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現(xiàn)在好像是陷入了一種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的的情況,只能認命的被安晨拉著上樓。
799見狀也是對安晨突然的強勢有些摸不著頭腦,同時,又礙于他自己不能在安晨面前展現(xiàn)出原身而萬分焦急。
雖然按理說,世界男主是不會傷害世界女主的,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799已經(jīng)做好了安晨如果膽敢傷害夏晚一根汗毛,他就會沖出來卸了他的決定。
事后,001要殺要剮他悉聽尊便,反正他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夏晚的。
安晨雖然緊緊的握著夏晚,但是力道其實掌握的恰到好處,既不會讓夏晚掙脫,又不能,又不會傷到她。
當(dāng)然,夏晚也知道安晨并不會傷害自己,所以盡管不情愿,但被他拉上樓,她也是半推半就的。
如果她真的不愿意,他又怎么會強迫她呢?
不過安晨也是早就算好了的,他知道夏晚不會人心拒絕他的。
到了樓上,安晨干脆利落的關(guān)上了房門并上了鎖,隨后把夏晚拉到床上坐下,然后……
然后……
安晨居然當(dāng)著夏晚的面脫起了衣服……
夏晚驚叫一聲捂住了自己的臉,嗯哼,其實還是在透過指縫在偷窺。
799不屑的從鼻子里冷哼了一聲,對于夏晚這種掩耳盜鈴的做法強烈批判。
嗯……
他只敢自己在心里默默吐槽,礙于夏晚的權(quán)威他是絕對不敢說出來的……
“安晨,你……你干嘛?。俊?br/>
“你……你脫衣服干嘛?”
“告訴你……我……我可是正經(jīng)的心理醫(yī)生,只賣身不賣藝……”
“啊啊啊不是……我是說……我只賣藝不賣身?。?!”
夏晚一邊雙手環(huán)胸一邊向后面退著,眼睛卻僅僅盯著安晨的腹肌,分不清到底現(xiàn)在應(yīng)該害怕的到底是誰了……
安晨見狀,下意時的看了一眼夏晚的胸口,一直平靜無波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裂縫,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夏晚見狀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脯,一時間又羞又臊。
不為別的,她確實沒有什么料……
胸前的飛機場都不如安晨的胸肌大……
事到如今,看到安晨非常嫌棄的表情,夏晚已經(jīng)確認了,安晨并沒有想要對她做什么的意思,相反她自己倒是……嘿嘿嘿。
此處799翻了一個超級無敵巨無霸白眼?。?!
事情到了現(xiàn)在,夏晚也不矯情了,放下了環(huán)抱著胸的手,一臉黑線的看著安晨。
“說吧!”
“你到底要干什么?。俊?br/>
安晨好像是下定決心不說話一樣,依然沒有給夏晚回答,而是走到衣柜面前找了一件寬松的衣服換上,隨后又挑挑揀揀,拿出一件白色的襯衫遞給了夏晚。
見此情景,夏晚一臉懵逼。
“emm……”
“這是干嘛?”
“你這是要我換衣服嗎?”
“我覺得我衣服挺好看的,不用換了叭!”
夏晚低頭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裝扮。
淡藍色碎花長裙配上乳白色的長款大衣,再加一雙白色的帆布鞋。
她覺得挺好看的啊,也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作者亂入:“夏夏??!你可長點心吧!??!你好好動動你拿上銹的腦袋瓜子,安晨他是這個意思嘛?”)
聞言,安晨真的有些無奈了,夏晚的腦回路真的跟一般人有些不一樣……
哎……
這要是換了別人,他早就抓狂啊……
嗯……
不對,如果是別人的話,他壓根就不會這么做不是嘛?
她是例外也是唯一。
傻一點也挺好,至少這樣,就不會有人來搶她了,那她就是自己一個人的了。
(799:“誰說沒人跟你搶的???我不服?。。「嬖V你,我就喜歡傻的?。?!”)
(作者亂入:“漬漬漬……”)
(799:“怎么著啊?你不服?”)
(作者亂入:“沒有沒有!你喜歡傻的這一點我無從反駁,你說的對,在這一點上,你可以理直氣壯(;一_一)”)
(799:“……”)
想到這,安晨的神色放松了下來,周身散發(fā)著喜悅的氣息。
感知到安晨的這一變化,夏晚更是摸不著頭腦,只好楞楞的看著他。
看著夏晚充滿求知欲的眼神,安晨內(nèi)心十分的無奈,但奈何他又表達不出來。
情況再一次陷入了僵持狀態(tài),夏晚不接安晨手里的衣服,安晨便一直舉著,且目光灼灼的盯著夏晚。
見此情景,夏晚只好無奈的接過了安晨手中的衣服。
她現(xiàn)在可算是知道了,安晨那個腹黑的小子就是吃重了她心疼他這一點,所以總能以此達到他自己的目的。
夏晚不想看著安晨一直舉著衣服,怕他手酸,那么她就必須接過他手中的衣服,因為安晨那個倔脾氣,是絕對不會在沒有達到目的之前放手的。
夏晚接過安晨手里的衣服后,站起了身,對著安晨搖晃著她手中的衣服。
“所以,你到底要做什么?。俊?br/>
“不會真的想要我換衣服吧?”
