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將身上整理了一下,又換上了一身新的衣服,這是一身素白色的棉麻長衫,領(lǐng)口繡著不多鮮花,她還將頭發(fā)挽起來,然后扎了個蝴蝶發(fā)髻。
陸子羽看著遠(yuǎn)處的星空:“你去休息吧,我守著?!?br/>
“我已經(jīng)恢復(fù)了很多了。”
“嘿,你這嶄新的模樣兒,讓人好生不習(xí)慣,而且聲音還變了?!标懽佑鹫f道。
霓裳掩嘴一笑,她說道:“怎的,還是感覺之前的我好看?”
“好看肯定是現(xiàn)在這個模樣兒好看,但你知道的,剛熟悉過來,忽然又變了模樣。”陸子羽搖頭笑道。
“其實啊,之前我那樣子,別人都說我是丑女,于是我就也自行調(diào)侃一般的稱自己為灑家,倒是你……你的眼睛有問題?”
“因為你明知道我那么丑,你還救我,你不覺得你很虧么?我看之前你給我的藥,怕是價值連城吧。”
“那也比不上一條性命重要?!标懽佑鹫f道,“用外貌來衡量一個人,小孩子才那么做,我嘛……受了你們恩惠,我若是對你見死不救,也對不起你爹和那些叔伯?!?br/>
陸子羽拿出了酒壺,喝了一口酒,這還是之前和那老頭一起喝剩下的,當(dāng)時放在酒壇里面反正也要倒掉,陸子羽便自己拾撮了起來,桂花酒沒什么度數(shù),甜甜糯糯的,可以當(dāng)飲品來喝。
霓裳奪過了陸子羽手中的酒壺,也給自己灌了一口。
“噸噸噸……”她一陣暢飲,之后快活的抹了一下嘴巴說道,“這酒不好,回頭我給你捎幾壇子過來。”
“小攤的酒能有多好?有的喝就不錯了,你這模樣,怕是很少人見到過吧?”
“那是,你得謝天謝地了,除了我爹之外,你是第一個看到我模樣的男人?!蹦奚颜f道。
“嘿,那我還怪有榮幸的!”
“可不!”霓裳看了陸子羽一眼,她說道,“你之前說起過,你說你有個對象?你們成親了?”
“快了,現(xiàn)如今天下大亂,兒女私情我們都打算先擱置一邊,不過也不一定,也許哪天我心血來潮了,也許就……”陸子羽喝了口酒,“真希望這些侵略者快點滾蛋,好讓咱們能夠恢復(fù)平常的日子,現(xiàn)在的日子真是太艸蛋了?!?br/>
“那就是說,你們還沒成親?”霓裳秀眉一揚,笑著說道。
“是啊,我不是說了么。”
陸子羽伸了個懶腰,“得,你不休息那我去休息!今兒跟那潑皮一戰(zhàn),還是頗為吃力的?!?br/>
“誰,誰說不休息啦,不過那倉庫黑漆漆的,冷不丁要是冒出一個女鬼咋辦?”霓裳喃喃說道。
“這天地間哪里有鬼……”陸子羽話音剛落,還沒有來得及繼續(xù)說下去,一張布滿皺紋的臉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陸子羽的面前,下了陸子羽一個趔趄,從石板上滾落了下來。
“嗚哇,鬼啊!”
陸子羽驚呼。
“臭小子,誰是鬼了?”那老頭說道,月光一照,陸子羽這才發(fā)現(xiàn)來人竟然是王全有王大叔,也就是先前自己收容的那個老人家。
王全有將手上的寶劍一甩,那是一把古樸的寶劍,一看就知道品質(zhì)不凡,而且上面還有血跡。
王全有收了劍說道:“小子,你辦事太不利索了,你看!”
“???”陸子羽這才發(fā)現(xiàn),在遠(yuǎn)處有七八具橫七豎八的尸體,原來剛才陸子羽在治療霓裳的時候,有人跟蹤他們,正好王全有知道陸子羽有難,過來幫忙,順勢就給處理掉了。
老人家雖然看起來七老八十了,但是出手利索,絲毫不遜色當(dāng)世一流的劍客。
陸子羽也是對其敬佩有加,心說不愧是十三刺之一的傳奇刺客。
王全有說道:“剛才若是你在跟這姑娘做羞羞事情的時候,他們過來打擾你的好事,那就太掃興了!”
“誒?!前輩,我……我沒有啊!”陸子羽驚呼。
“真的沒有?你看這小丫頭的臉蛋兒!”王全有收了劍,瞥了霓裳一眼,他搖頭說道,“沒什么好害羞的,老夫也年輕過,我懂……我都懂……”
陸子羽朝著霓裳看過去,卻發(fā)現(xiàn)霓裳低下了頭,羞答答,嬌滴滴的樣子,這不是明白了在說自己剛才有對她做什么么?
陸子羽慌忙說道:“霓裳,你說句話呀,咱們是清白的?!?br/>
“你剛脫了我衣服了……”霓裳喃喃說道。
陸子羽汗顏:“那不是,那不是為了……”
“你還摸了……”霓裳又說道,她偷偷的瞅了陸子羽一眼,然后迅速的低下了腦袋。
陸子羽哭笑不得:“我那不是摸,我那是……幫你治傷!”
“好借口!老夫年輕的時候咋就沒想過這個借口,若是有了這個借口,怕是二里屯尼姑庵里面的錢師太,已經(jīng)是老夫的……唉……”王全有追悔莫及。
“我都聽到了?!边@時候從暗處走出來一個人影,眾人細(xì)看,這才發(fā)現(xiàn)了來人是無名,還有東南西北四位前輩。
陸子羽心說不好,壞了大事了,而無名的臉色鐵青:“年輕人血氣方剛,我并不反對,但你既然……既然已經(jīng)那個了,那你還不肯承認(rèn),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子羽,你可別讓為父對你印象變壞喲?!?br/>
“誒,不是!”陸子羽百口莫辯。
這時候霓裳憋不住了,她大笑起來:“哈哈……好啦,不逗你了,爹,你來了!”
說著,霓裳就上前攬住了無名的胳膊,無名皺眉:“你怎么……”
“說來話長,女兒被子羽兄救了一命呢,他很規(guī)矩,并未做什么壞事?!蹦奚讶崧曊f道。
無名眉頭一緊:“但你這模樣,還是被他看到了不是?”
霓裳一愣,想到了母親的交代,低著頭怯生生的點了點頭:“嗯?!?br/>
“咳咳……”無名看向陸子羽,那眼神復(fù)雜的緊。
既然眾人無恙,便打道回府,來到了賭場的時候,已經(jīng)是次日天明了,果然當(dāng)天一早整個貧民區(qū)都鬧翻天了,衙門里的人開始大肆的尋找陸子羽的蹤跡,不過陸子羽回到了賭坊,那他就還是趙飛鐮,所以暫時還是安全的。
“你擅自暴露身份,恐怕整個龍雀城的官兵都會搜查你一段日子,你這段日子可別在折騰什么事情。”無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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