廣漢樓旁邊的美發(fā)廳。
“帥的很明顯!”喬北看著鏡中新剪的發(fā)型,深為滿意,扭頭望著還在吹頭發(fā)的龍薇,笑道:“師妹,和你商量一個事兒。”
“嗯?”龍薇笑應(yīng)。
喬北臉上浮出熟悉的賤笑:“剛從省城回來就開始努力工作,導(dǎo)致一時匆忙,沒有帶錢包,師妹你看……”
“我穿裙子,沒地方擱包。”龍薇嘴角透出一絲狡黠的笑意。
靠,和小爺比摳門?喬北臉上仍然賤笑:“微信支付也成的?!?br/>
“我微信沒聯(lián)銀行卡?!?br/>
“支付寶呢?”
“我不網(wǎng)購?!?br/>
“把你押在這里當(dāng)一天洗頭妹?”
“我想他們店里缺男工,尤其是像師兄這么帥氣的?!?br/>
“我不有事么?這幾十億的生意……”
“記者會隨便派個人去就成,你不需要親自露面。”
“不成,這種場面別人撐不住?!?br/>
“……師兄,我是客人?!饼堔笨蓱z兮兮地望著喬北。
……
喬北決定放棄了,這個師妹,比自己還要摳啊!但也不能自己掏錢?。课⑿湃豪锊粩嗟某霈F(xiàn)新的消息,都是剛剛理發(fā)的時候喬北布出去的任務(wù),下去執(zhí)行任務(wù)的人一一回復(fù)。喬北看著微信群盧偉偉的頭像,嘴角一勾,匆匆在里面留下一行字:“偉偉,新任務(wù),到廣漢樓旁邊的美發(fā)廳來?!?br/>
“什么事啊?我這正和居委會主任談事呢?!北R偉偉語氣有些不滿。
“機(jī)密,你有十分鐘時間?!?br/>
“艸……”這條是語音,顯然盧偉偉已然沒空打字了。
“還敢辱罵組織頭目?”喬北眉毛一挑,在微信群里怒斥一頓,只是盧偉偉沒再回復(fù)他。
待到龍薇也弄妥了,盧偉偉已趕到美發(fā)廳,喘著粗氣問道:“這么急什么事啊?”
“把錢付了?!眴瘫崩堔钡欢?。
后面盧偉偉破口大罵:“我艸!就這么點錢,你也要摳!還把老子從老街拉回來?你丫有病吧你?”
……
記者會推遲了整整一個小時才召開。
地點選在古城會展中心,足可容納上千人的大會議廳。主席位上的喬北穿上了自己唯一一套阿瑪尼西裝,新理的發(fā)型讓整個人看起來都精神抖擻。
龍薇坐在臺下第一排,身邊是五位老總,還有冷眼看著的陸文龍。
后面兩排是古城市政府所有相關(guān)部門的工作人員,以及古城市所有媒體記者,這是五位老總安排的。
再后面,則是古城市民。這是喬北散出新城所有工作人員去做的工作,把自己的親朋好友都叫過來,場面必須要撐住。
看到主持人沖自己示意,喬北清清嗓子,話筒里隨即傳出喬北的聲音:“各位領(lǐng)導(dǎo)、朋友們……今天召開這個記者會,主要有兩件事情要宣布?!?br/>
“第一,新城地產(chǎn),今天正式成立?!眴瘫痹捯粢宦?,后面撐場面的人熱烈鼓掌,五位老總和陸文龍以及一干政府工作人員都沒反應(yīng)。
喬北心下淡然,繼續(xù)說道:“第二,新地地產(chǎn)將出資十億劃立專項安居基金,首期購買100套新房子,用于老街孤、寡、病、殘等弱勢群體的安置。”
話音一落,會議廳里一片寂靜。后面的人忘了鼓掌,政府工作人員也不知所言。五位老總和陸文龍都睜大眼睛,面面相覷,唯有龍薇微笑點點頭。
片刻,撐場面的群眾才回過神來,一時掌聲雷動。
喬北壓下眾人的掌聲,繼續(xù)說道:“我要宣布的,就這兩個事情?,F(xiàn)在,各位記者朋友有什么問題,請盡管提,我將一一答復(fù)。”
會議廳里沉默一陣,終于有記者率先發(fā)問:“喬董,我是古城電視臺的記者,我想問的是,您這個安置房是什么一個形式來操作?是否和政府的安置房有所區(qū)別?”
