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堃不說,楊榮也知道他是想提什么要求。不過他并沒有點破,而是微笑著對陳堃說道:“陳將軍有事,過會在酒桌上講不遲,各位且請入座,我等邊吃邊談?!?br/>
原本陳堃本想當即說出請楊榮允許劍舞營出戰(zhàn),可楊榮卻沒讓他說出來,話憋在心里,卻又不好強行說出來,只得跟著眾將一同坐了。
眾人坐下后,親兵又陸陸續(xù)續(xù)的送上來酒菜,楊榮親手提起一只酒壇,抱在懷里,對眾人說道:“各位,今日花青不在,我已命人給他送了一壇子酒過去,至于你們每人也只能喝上一壇,絕對不許多喝,眾位看如何?”
說話的時候,楊榮的眼睛特意多在董飛虎的臉上逗留了一會。
董飛虎舔著嘴唇,眼巴巴的望著楊榮手里捧著的那壇酒,張了好幾次嘴,像是想說什么,最后卻并沒有說出話來。
見董飛虎一臉饞酒的模樣,楊榮拍開了懷中酒壇的封泥,笑著對眾人說道:“各位,請自行取酒斟上,誰若是喝的快了,回頭沒了酒,可不許向別人討要?!?br/>
在楊榮麾下所有的將軍中,就數(shù)董飛虎為人最粗豪,聽楊榮說喝的快了不許向別人討要,他有些郁悶的小聲咕噥了一句:“若是別個喝不完,白白的扔在那里可惜了,還不如讓俺喝個痛快?!?br/>
這句話說的雖是小聲,可楊榮卻還是聽了個清楚,他并沒有理會董飛虎,而是在杯中倒了酒,將酒杯端起,朝眾將舉著說道:“這杯酒,我敬眾位將軍!”
見楊榮端起了酒杯,眾將連忙也將身旁酒壇的封泥拍開,在杯中倒了酒,共同對楊榮說道:“敬大人!”
一杯酒剛喝下,別人都落座了,陳堃卻并沒落座,而是在將酒杯放下后對楊榮說道:“楊將軍,末將有一事相求,請楊將軍務必允諾?!?br/>
陳堃兩次提及有事相求,楊榮心知若是再不讓他說話,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于是笑著對他說道:“陳將軍有何事,只管道來。本將軍若是能做到,定然允諾?!?br/>
“請楊將軍允許劍舞營出戰(zhàn)!”陳堃雙手抱拳,低著頭用一種斬釘截鐵的語氣說道:“圣上命劍舞營前來,本就是協(xié)助楊將軍作戰(zhàn),若是我等一直在旁觀戰(zhàn),將來回到圣上身邊,如何向圣上交代?”
聽完陳堃的話后,楊榮微微皺起了沒有,撅著嘴,擺出一副沉思的模樣想了好半天,最后才點了點頭,對陳堃說道:“并非本將軍不讓劍舞營出戰(zhàn),而是本將軍著實心內(nèi)有所顧忌,不敢派你等出戰(zhàn)啊。”
“楊將軍是否擔心劍舞營的兄弟們損失太大,戰(zhàn)后無法向圣上交代?”楊榮的話音剛落,陳堃就拍著胸脯對他說道:“西塞軍兄弟們個個都是英雄好漢,觀看了西塞軍作戰(zhàn),我等心中都憋著一股氣,只等與遼軍廝殺,也讓遼軍嘗嘗我們劍舞營的厲害!若是兄弟們損傷太大,那也是為國盡忠,陛下定不會責怪楊將軍!”
楊榮低下頭,一手托著下巴,想了好一會,才點了點頭,一臉糾結(jié)的對陳堃說道:“既然陳將軍如此說了,將來圣上若是責怪下來,還望陳將軍替楊某擔待則個?!?br/>
“多謝楊將軍!”楊榮答應讓劍舞營出戰(zhàn),陳堃連忙離席站到一旁,雙手抱拳,深深的朝他作了一揖。
沒有派劍舞營出戰(zhàn),其實并不是楊榮擔心劍舞營損傷大了,將來宋太宗會責怪下來。他只是認為劍舞營練的劍術(shù)太過花哨,在戰(zhàn)場上并不實用,像這樣的隊伍,自然是要用在需要用他們的地方。
可陳堃見西塞軍與遼軍殺的熱鬧,連著立下功勞,哪里還會等得那許久,早是迫不及待的向楊榮請戰(zhàn)了。
答應他們是一回事,到時候決定如何使用他們,又是另一回事,對楊榮來說,答應不答應陳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人絕對不能得罪。
一場酒,雖說楊榮極力控制著眾人不要多飲,可將軍們卻還是都把酒壇中的酒給飲了個干凈,就連閻真和柳素娘,也都是把酒喝的干干凈凈。
等到將軍們離開帥帳,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楊榮一手摟著柳素娘一手摟著閻真,壓低了聲音對她們說道:“二位女將軍,聽聞男人在喝了酒之后,能夠做到金槍不倒,不若今日我等好生來體驗一番。”
已是微微有些醉態(tài)的柳素娘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行軍打仗,是關(guān)乎國家大計的事情,大人在這幾日里,竟是每日都索取無度,弄的連我和閻真妹子都感到有些受不住,將軍莫不是不能像別個一樣多幾分正經(jīng)?”
“在別人面前自然是要正經(jīng)的!”楊榮嘴角微微撇著,對柳素娘說道:“可是房門一關(guān),對自家娘子,那是再無須正經(jīng)。你等生著那溫柔谷,就是讓我來杵的,若是正經(jīng)了,又如何辦得了那等事?”
這句話說的是極其下流,一向?qū)顦s溫柔服帖的閻真在聽了這句話之后,也是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用力的朝他的手臂上擰了一把。
帥帳內(nèi)先是傳出了楊榮的一聲慘叫,隨后就是一陣女人的嬌笑聲。
站在帥帳外負責守衛(wèi)的兩個親兵相互看了一眼,很是無奈的撇了撇嘴,只當沒有聽到那古怪的聲音,目視前方,繼續(xù)著他們的職責。
要說此時誰最興奮,正抱著兩個女人,沉浸在溫柔鄉(xiāng)中的楊榮還算不上。更得了楊榮許諾的陳堃此時才是最興奮的一個。
一臉酒氣,臉頰紅撲撲的他,剛回到劍舞營的駐地,就把所有劍舞營的劍士召集到了空地上,聽他訓話。
雙手背在身后,在劍舞營劍士們面前走了兩圈,陳堃微微皺起眉頭,對這些身后背著長劍的劍士們喊道:“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楊將軍方才答應我,同意我等出戰(zhàn)與遼軍廝殺?!?br/>
聽他這么一喊,劍舞營的劍士們先是有些不敢相信的瞪著他,隨即便都一臉的欣喜,一雙雙充滿期待的眼睛全都望向了陳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