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敬元的心理防線很強,所以即便是梁書雅的身上裝了監(jiān)聽器,在起初的幾天,除了些隱晦低俗的聲音外,并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而段戈早已在第一時間知道了張至白和湯元的行蹤,并已經(jīng)截取了監(jiān)聽器的傳遞線路,然后就帶著魚余一起窩在沙發(fā)里,等候著從這個小小的監(jiān)聽器里會得到什么令人震驚的真相。
但是,也是段戈忽略大意了,他的確是帶著躍躍欲試的魚余第一時間守候好,然而何敬元卻不會第一時間就吐露出有用的證據(jù)。
所以毫無防備的兩個人就聽了一場活春-宮,哪怕段戈在發(fā)現(xiàn)苗頭不對時立刻掐斷了監(jiān)聽,可那第一聲放-蕩的喊叫已經(jīng)透過音效超好的音響傳遞出來了。當下魚余就瞪大了眼睛,紅暈從耳根慢慢蔓延到臉上,讓本身已經(jīng)有些黑臉的段戈突然勾起唇角,似乎發(fā)現(xiàn)了有趣的事情。
他側(cè)身逼近尷尬低頭掩飾的魚余,指尖捏住魚余的一縷發(fā)絲,湊到鼻端輕嗅,興致被很好的調(diào)動了起來。
魚余伸手擋了一下段戈湊過來的嘴唇,段戈就順勢吻在魚余包滿紗布的手心,魚余不愿見段戈因他而升起的愧疚,所以立刻收回手,主動直起腰,觸在段戈唇上響亮的一吻。
“你這樣直接按停,萬一有什么重要的線索,我又聽不到了。”
段戈這一次并沒有讓魚余逃避,而是不容拒絕的拉過魚余的雙手,扣住手腕固定在自己懷里,說道:“有錄音功能,還是……你想聽?”
魚余用力拽了拽雙手,抽不回來也就任他握著,眼神有些飄散:“我怎么會想聽那個啊……”
段戈見魚余不再掙扎,便小心翼翼的捧著魚余的雙手,眸中深深沉沉的全是隱忍的擔心。
他低頭一遍遍的用自己的唇去臨摹魚余的手指,似乎是在思考,也是在猶豫,半響,段戈用低沉而慎重的語調(diào)說道:“你若想知道,我來告訴你,從頭到尾,事無巨細,我來說?!?br/>
魚余瞪大了眼睛,低垂著頭,看著眼前段戈長而卷的睫毛輕微的顫動,眉眼間,話語里,全是楚天欽不曾有過的小心翼翼以及對心愛之人的珍視與疼惜。
“如果你覺得痛苦,我可以自己去慢慢的尋找真相,我不希望你強迫自己。而且……”
說到這里魚余非常困難的勾了一下自己的食指指尖,“而且……我不一定就完全好不了了啊,就算、就算我真的就廢了,我也希望,你能夠像對待正常人一樣對待我,不是出于同情,你知道的,段戈……不,楚天欽,你知道的,我不需要同情,我魚余,從來不需要同情?!?br/>
“我知道,我怎么會不知道呢?如果是你,只要是你,我愿意說,我什么都愿意?!?br/>
魚余眼眶發(fā)熱,伸出雙臂緊緊的摟住段戈的腰背,緊緊的,再也不愿松手。
與此同時,罕見的心情愉悅沒有過多虐-待梁書雅的何敬元,與她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床-上運動,也因此內(nèi)心放松,多說了點話。
“梁書雅,你乖乖的聽話,我就不會讓你死,讓你一直作為梁書琪活下去,并且讓把你肚子里的這個東西生下來?!?br/>
梁書雅趴在床上,眼珠不安的轉(zhuǎn)動,然后用看似隨意實則小心翼翼的語氣說道:“敬元啊,你為什么那么討厭張警官?”
“嗤——”
何敬元諷刺一笑,白凈偏秀氣的臉孔變得有些扭曲陰郁,“你是被那個勞什子的警察救過一次所以對他有好感了?在那個胖子之后,又看上了一個警察?”
“梁書琪,你別忘了你是個什么身份,你覺得如果你殘殺親生妹妹的真相暴露了,誰還會靠近你?”
梁書雅臉埋在被子里,整理好表情后慢慢轉(zhuǎn)身,露出光-裸而總是遍布青紫的身體,肚子隆起,顯然因為懷孕她剛剛趴跪著的姿勢也極為難受,她面上是小心討好的笑容,她知道何敬元其實是個喜歡聽好話被巴結(jié)的人,所以相處這么多年下來,她已經(jīng)知道要如何說話才能讓自己少受點苦。
“敬元,你知道的,我怎么會看上那個胖子?更別提什么警察了。因為……只有你,和我有差不多的經(jīng)歷,我們都討厭過分優(yōu)秀的妹妹或是弟弟……不是么?”