喬北點點頭:“有一個事情需要在這里說明一下,這個安置房的房產(chǎn)歸新城,新城以出租的形式向老街的弱勢群體開放,租金為每月一塊錢一個平方,比如說一套房子一百平米,那么租房的人每月所付租金為一百元。租期無限期,和政府的安置房差不多,只要租房的人沒有買房,沒有暴富,都可以繼續(xù)租下去?!?br/>
“那物業(yè)等雜項費用呢?喬董,您要知道有的小區(qū)物業(yè)費用很高,像您剛才說的孤老病殘根本承受不起。其次,為什么您首選老街居民?”
喬北笑道:“先回答你第一個問題,除了房租,其他一應(yīng)雜費都由新城負(fù)責(zé),為什么叫安置房?就是要解決弱勢群體的生活困難。”
“再回答你第二個問題,這里我要談一下為什么新城地產(chǎn)剛成立,就要買入100套新房子作為老街弱勢群體的安置房?我就是老街土生土長的,在老街幾乎所有老人都認(rèn)識我,都知道,我十一歲就成為孤兒,十七歲連養(yǎng)父也走了。生活一度很窘迫,是真正的吃百家飯長大的。呵呵……說句實話,老街沒有哪一戶人家我沒去蹭過飯的。都說滴水之恩,當(dāng)涌泉相報!我現(xiàn)在賺了一點小錢,如果不回報一下曾經(jīng)幫我的恩人,我良心不安。是以新城地產(chǎn)組建之初,我腦子里想得第一件事情,就是讓老街曾經(jīng)幫過我的人都住上新房子,過上好日子!這種心情令我迫不及待,這件事必須立刻就做!”
“當(dāng)然,不可能所有的恩情一下全部回報。新城地產(chǎn)剛開始發(fā)展,還沒有建成自己的樓盤,所以我考慮第一步買100套新房,先安置最困難最艱苦的孤寡病殘。在這里我想對老街的街坊說一下,雖然有居委會參與調(diào)查,但我還是希望能夠自食其力的,先讓一步,讓那些真正困難的人先住進(jìn)新房子。新城地產(chǎn)每年都將推出一批安置房,咱們一步一步來解決?!?br/>
“謝謝!我相信老街的街坊都不會后悔當(dāng)初拉著您去家里吃飯的。”記者言畢,會場哄堂大笑。
喬北微微一笑,環(huán)顧會場,問道:“還有哪位記者朋友有問題要問的?”
“喬董您好,我是古城日報的記者。您這一番善舉,我想老街享受了安置房的居民一定會一生感激!我想問得是,喬董為什么會想到做房地產(chǎn)?坊間傳聞,新城與萬山水火不容,正在暗中角力,是否也與此有關(guān)呢?”日報社的記者面無表情,但言語極為犀利。
喬北淡然一笑,應(yīng)道:“古人說學(xué)而優(yōu)則仕,娛樂圈說演而優(yōu)則導(dǎo)。我是一個年輕的商人,自然也不會止步于目前的現(xiàn)狀。新城從菜市場賣菜起家,賺了一點小錢,肯定要繼續(xù)發(fā)展。說句庸俗的話,我如果不賺更多的錢,怎么來做我想做的事情?怎么來回報更多曾經(jīng)幫過我的人呢?”
