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群中緩緩走出一名衣著整潔的老人,他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嘆了口氣。
走到林寒的身邊在腦海中整理一番措辭后,小心翼翼的說道:
“我是小竹街的負(fù)責(zé)人,很感謝你為她們一家做的事情,但是年輕人啊,你還是趕快離開這里吧?!?br/>
“死去的可是呂家管家以及縣衙的官職人員,你仗義相助的心情我能夠理解,但很多事情并不都是公平公正的?!?br/>
林寒聞言沒有說話,而是保持著沉默。
老人見此搖搖頭,隨后拍了拍清瘦女子的肩膀,從懷里掏出鼓囊囊的錢袋說道:
“這是鄰里鄉(xiāng)親們的一點心意,你拿好它盡快出城,去別的城池好好過日子吧。”
“年輕人,要學(xué)著適應(yīng)這個社會,年少輕狂固然可敬,但留有一條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你也離開這里吧,以后切莫再沖動行事?!?br/>
“這不是沖動?!?br/>
“什么?”老人聞言愣了一下。
“這同樣也不是年少輕狂。”
林寒目光平靜的看著老人,緩緩說道:
“此刀撫平天下不平事,此生無愧天下有愧人?!?br/>
周圍的百姓們聽到這番話,不約而同的愣在了原地。
“我可以救,內(nèi)心也告訴我,應(yīng)該救?!?br/>
林寒右手按住刀鞘,左手放在腰上說道:
“我不是所謂的救世主,也沒想過要改變這個世道?!?br/>
“利己,才是一個正常人的心理?!?br/>
“我也不相信所謂的那句話:能力越大,責(zé)任越大?!?br/>
說到這里的時候林寒略微停頓,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反問道:
“但是,你知道一個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嗎?”
老人沉默片刻,帶著一絲不解的問道:“最重要的是什么?”
林寒的眼眸中閃爍著異色,徐徐說道:
“問心,無愧?!?br/>
“……”
“如果這件事情,超出我的能力范圍,那好,我不會去管,也不會去做所謂的圣母婊?!?br/>
“但是......”
林寒的臉上忽然揚起一抹笑容,朗聲說道:
“既然這件事情我可以管,那么我便管定了!”
清瘦女子聽到他的話,眼中隱隱閃爍著亮光。
周圍的百姓首先是沉默,彼此對視后不約而同的對著眼前的少年躬身抱拳。
“叮咚!”
“恭喜宿主在【善惡有道】任務(wù)中表現(xiàn)優(yōu)異,贏得了小竹街全體百姓的尊敬?!?br/>
“獎勵:修為點數(shù)+300,心法點數(shù)+300,武技點數(shù)+300?!?br/>
林寒心底微微有些明悟,原來是這樣啊。
而就在這時——
他忽然間心有所感眉頭微皺,抬頭看向街邊。
“踏踏踏!”
“踏踏踏!”
三十名多佩刀的差役將小竹街團(tuán)團(tuán)圍住,屋檐上更是出現(xiàn)數(shù)名手持著強(qiáng)弓勁弩的官兵。
數(shù)名裝備精良的軍卒迎面走來,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袍的官員。
他有著一張方正的國字臉不怒自威,再看到地上的數(shù)十具尸體時眉毛擰在一塊,透露著一股憤怒。
一位士卒上前查看,觸摸老人的脖頸后臉色難看,失聲說道:“大人...他死了!”
中年人臉色陰沉的宛如墨水,盯著林寒問道:
“誰給你的狗膽,竟然敢擅自襲殺朝廷命官!”
“給我放箭!”
“咻!”
“咻!”
兩支弩箭破空而來。
林寒的手指微動,直接將迎面射來的弩箭劈斷。
中年人見此露出一抹冷笑,冷冷說道:
“刀法很不錯,怪不得敢以武犯禁,無視大夏律法?!?br/>
說罷。
他抬起手命令道:“全體隊友,抽刀!”
鏗鏘聲頓時連綿不絕,差役和士卒們抽出了軍刀,神情肅穆隨時準(zhǔn)備動手的樣子。
位于屋檐的士卒們,更是將手中的勁弩對準(zhǔn)林寒,只等他們的上官下令便立刻扣動扳機(jī)。
此刻的氣氛就像火*藥桶,馬上就會爆炸一般!
周圍的百姓們躲在遠(yuǎn)處,帶著擔(dān)憂的神色。
先前說話的老人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
“問心無愧......”
林寒見到這一幕眼神微瞇,緩緩說道:
“閣下身為縣衙從事,竟然不分青紅皂白便要殺人?”
