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地處北方,京城的秋日總是來的很早,昨日還夏日炎炎,今日便冷風乍起?!貉?文*言*情*首*發(fā)』
轉(zhuǎn)眼已經(jīng)回到京城一月之久,蘇蘇除了每日泡在窯子館就是跟龍葵打探紅姐的消息,錢塘縣雖然已經(jīng)派出了全部的捕快搜尋,但依舊無紅姐的任何消息。
今日的天異常的陰冷,蘇蘇閑來無趣,漫無目的游走著,路過凝香樓的時候蘇蘇眼尖,一眼便看到了穿了一身黑色袍子的喬喬,要了一壺酒,點了兩個小菜悻悻的坐在了喬喬的對面。
見喬喬抬頭,蘇蘇笑道:“喬姑娘,今日怎么有空來凝香樓喝酒?。窟€一個人呢?白子墨呢?沒陪你來?”
自從一行人從錢塘回來后,喬喬每日跟著白子墨的后面,兩個人似乎很忙,蘇蘇沒問他們在忙什么,也不想問,今日是兩個人的第三次見面。
還未等蘇蘇入座,喬喬已經(jīng)知道來人的身份,她深深的吸了口氣,在抬頭的瞬間將眼中的不滿掩去,取而代之是一臉的微笑:“他入宮了,我是個粗人,不懂得繁文縟節(jié)在宮中行走不便怕得罪貴人,就沒跟進去?!?br/>
“宮中的確不是人呆的地方,沒準哪句話就得罪了什么人,還是外面自由一些,想喝酒喝酒,想大聲說話就大聲說話?!碧K蘇給對方倒了杯酒道:“自從我們上次喝酒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數(shù)月了,今日我做東,請喬姑娘喝個痛快?!?br/>
蘇蘇靈光一閃:“不知喬姑娘的傷勢如何了?可以喝酒嗎?”
喬喬淡笑道:“在西北時,這點小傷包扎上根本就不用休息就得上陣對敵。”
“……”蘇蘇道:“你跟白子墨是在西北認識的?”
喬喬搖頭道:“我們在京城就曾見過,真正成為朋友是在西北的戰(zhàn)場上?!貉?文*言*情*首*發(fā)』”
喬喬望著手中的酒杯怔怔的出這神:“那個時候的他還不是駙馬爺?!?br/>
蘇蘇笑道:“他現(xiàn)在也不算是啊,只是名聲在外而已,實際上我們之間并非行過夫妻之實,喬姑娘你還是有機會的?!?br/>
喬喬搖頭:“事既然已成定局,就不應(yīng)該在改變?!?br/>
蘇蘇趕緊勸道:“不可輕易放棄啊,幸福是自己的,無論發(fā)生什么,只要生命還在就不要放棄。”
喬喬詫異抬頭,不可思議的看著蘇蘇問道:“如今他已經(jīng)成親,我有什么辦法呢?”
“他可以休妻啊?!碧K蘇義正言辭的道:“在大燕男子休妻不是很正常的?”
但是蘇蘇說完這番話突然感覺不太對,她似乎在唆使喬喬讓白子墨休了她。
喬喬見蘇蘇的臉色從白到紅,又從紅到紫,差點沒憋住笑意,但是對方郡主的身份又不好被她笑話,只要轉(zhuǎn)過頭去,長長的嘆了口氣,對蘇蘇道:“白子墨向來很自主,不會輕易聽他人唆使,他若想做的事無人可以阻止,他若不想做的事也沒人可以勉強?!?br/>
蘇蘇的臉頰最終恢復(fù)了白色,她連干三杯,花雕酒的后勁十足,不多時她的臉頰邊紅撲撲的,眼神也開始迷離:“說說你們在西北的事吧,作為白子墨的部下是什么感覺呢?”
