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傷在他的身上蔓延開來,那個記憶中的女子在他的腦海里越發(fā)的清晰,會想起她,是從前天開始的,那天田志偉出事,他送田心如去的醫(yī)院。
他看到躺在床上的田志偉,唏噓不已,白天還是活生生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沒有任何的征兆,你真的就不知道意外和明天那一個先來,那會他就在想,若是此刻躺在床上的人是他。
他會有什么遺憾了?
那一刻他的腦海里浮現(xiàn)的就是她的身影,那種難以言說的傷感填滿了他的內(nèi)心,心臟頓頓的痛了起來,不像分開那會的撕心裂肺,可是卻讓人十分的難受。
就像是呼吸困難,要窒息了一樣。
有些思緒一旦打開就猶如決堤的河水,泛濫成災(zāi)。
腦海里總是會浮現(xiàn)過往的點點滴滴,那些曾經(jīng)溫暖了他整個青春歲月的女子,午夜夢回還是她的身影。
原來有些人一直留在心里從未忘記。
級主任閉上了雙眼,眼淚悄無聲息的落下。
回到b城,下車的時候級主任叫住了蕭展,蕭展看了看許瀟瀟又看了看級主任很是為難,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了,他要送許瀟瀟回去。
而且等下還要處理照片的事情。
“你們兩一起跟我走吧,”為了不讓蕭展為難,級主任干脆就讓他們都留下來好了。
許瀟瀟跟蕭展兩人默默的跟在級主任的身后走了半個小時了,級主任一句話也不說,就是默默的往前走,看不出他的目的地。
級主任平時都是一個比較活躍的人,這會如此的反常,兩人都覺得異常的奇怪,不過級主任不說,許瀟瀟兩人也不問,畢竟這級主任待他們還是不錯的。
要是換成其他的老師,這兩人估計早就掉頭就走了。
深夜,看不清對方的表情,級主任沒有刻意隱瞞情緒的,悲傷將他整個人籠罩了起來。
許瀟瀟兩人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悲哀,那濃濃的悲傷讓人的心情也莫名的低落了下來。
過了許久,級主任才停了下來,站在江邊,許瀟瀟都怕他一個想不開跳了下去。
級主任就像是知道了他們的想法一樣,問道:“你們是不是怕我跳下去?你們知道嗎?我以前跳過。”
他的語氣帶著難以言說的悲傷。
雖然他極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可是還是忍不住哽咽了。
這若是平時,許瀟瀟必然會調(diào)侃幾句,可是這會的許瀟瀟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為她能感受到級主任此刻的脆弱。
只是,她不明白,他是老師,為什么要把他們叫過來,讓他們看都他的悲哀了。
這樣的時刻,任何安慰的話語都是蒼白無力的,級主任指著前面的那個地方,開始絮絮叨叨的說了起來,“那天,我就是從這個地方跳下去的,我會游泳,我不是在尋死,我只是想冷靜一下,你們知道初春的天氣這里的水有多冷嗎?我現(xiàn)在都還記得。”
說完就是漫長的沉默,沒有人知道級主任說的都記得,是記得當(dāng)時的河水的溫度,還是當(dāng)時的那個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級主任的聲音才飄了過來,“要是你們因為一些事情分開了,你們是否還會繼續(xù)努力了?”
“會,因為沒有她的人生是沒有意義的,我不能忍受沒有她的日子。”沒有任何的猶豫,蕭展直接就脫口而出了。
許瀟瀟就是蕭展的世界,沒有了她,世界就坍塌了,相愛的人怎么舍得分開,傷人傷己。
那種感覺就是,你已經(jīng)認(rèn)定了,這輩子都會跟她一起度過,跟她在一起的分分秒秒就連空氣都是甜的,若是有什么事情真的使他們分開了。
那么余生就是努力的跟她在一起,這是唯一最重要的事情。
“我們不會分開,這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許瀟瀟堅定的說著,那是她重生回來一直的信念。
回去的路上,級主任突然就是釋懷了,如果不努力,那么他是一定會后悔的,若是努力了,就算沒有結(jié)果,那么他也不會后悔的。
等許瀟瀟他們離開,級主任趕去了校長的家里,校長三更半夜被吵醒,心里憋著一股氣,打開門看見級主任就劈頭蓋臉的大罵。
“大半夜的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你不睡也不讓人家睡是不是,你........”
“瑩瑩住哪里?”
聽到級主任的話,校長停了下來,看著他的眼神都是疑惑,覺得是不是自己聽錯了,這么多年,他可是從來不愿意聽到瑩瑩的任何的消息,也不準(zhǔn)他提起任何以前的事情。
他是鐵了心的要把過去從自己的記憶中抹去,而瑩瑩也是一樣,半點不讓提起。
明明就是互相喜歡,可卻是非要互相折磨,校長在旁邊看得都心累。
“田志偉死得很突然,我們不知道意外和明天那個先到,可若是那天出事的人是我,我最后悔的就是沒能跟瑩瑩在一起?!倍S瀟瀟和蕭展的話更是替他做了決定。
他們還是學(xué)生尚且自己要要什么,他作為老師,在他們的身上學(xué)習(xí)到了,明白了。
校長知道他跟瑩瑩的一切過往,他的話校長肯定能懂的。
校長卻是突然就笑出了聲,“是哪個王八蛋說絕對不會回頭的?”
“是哪個王八蛋說不要再跟我提起以前的任何事情?”
“是哪個王八蛋說不要再聽到瑩瑩的任何消息?”
“是哪個王八蛋說天下女子千千萬,不會留念一枝花的?”
“又是哪個王八蛋說死生不復(fù)相見的?”
“嗯,都是我這個王八蛋說的,今天我這個王八蛋反悔了,我要知道瑩瑩住哪里?!奔壷魅蔚恼f著。
校長嘆了口氣,沒有再為難他,都是一樣倔強的人,當(dāng)初瑩瑩不就是不想聽到自己的嘮叨才搬了出去,“b棟403房!趕緊給我滾過去?!?br/>
校長話還沒有說完了,級主任就已經(jīng)一溜煙跑了,可是真的跑到門口的時候,級主任抬起的手卻又放了下來。
他慫了,不知道那個女子會說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那些排練了無數(shù)的話,這會卻是不知道如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