中年人聞言冷哼一聲,冷聲說道:
“放肆,不過是一介散修武夫,本官行事豈容你多嘴,給我拿下他!”
話音剛落。
“啪嗒?!?br/>
一塊沉鐵打造的厚重牌子從林寒手中激射而出,當(dāng)啷啷地砸向中年人。
中年人見此露出不屑的神情,微微探手便輕易的將牌子擋住,用余光瞥了眼上面的三個大字:
“儀鸞司?!?br/>
......
......
他原本不屑的神情驟然間凝固,眼中瞳孔不斷收縮。
中年人看著眼前的林寒,額頭隱隱有冷汗?jié)B出。
再也不復(fù)先前趾高氣昂的面孔,而是雙手捧著令牌,誠惶誠恐的行禮說道:
“小人幽城縣衙從事,王有德,見過銀鸞大人?!?br/>
“銀鸞?”
原本嚴(yán)陣以待的差役和士卒頓時呆滯了,反應(yīng)過來后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兵器紛紛行禮。
周圍的百姓們更是一片嘩然,露出癡呆的神情。
他們怔怔的看著被包圍的那道身影,有些不敢置信。
這位年輕人......竟然是銀鸞?!
先前出聲的老人,此刻有些瞠目結(jié)舌。
竟然有......這么年輕的銀鸞大人。
林寒面無表情旁若無人的走到他面前,淡然的拿回令牌嘲諷說道:
“不用如此恭敬,我又不是你的上司?!?br/>
“大人說笑了,小人事先不知道大人身份,還請大人恕罪?!?br/>
中年人的腰彎的更低了,臉上的汗珠如雨點滴落。
林寒單手按住幽冥刀,凝視低頭的官兵差役們冷聲說道:
“你們,就是這么辦案的?”
中年人聞言露出苦笑的神情,解釋說道:
“這位大人,死去的老人是曹公子留在幽城的奴仆?!?br/>
林寒聽到這番話,心里微微有些驚訝。
怪不得那個死去的老人,所穿服飾和普通的縣衙人員有些不同,看起來就很牛逼轟轟的樣子。
根據(jù)前身的記憶,中年人口中的“曹公子”名為曹淳。
祖籍幽城出身于微末,武道資質(zhì)被檢測為最下等,原本是常年混跡在幫派當(dāng)中毫不起眼的一個小人物。
可是就在三年前,他意外的被一名云游四方的道人看中,拜入天際省內(nèi)赫赫有名的三大仙宗之一的青元宗。
至于和他相依為命的曹姓老人,因為某些原因被留在幽城,依靠著曹淳的威名進(jìn)入縣衙。
小日子過得倒也算是不錯,后來不知道怎么著,竟然還搭上了呂家管家,這才有了先前的那一幕。
林寒這時候非常想要揉腦門,最重要的是。
這位曹淳曹公子據(jù)傳聞心胸十分狹隘,而且好像就在一年前,已經(jīng)突破到了筑元境!
這特么的...罷了。
沒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大人此舉是不是太過于沖動,銀鸞的身份固然能夠先斬后奏,但大人真的不怕曹淳回來之后追究嗎?”
“事關(guān)筑元境武者,大人還是要仔細(xì)思索比較好,不然縣衙那里我也不好交代。”
中年人說完之后,內(nèi)心閃過一絲快意。
他對于曹姓老人平日里的名聲,自然是知道一二。
基本上都能猜出來肯定是又是他仗勢欺人,結(jié)果被這位銀鸞大人撞上,憤怒之下一刀砍了。
曹姓老人主動對身為銀鸞的林寒出手,按大夏律法確實可以當(dāng)斬!
可你是銀鸞,又能怎么樣?
面對筑元境的曹淳,你敢得罪嗎?
想到這里,他鬼使神差的抬起頭想要看到對方失措的神情。
可就在這一剎那。
林寒踏前一步,按住腰間暗金長刀,眉心出流露著一絲戾氣凝視中年人說道:
“儀鸞衛(wèi)查案,何須向你們縣衙交代?
“背后是曹淳又如何,我大夏律法人人平等!”
中年人聽到這番話一愣。
竟然這么剛?
“你們縣衙管不了的事情,我來管,縣衙殺不了的人,我來殺!”
林寒的右手微動,暗金刀鞘恍若一道流光,直接將眼前的中年人拍飛出去。
他重重的摔在地面,濺起細(xì)碎的粉末,噴出夾雜著鮮血的碎牙發(fā)出痛呼。
林寒銳利的目光掃視周圍的差役,沉聲說道:
“一句話,你們誰敢阻擾本官,便是違背儀鸞司,我連你們一起殺!”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特么的夠不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