“應(yīng)該……有一些可怕吧。”喬喬的目光恍惚,思緒飛回了那個讓她夜夜噩夢的戰(zhàn)場。
被碾碎的頭顱,潺潺而流的鮮血,空氣中永遠散不去的血腥。
僅僅一月,西北十萬大軍,被韃子殺的片甲不留,尸體堆了比城墻還高,西北城所有的百姓撤離時被韃子軍截住,半數(shù)人死在了路上,整個西北城變成了血城!
西北軍的頭領(lǐng)鎮(zhèn)北大將軍獨自逃生,剩下滿城的百姓和五千西北軍。
白子墨原本是西北軍的俘虜,因為盜竊被捉,在戰(zhàn)亂時他逃脫,在逃脫時親眼看到無辜的人死在韃子軍的倒下,原本他是想逃回京城,但是在回京城的路上已經(jīng)被尸體鋪滿,若想回京踩著他們的身體。
白子墨的眼睛紅了,他從未見過如此多的尸體,憤怒染紅了他的雙眸,他找到了當時西北軍的統(tǒng)領(lǐng)也就是老虎,在一盞茶的功夫說服了老虎,放棄西北城,所有人躲進黑風森林。
西北軍寡不敵眾,若是硬拼無任何勝算,若是退一步或許會扭轉(zhuǎn)局面。
就在撤離的時候,白子墨讓老虎派人搜光了西北城的藥店,將蒙汗藥撒在自家的糧草內(nèi)。
那晚果然如同白子墨所料,西北軍已經(jīng)攻城一個多月,糧草恐怕早已經(jīng)用完,如今西北城的大門已經(jīng)向他們敞開,當然要大肆的慶祝一番。
“既然下藥為何不直接下毒藥?”喬喬曾是行走江湖的女俠,路過西北時眼見大燕的平民老板姓被殺害,喬喬參了軍。
白子墨的白衣染上了血,漆黑的眸子散發(fā)著殺氣,他遠遠的望著背棄的西北城,聽著城內(nèi)歡呼慶祝聲,陰冷的道:“我要讓他們看著自己是怎么死的,我要他們看著我的刀子是如何挖出他們的心臟?!?br/>
蘇蘇聽到這番話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原本暈醉的眸子也清醒了大半,她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看著喬喬問:“然后呢?”
喬喬雙眸露著戰(zhàn)火,深深的陷入了回憶中。
所有人都認為西北的這場戰(zhàn)亂贏的很輕松,只要喬喬他們知道,沒有人想過會贏得這場仗。
沒有白子墨就沒有大燕的勝利,但是白子墨沒有他的這群兄弟,他也不會贏。
韃子軍曾經(jīng)派殺手來刺殺過白子墨三次,三次死了三個人一個重傷,白子墨親眼看著他的兄弟死在他的面前,所有的憤怒在那一刻激發(fā)。
白子墨的手中沒有俘虜,只有死人,他將韃子的尸體綁在馬匹上,五馬分尸,面對投降的韃子軍的懇求,白子墨砍去對方雙臂扔到野狗棚里,生生的被野狗咬死,分尸,吃掉。
在韃子軍的眼中,白子墨是嗜血的修羅,是沒有任何人性的魔鬼,但是只有他的兄弟知道,只有這樣他們才能贏,在戰(zhàn)場上沒有任何的人性可以談。
面對自己的敵人,若是心軟不如自刎。
白子墨將韃子軍的三萬大軍引進黑風森林,然后點燃了一場大火,每棵樹每顆草上都灑滿了烈酒,沾火即燃,白子墨率領(lǐng)的五千大軍在外圍度,殺了整整三天三夜,韃子軍大部分死在了森林中,一部分死在了西北軍的手里。
那一站韃子軍三萬大軍全軍覆沒,西北軍勝了,大燕國勝了,但是西北軍的五千大軍剩下了不到一半。
老虎的弟弟阿豹死了,頭顱被馬蹄踏碎了,原本杏花樓的廚子做了一手濃湯的阿杰死了,每天吵著長大后要娶喬喬當媳婦的狗娃死了,會用柳葉吹曲的小偉死了……
那一戰(zhàn),韃子軍投降了,大燕勝了,但是西北軍的心卻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