梁書雅盡量說的小心翼翼,可到底還是觸碰到了何敬元的逆鱗,他突然一腳將梁書雅踹下床,隨后拽著她的頭發(fā)一路連拖帶拽的帶她進了最里面的房間,那是梁書雅的噩夢。
她雙手拼命的護著肚子,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看著何敬元拿起一根細鞭,梁書雅咬牙,雙手護在肚子上緊緊相扣,選擇繼續(xù)挑動何敬元的逆鱗。
“敬元,難道我說錯了嗎?我討厭梁書琪,所以我讓她死,你討厭楚天欽,所以你讓我去報復他……”
何敬元猙獰著臉一語不發(fā),揚起手腕開始揮舞鞭子,一時間只聽室內(nèi)全是颯颯的破風聲。
梁書雅佝僂著身子,一聲不出,她知道痛叫,只會讓何敬元更加興奮。
可盡管如此,何敬元在一頓抽打后,也十分興起,許是因為今日被梁書雅提起了過去,許是因張至白拿他無可奈何而有些放松神經(jīng),在扔下手中的鞭子,抓起慘不忍睹的梁書雅發(fā)泄時,他終于脫口說出了凌亂、斷斷續(xù)續(xù)的真相片段。
與此同時,胡一行在整理自家圓郎科技的賬目時,意外發(fā)現(xiàn)了一本十三年前的老舊賬目,這本賬目并沒有被記載在電腦里的項目庫,而是只一本簡單的手寫本雜家在圓郎科技龐大的資料庫里。若不是胡一行興起,這本賬目許在不久以后,就會被不斷更新交替的員工當垃圾處理掉。
這本賬目上記載著的,是一個關于十三年前的投資項目,在胡一行的記憶中,圓朗科技的確是從十三年前開始,轉(zhuǎn)型成功更進一步。那么這本破舊的賬目里面,應該就是讓圓郎科技更進一步的功臣,可是……
胡一行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眉頭緊皺,這本賬目很奇怪,看前面,是一直在嚴重虧損的,這種虧損,在胡一行看來,完全可以拖垮當時的圓朗科技,可是就在賬目的最后,突然注入了一大筆天價資金,就是這筆巨大而來路不明的錢,讓瀕死的圓郎科技起死回生,可是賬目上并沒有寫明資金的來源。
胡一行苦思,確定在他父母那堆親戚朋友里,并沒有任何人可以支撐這一大筆資金,那么這些錢,是怎么來的?
突然,胡一行脊背發(fā)涼,毛骨悚然,有了可怕的猜想,他拿起這本賬目,隨手抓起外套,連電梯都等不及,飛奔下樓,開車趕去了陌城警局。
而此時的魚余,被段戈緊緊的摟在懷里,兩個人像是本該就長在一起般緊密相擁,聽著段戈一字一句,緩慢而沉重的說著那些被掩蓋的過去。
十三年前,縱橫各個產(chǎn)業(yè)如日中天的楚氏集團,不僅是眾企業(yè)集團羨慕的對象,也是嫉妒的對象,可當時的楚氏集團就如同這漫漫商海唯一的王,無人能夠撼動,即使嫉妒,憤恨,也絲毫反抗不得。
這其中最厭恨楚氏集團的,反而是管理楚氏集團分公司的何氏夫婦,何敬元的父母,楚天欽母親的妹妹和妹夫一家。
俗話說得好,貪心不足蛇吞象,而本來只是市井小市民,卻被楚氏夫婦一手提拔起來成為分公司管理人的何氏夫婦,就想要吞掉楚氏這頭大象。
他們只會不停的抱怨,為什么楚氏夫婦就可以站在頂端掌控整個集團,受到所有人的仰慕、畏懼,而他們卻只能守著個小小的分公司,上下受氣,奔波勞累。
他們不懂得感激,所以不會想到,本該一無所有的他們,毫無能力的他們,能夠管理一個大集團的分公司,已經(jīng)是上天的恩賜了。
可就因為他們不懂感激,卻心比天高,最終策劃了一起萬無一失的意外身亡,一起自以為□□無縫的車禍,奪去了楚氏夫婦的性命,大概何氏夫婦一生最大的智慧都用在了這起喪盡天良的陰謀里。
他們知道楚氏夫婦向來對所謂的親人大度而寬容,他們只需要適當?shù)淖龀龅托 M足充滿感激的模樣,楚氏夫婦就會寬容大度的繼續(xù)處理他們在分公司所造成的一個又一個爛攤子。
看,楚氏夫婦再厲害,也還不是喜歡別人的奉承?虛偽又惡心。
何氏夫婦總是這么惡劣又陰暗的想著。
那場車禍,因為忘記定時檢修而導致的剎車失靈,楚氏夫婦雙雙遇難,留下了年僅十三歲的楚天欽。
本該萬無一失的計劃,何氏夫婦偽善的收養(yǎng)了楚天欽,同時收下了巨大的楚氏集團。
可就因為他們的自私、貪心與狂妄自大,導致了這件事被另一個人得知。
當時,他們在楚氏夫婦剛死時興奮的偷偷出去慶祝,喝醉在私人會館,因為幾句話語大吵起來,恰好會館的老板正好在會館中,小服務生因何氏夫婦如今的身份不敢怠慢,立刻叫了老板。
而趕過去的老板為了討好這對夫妻,為他們保留臉面,特地遣散服務生而獨自推門進去。
會館的房間格局復雜,推開門還有個屏風在里面,會館老板推開門,站在屏風后面,聽那一對如今身價不菲的夫妻互相爭吵間吐出的驚天秘密。
而當時會館的老板,名叫胡繼仁。
作者有話要說:鞠躬!真的抱歉!
最近有點家宅難安的感覺,天天雞飛狗跳的,計劃趕不上變化,想安安心心碼個字都難……
昨天想說終于可以安心碼字了可以更新了結(jié)果姐姐和姐夫又打起來了……
折騰到今天四點多……
也沒睡……
翹班了……
好了我去睡覺了啊……
日常感謝各位大大們的支持!
感謝大大們不離不棄的看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