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唐墨習慣性地在5:40的時候睜開眼睛。
潔白素雅的墻壁上沒有任何裝飾,呼吸的空氣中傳來一絲絲消毒水的味道。通過這兩個因素判斷,唐墨立刻就知道自己肯定是住在醫(yī)院的病房里。
略微起身,看到趴在病床邊上的奶媽,心中有些感動。她沒睡在一旁空著的家屬床上,卻趴在病床邊守著自己,不需要任何話語,也足矣證明她對自己的關愛。
唐墨想起身,剛剛掀開被子,小江就清醒過來。
“小少爺,醒了啊,這是要去哪里?”
“奶媽,辛苦守了我一晚上,先睡會兒吧,我去醫(yī)院外面練練拳?!?br/>
“小少爺先別去,必須要醫(yī)生檢查過,他同意去才可以,先在床上躺會兒,我這就去叫醫(yī)生。”
小江說完就急匆匆出去了,唐墨一臉無奈地看著奶媽遠去,起床上了衛(wèi)生間小解,出來時正好奶媽和醫(yī)生帶著兩個助手也進到病房。
“小少爺,請上床躺好,讓我給檢檢查查,放心,不會很久,也不會痛?!?br/>
醫(yī)生還是那個醫(yī)生,看來他昨晚也是住在醫(yī)院的休息間,并沒能回家去睡個好覺。
“醫(yī)生叔叔,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不怕疼的,醫(yī)生盡管檢查吧,檢查完我還要去練功呢。”
唐墨立刻在病床上乖乖躺好,任由醫(yī)生對他進行檢查。十多分鐘后,醫(yī)生讓助手收好器械,說道:“生理指標沒有任何異常,也沒發(fā)現任何病癥,可以去外面的草地上練功了?!?br/>
唐墨跳下床穿好鞋子出去了,病房里只有小江、醫(yī)生、和兩個助手。
“醫(yī)生,小少爺他真的一點事都沒有了?”小江問道。
醫(yī)生點點頭道:“確實沒有任何問題了。聯系唐董了嗎?”
“嗯,剛才已經給家主打過電話,他們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好的,等他們來我了再給他們說。也守了一宿,先在家屬床上瞇會兒吧,我會跟唐董說明,相信他不會怪。”
醫(yī)生說著就出了病房,等候唐建業(yè)等人的到來。
小江笑著將醫(yī)生三人送出病房,自己并沒有躺在病床上小憩,而是去到唐墨練功的草地,坐在邊上的長凳上看著他有模有樣地訓練。
唐建業(yè)領著林泓儀、唐建家、金大師、唐向峰一行人來到醫(yī)院的時候,唐墨也正好打完一趟拳,正趴在草地上做俯臥撐。
唐向峰看到自己媽媽歪著腦袋坐在長凳上,剛想跑過去叫她,卻被林泓儀一把拉住了。
“噓,小笨蛋,沒看到媽媽睡著了嗎?讓她睡會兒再叫醒她吧。”
唐向峰吐了吐舌頭,不敢再亂動,靜靜地站在大人身后等著。
唐墨做完四組俯臥撐,終于看到站在他身后觀看的親人,屁顛屁顛跑過去撲進林泓儀懷里,欣喜道:“媽媽,昨天不是剛剛離開嗎,怎么又回來看兒子啦?”
林泓儀寵愛地捏著唐墨的鼻子搖了搖,嗔怒道:“誰讓這只小猴子這么不讓我省心,害我連續(xù)兩天在天上飛來飛去?!?br/>
“咦,奶媽居然睡著了,一定是太困了,快讓她回家吧。”
唐墨看到長凳上已經坐著睡著的小江,心里略微有些愧疚,這都是自己給鬧的。
“爸爸說的奶媽可是守了一晚上,可得好好對她,我兒知否?”
“孩兒知了?!碧颇妺寢屩v古話,連忙也行了個禮。這一直都是他母子倆的特殊默契,唐建業(yè)這個糙漢子想學都學不來。
“好了,我們去看看醫(yī)生怎么說,沒事的話我們就回家了。”
醫(yī)生的結論還是和剛才一樣:沒有任何問題。
一家人開開心心回家,唐墨的心里倒是納悶了,怎么自己就是突然痛了一下,然后什么事情都沒有,這不合常理啊。
他還不知道自己舌頭凝聚成星的事情。
剛回到家,唐建業(yè)、林泓儀、唐建家、金大師、唐墨全都聚集在書房,唐建業(yè)摁了一個開關,只見書架反轉,露出一個充滿科技感的界面,上面正顯示著唐墨的大伯——唐建國的畫面。
“老二,是說真的,唐墨這小子凝聚出一顆‘蕾星’了?”畫面中人的年齡比唐建業(yè)還要略長一些,此時穿著中山裝,自有一身浩瀚正直的官氣。
“大哥,真的沒聽錯,醫(yī)生的檢查已經確認,這顆白色‘蕾星’上的味蕾密度非常大,與傳說中的‘蕾星’描述一致。
唐建業(yè)的情緒也不平靜,這件事對唐家的意義太過重大了。
“唐墨,過來,張開嘴,伸出舌頭,給大伯看看。”
“哦?!碧颇苈犜挼貜堊焐焐囝^,通過監(jiān)視攝像頭,屏幕上也能清晰地看到他舌頭正中的地方,有一顆小小的白色的肉狀凸起。
“真是天佑我唐家,天佑我唐家??!我們唐家一度被飲食江湖除名,終于又等到重返江湖的這一天了?!?br/>
曾經叱咤飲食江湖數十年,在歷史的滾滾車輪中被淘汰,這不能怪歷史、不能怪食客,但終究是心有不甘的。
如今唐墨凝聚出一顆傳說中的“蕾星”,那就是擁有一條“一品靈舌”,意味著他將擁有超越大多數廚師的靈敏舌頭。
只要他認認真真學廚,就一定能在廚師界擁有一席之地。那么唐家也將乘著唐墨的光輝重返飲食江湖,甚至重新奪回他的影響力和地位。
“大哥,這位是金大師,也曾見過一面,唐墨能有今天,與他的辛苦栽培密不可分,金大師對我唐家恩重如山?!?br/>
唐建業(yè)側身,手勢邀請金大師來到近前。
“您好金大師,我是唐建國,以后有需要您請盡管吩咐?!碑嬅嬷校平▏鴮鸫髱熒罹弦还?。
這個遠程可視電話會議開了足足半個小時才結束。
吃早飯的時候,唐墨問道:“師傅,我就這樣莫名其妙擁有‘一品靈舌’了嗎?那我的味蕾現在是多少階?”
金大師沒有回答唐墨的話,打了個響指,小江帶著其他人推著一個推車進來,上面是酸、甜、苦、咸、鮮五種味道的梯度測試。
半個小時后,金大師擰著眉頭說道:“和前段時間相比確實有比較大的進步,但對每一種味道的辨別度都不一樣,而且并無規(guī)律可循,平均下來估摸算是穩(wěn)定在二十四階吧。”
“才五種味道,這么少。”旁邊百無聊賴的唐向峰突然嘟囔一句。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一語點醒夢中人。
“看來我自己創(chuàng)立的味階等級對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蕾星的功能絕不限于分辨某一味道的濃淡梯度?!?br/>
金大師咽了口唾沫,繼續(xù)道:“它最強大之處應該是辨別常人無法嘗出來的豐富的復合味道,而這正是食物的真諦——五味的調和,由基礎味衍生出成千上萬種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