“至于你說的什么新城與萬山水火不容什么的,這個我不敢茍同。到目前為止,我還無幸相識萬山集團(tuán)的負(fù)責(zé)人,我個人以為,萬山集團(tuán)運作的非常成功,堪稱商界的教科書,我是很佩服的。而且,我剛說的100套安置房,就準(zhǔn)備向萬山集團(tuán)購買,在這里,我還想說一句題外話,希望萬山集團(tuán)能便宜一點賣給我,畢竟我是賣菜起家,錢都是一毛一毛賺來的?!?br/>
底下人都大笑,紛紛鼓掌。
五位老總和陸文龍不動聲色,沉穩(wěn)老辣。
底下的記者見有人帶頭,不斷的有人站出來提問,喬北一一解答,從容而淡定,時不時穿插幾句插科打渾的笑話,會聲場氣氛熱烈,原定半個小時的記者會,足足開了三個小時,才在主持人的催促中結(jié)束。
觀眾紛紛退場,一路交頭接耳回去。
喬北和龍薇從會場出來,見著五位老總和陸文龍站在會場外的空曠處等著自己,緩步過去沖眾人笑道:“幾位叔,怎么樣?帥氣么?”
五位老總搖頭苦笑,老盧率先問道:“下一步怎么打算?”
“買房子啊?!眴瘫币荒樥?jīng),見著眾人的表情,叫道:“吶吶吶,咱們約法三章的哦?!?br/>
“我們不干擾你的決策,只想知道你此舉意在何為?”滄遠(yuǎn)集團(tuán)的李總擺擺手,笑問道。
喬北詭異地笑道:“以幾位叔的精明,還沒想到?李叔,如果你是萬山集團(tuán)負(fù)責(zé)人,你現(xiàn)在會怎么辦?”
“不好辦?!崩羁倱u頭。
“你們看,李叔就是大智慧!成天出國的就是見識廣?!眴瘫迸纳弦挥涶R屁,隨后又道:“一下就花了十億,幾位叔,趕緊的融資吧?,F(xiàn)在我這兜里沒個幾十億的,就好像屌絲一樣不好意思出門?!?br/>
“融資?”老盧不禁皺眉,礙于龍薇的面子,一眾老總沒干擾喬北的決策,但喬北再度要求融資,老盧心里還是一怔。
喬北仿若在說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對啊,這已經(jīng)花了十億,不得再融個百八十億的,怎么夠玩?幾位叔,商圈里幫我傳個話,就說我缺錢,很缺,有投資的,來者不拒?!?br/>
五位老總對視一眼,目光掃過龍薇,又落在喬北的身上。老盧見四人都沉默不語,開口打破尷尬:“小北,你繼續(xù)做你的事,我們幾個回去商量一下?!?br/>
“OK,你們聊,我還得去換藥。”喬北揮揮手,像是不關(guān)他什么事一樣,往場外車道上停的車走去,還裝模作樣的讓龍薇攙扶著自己,像是生活不能自理一樣。
陸文龍從進(jìn)會場起,就一直沒有說話。此時卻上前沖五位老總說道:“我的資金會馬上匯入公帳,二十億不變,我再爭取融資二十億?!?br/>
五位老總齊涮涮看著陸文龍,不明白為何搖擺不定的陸文龍會有這個想法。卻又不好出口相問,只是陸文龍已然看懂了他們的眼神,笑道:“李牧斗不贏小北?!?br/>
五人對視一眼,李總笑著問道:“你這么確定?”
“小北不僅占據(jù)了天時、地利、人和,更占據(jù)了人心。你們等著看吧,今天這顆*,將掀起駭然大浪,你們在本地融資,將會比我容易的多。呵呵……我得趕緊的去落實,不然的話,這百分之五的股份都保不住了?!标懳凝埫砸粯記_眾人微笑,轉(zhuǎn)身離去。
五人相視一笑,紅棉家紡的肖總叫道:“開弓沒有回頭箭,我相信縱是這把折在里面了,有龍小姐在,一年之后,我還會有一個紅棉家紡?!?br/>
其余人聞言紛紛點頭,長運集團(tuán)的江總說道:“幾位,各自把那幫老伙計拉出來一起喝杯茶?”
“老江,你把老盧的活給搶了。”李總笑道。
江總笑著望向老盧擠兌道:“人家是仗著自己和小北的關(guān)系更親,不好意思開口,你們看破還說破?!?br/>
“哈哈……我自帶茶葉,這總成了吧?”老盧心事被說中,也不在意,跟著哈哈大笑。
江總猶自不肯放過:“老盧啊老盧,認(rèn)識你這么多年,總算舍得把你那珍藏跟寶貝似的九龍窠大紅袍拿出來了。”
眾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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