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請隨我來?!袄先酥さ膽?yīng)了周洛傾的話題,伸手延伸向大堂左側(cè)門。
門口有些許狹窄,我跟著走了過去。
“資料室是太守府重地,閑雜人等還是不要進(jìn)入得好?!?br/>
呔――我扭頭,綠衣男子冷冰冰的看著我,那眼神???仿若我欠了他一大筆錢財似的,剛才還義憤填膺來著,這么快就變得如此斤斤計較?!
“呃???”我朝周洛傾眨了眨眼,“大人能否通融一下?”
“這個???實在是為難下官了,資料室里藏有千萬珍貴卷宗,丟了任何一卷都是關(guān)系恒陽政治民情的大事啊!”
我樂了,“我一個小小仆人,怎么會偷走卷宗呢?”
“防人之心不可無,就算不拿走,看一些事關(guān)萬民的重要資料也是不可的?!本G衣男子不依不撓,眼神似流水般游來游去,十分???招恨。
“我???我從小在周府后院打雜,不認(rèn)識字的。”
“你可知這大堂上掛著什么牌匾?”
“公明廉威啊?!蔽冶持执?。
周洛傾正欲開口的嘴唇一哆嗦,看了我一眼,一言難盡。
綠衣男子陰測測的挽了袖子抱著兩臂,像是看笑話般的打量著我???
“大人哪,實話和你說,周大人身患惡疾,是時不時就會發(fā)病,如果沒有小的在旁邊照料,一旦病發(fā)身亡,你就會被戴上謀殺朝廷命官的罪名啊,人在你家出事,你有口也解釋不清的?!币袈?,我半抿唇,忽視掉周洛傾抽搐的嘴角。
老人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這??這確屬事實,因為是怪疾,我從未告知他人,還望大人體諒?!?br/>
“既然如此?!崩先嗽俅螄@氣道:“你就陪著大人進(jìn)去吧?!?br/>
“爹,你從未讓我進(jìn)去過,你??”
“閉嘴!”
?????
行了約莫三分之一柱香的時間,于走廊上轉(zhuǎn)了數(shù)個彎道,才到了一處較為寬敞的地方,再往東轉(zhuǎn)彎,穿過一個東西的穿堂,兩邊廂房鹿頂耳房鉆山,四通八達(dá),軒昂壯麗,四周有幾處涼亭和水池,不過最引人注意的還屬那座矗立在最靠近東邊的池子旁邊的木屋,木屋似乎荒涼了很久,有大片大片的爬山虎垂落下來,遮擋了屋門。
“咳咳???”我捂嘴輕聲咳嗽,眼看著腳步生風(fēng)、走得極快的前面那人沒有絲毫反應(yīng),反倒是岳福山頓了步伐道:“前面就快到了?!?br/>
“咳咳???”接著咳,周洛傾走路也是一絲不茍、全神貫注,全然忘記了后面的人。于是我只好擼擼袖子小跑著過去扯了扯周洛傾一晃一晃的衣袖,趁他回頭看我的瞬間給他遞了個眼神。
他揪起了眉毛,似乎不懂我的意思,我再次朝那間馬上就要消失在視線中的房子努努嘴。
他眼睛一亮,微點頭,朝前面帶路的岳福山道:“不知岳大人可否稍候片刻,允陛???我仆人方便一下?”
啥?!
“方便是可以,這位姑娘可知道茅房在何處?”
周洛傾一笑,“這個大人不用擔(dān)心,那座木屋想必就是茅房了???”
他遙手一指,白皙纖長的手指正好落在那間木屋的方向。
岳福山眼睛一怔,“萬萬不可啊,那??那是云大人在世時常一個人休息之地,是云大人留下的唯一一間可以當(dāng)做念想的物件了?!?br/>
云備住過的地方?回頭,再次瞥了瞥那間屋子,陽光不知什么時候被云層遮擋了大半部分,只投下淡淡暈光灑在屋頂,落下一片長影,竟是透露著淡淡的孤獨與涼薄之感。
周洛傾看著我,有點糾結(jié)???
“小的突然不想去茅房了,咱們繼續(xù)走吧,眼看太陽就要下山了,再耽擱可就回不去了?!?br/>
兩人齊齊抬頭瞧了瞧露出紅暈的太陽,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打開資料室的大門,撲面而來的是一股老舊書籍發(fā)霉的味道,像是沉寂了多年的灰塵一下子被驚起,直襲鼻孔,呼吸不太順暢。一眼朝屋內(nèi)望去,除了書???剩下的就是書了,隱約有著恍若隔世的寂涼,這沉甸甸的都是歷史??!
岳福山交代了兩句便關(guān)上了門離開。
“你說???我們今晚還用回嗎?”資料室竟然是比大堂還要大上幾倍,層層分布的書架上堆滿了書籍、竹簡、錦布,照我們兩個人四只眼的速度,就算一目十行,也得耗費幾天幾夜才能勉強掃完。
周洛傾走過去細(xì)細(xì)打量了整個書架一番,才轉(zhuǎn)頭回我的話:“關(guān)乎云備的資料全部在最左邊的書架上,上面標(biāo)了年號,陛下可坐在石凳上休息,微臣一人翻閱即可。”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