“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回家呢,不然,我明天再來陪你玩這個變裝游戲?”
夏晚試探性的放下了衣服,慢吞吞的向門外挪動著。
一步……兩步……三步……嗯……動不了了。
“安晨?”
安晨再一次握住了夏晚的手,這一次比剛剛更加用力,像是想要把夏晚融到骨血里一般。
這一次,安晨并沒有在看夏晚,而是恢復(fù)了夏晚最開始見他時的那種沒有一絲反應(yīng),宛如雕像般的沉默。
他仿佛又一次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不同的是,這一次,他打開了一扇窗戶,一扇允許光照進去的窗戶。
他并沒有切斷他自己與外界的聯(lián)系,相反,他用力握住夏晚的手,讓夏晚感受到了,他想沖出自己壓抑世界的強烈愿望。
他很焦急,他想要去表達,但是欲速則不達,安晨越是著急他就越表達不出來。
感受到了安晨的不安和難過,夏晚用另一手握住了安晨的手,并拉著他坐在床上,俯身與他平視。
“安晨,別著急?!?br/>
“不要逼自己……剛剛也是我不好,不該逼你的,這種事情要循序漸進的,不能著急。”
“說不出來就不說了,好嘛?”
聞言,安晨緩慢的抬起了頭,一雙眼睛寫滿了委屈和無助。
看到安晨這個樣子,夏晚又怎么能不心疼呢?
夏晚輕輕的擁住了安晨,溫柔的、一下一下的拍著安晨的后背。
“乖??!”
“沒事的!”
“沒事的,安晨,不要急!”
自己已經(jīng)這樣渾渾噩噩的度過了十八年,他其實從來沒有奢望過他能夠被治愈,所以,對待治療,安晨一直是消極的。
他從懂事起,就再不敢面對安靜。
不是因為他埋怨她、恨她,相反的,他是無顏面對她。
他覺得對不起她,他對她覺得愧疚。
如果不是有他這個拖油瓶,當(dāng)年那個風(fēng)姿綽約的女人怎么會到現(xiàn)在還是一個人,她又怎么會這么的辛苦。
安靜受到的委屈和白眼他通通都知道,一個未婚先孕,孩子父親也消失的無影無蹤的女人,怎么會被這個社會接受。
安靜這么多年來一只很辛苦,但是她卻從來沒有抱怨過,相反,她常常對自己感到愧疚,這也是讓安晨最不能接受的事。
安靜有什么錯呢?
在懷孕期間心情不好,幾斤抑郁怎么能算是她的錯?
她錯就錯在不該把自己生下來拖累她啊……明明沒有他,她會過得更好。
懂事起,安晨就開始下意時的逃避安靜,這種行為并不是安靜理解的那樣,安晨并沒有怪安靜,相反,他是在怪自己。
他不想看到安靜自責(zé)愧疚的眼神,那樣的眼神就像一把刀子插在他的心臟。
他多想抱住安靜,擦去她臉頰的淚水,他多想告訴她,他不怪她,他很愛她。
這么多年來,安晨無數(shù)次的想過逃離這個世界。
但是,他不能。
他知道,如果他死了的話,那么,生命里只有他一個人,把他當(dāng)做生活全部的安靜必然也是不會在繼續(xù)活下去的。
他不尋死,她認真的照顧他,這是他們母子倆唯一的默契。
可是現(xiàn)在,感受著夏晚身上的體溫,和她跳動的心臟,安晨第一次想要努力活下去,健康的活下去,像一個正常人那樣活下去。
他從來沒有這樣強烈的希望他能夠得到治愈。
安晨的手緩慢的放在了夏晚的腰間,動作慢的就像是電影里的慢鏡頭,緩慢卻是如此的清晰。
“別走……”
低沉沙啞的聲音在這個安靜的房間異常清晰,夏晚輕拍著安晨后背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并沒有懷疑自己的耳朵,也沒有反問安晨這是不是他說的。
相反的,她現(xiàn)在無比的相信她自己的聽覺,而且非常的感動。
夏晚緊緊的抱住了安晨,眼角流出了一滴眼淚。
“很好!”
“安晨!你做的很好!”
“很棒!”
夏晚清楚的知道,安晨邁出這一步需要多大的努力。
她知道的他已經(jīng)盡力了。
“我不走,我就在這里陪著你。”
夏晚輕輕的撫摸著安晨的頭發(fā),希望通過這種他喜歡的方式給他傳遞一點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