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埃及,第十九王朝。
一處極其偏僻的別院,簡樸的建筑結(jié)構(gòu),環(huán)繞著諸多奇怪的青蔥植物,而植物旁的裝飾則充滿了古埃及帝國莊肅、詭譎的風格。
小院最是生機勃勃的地方是池塘,碧波漣漪,綠色層疊,荷花含粉帶怯,在和風微拂中輕姿曼舞。
池邊少女,十七八歲的妙齡,姿態(tài)慵懶地斜臥,褐色長發(fā)微卷傾斜于身后,勾勒了曼妙的曲線;眉峰蒼黛,唇如夏花,明眸皓齒讓池中粉荷失色;深邃五官,線條卻是柔和秀美,合著混血兒般無可挑剔的優(yōu)美。
一身古樸亞麻長裙,潔白似雪,輕薄如紗,在碧綠瀲滟間,愈顯美麗脫俗。此刻,燦若星辰的黑眸凝睇清冽無波的池水,左顧右盼、似在顧影自憐……
許是坐的久了,她動動身子,眨了下眼睛,那睫毛濃密盈長,在日光下滑出一道優(yōu)美而妖嬈的弧線。
她,不是別人,正是在旅游團事故中失蹤,原駐埃及大使館那印林參贊的女兒——那菲兒。
別看她外表嬌美孱弱,可是北大小有名氣的人物,混血小妖女的名號也絕不是空穴來風。
引用她室友兼死黨的描述——
人家是靜若處子,動如脫兔,那菲兒是靜若天使,動如潑猴,喜時觀世音,怒時老巫婆,性格天生兩極分化,讓人愛時甘愿為她赴湯蹈火,恨時只能咬牙切齒!
古人云:寧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死黨云:寧可得罪小人,不可得罪那菲兒。
她現(xiàn)在文靜如斯,是因為正被一團疑惑困擾,通常這時候她就是人們眼中的天使。
自己為什么會穿越到這埃及古王國來?怎么才能回去?
她是身穿而來,為什么這個院子里的人都抵死堅稱,她是他們的小姐?
她,真的和一個生在幾千年的古埃及人那么像嗎?
……
思考未果,只好研究起自己的容貌,因為沒有比對,答案又未可知。
于是,耐性盡失,凝眉淺黛,眸光輕轉(zhuǎn),睇向身邊站得筆直恭敬的少年。
他有著清澈而俊美的臉龐、勻稱而結(jié)實的身體。及耳的短發(fā),是淡淡的棕色,在陽光下充滿韻律的躍動。那菲兒察覺到到他清澈如泉的眼里一絲癡然,立刻促狹一笑,歪著腦袋換了一副天真爛漫樣。
“白西姆,我漂亮嗎?”白西姆在古埃及語里是微笑的意思,這個少年第一眼就帶著淡淡的笑給她如沐春風的心怡。
說也奇怪她穿越過來,其它沒什么改變,唯獨對古埃及的文字和語言變得十分熟悉起來,仿佛這就是她的母語一般。
白西姆聞言立刻耳根羞紅似從天邊偷了一抹彩霞,“當……當然?!鼻屙瓜?,神態(tài)也愈顯恭敬拘謹了。
“你在說謊,我一定很丑?!奔t唇微撅,那模樣更顯嬌美可人。
“不,小姐是最漂亮的?!笨⌒闵倌暧訜o措了。
“那你為什么不敢看我?”
“我……”慌亂抬頭恰好遇上那水晶般的黑瞳,耳根羞成紅布,那清澈如泉的眸光再也不知道落在哪里好了。
自從穿越過來,沒電話可打,沒電腦可上,那菲兒唯一的樂趣就是逗弄眼前這俊秀少年,他滿臉羞紅的模樣煞是養(yǎng)神悅目。
而且不管她如何逗弄,他就一直寸步不離跟著她,似乎是怕她憑空消失了一般,是個很忠心的侍衛(wèi)。
初來這神秘時空,她曾一臉嚴肅告訴別院里的人,自己雖然是叫那菲兒,但不是他們的小姐。
可是她的話還沒說完,他們就齊齊跪倒在她面前,臉色灰白,嚇得半死的樣子。
想想自己倘若真的不要這白撿來的小姐身份,很有可能會淪為奴隸,那菲兒就再不敢否認了,只是捻了個俗斃的借口,說自己不記得以前的事情,好像……失憶了。
侍女拉尼亞是個心直口快的丫頭,通過她的口,她大概了解了目前身處的環(huán)境——
這院里的小姐也叫那菲兒,是底比斯貴族易卜拉欣家族的女兒。只是因為母親地位卑微自小就被養(yǎng)在郊外的這座小宅院里。
她天生容貌出眾,或許就是這個原因,易卜拉欣老爺對她還是不錯的,一直以來吃穿用度都是充足的。
不過,那菲兒并不領(lǐng)他的情,底比斯的豪門貴族,總不至于餓死自己的女兒,再說這么漂亮的女兒,價值在那擺著,用來聯(lián)姻也是一顆好棋子。
她這么認為也是有原因的,這次那位那菲兒小姐失蹤,就是因為她的兩個姐姐跑來說,她們的父親準備將她許配給法老的兒子,不過是又殘暴又好色,又生的丑陋無比的那一個,可憐了她。
不諳世事、單純好騙的那位小姐也忘了這兩個嫡姐向來是以欺負她為樂的,怎么可能會好心給她報信,當晚就包袱款款逃出了這座別院,再無蹤跡。
于是,奴仆們四處尋找,找回的卻是莫名穿越而來,一臉茫然站在戈壁灘的她。
“你說現(xiàn)在的法老是賽提一世?”見白西姆已經(jīng)滿臉緋紅,那菲兒就沒有再捉弄她,趁機提出了心里的疑問,她知道這時的白西姆是最誠實的。
“嗯。”
“那你知道拉美西斯嗎?”這是她在這個歷史時段里唯一一個熟知的人物,她甚至有種詭異的感覺,自己的穿越是和他有關(guān)聯(lián)的。在納菲爾塔里的墓洞里,那種強大莫名的情感涌動如潮澎湃,到如今記憶依舊清晰,仿若就發(fā)生在昨夜。
白西姆點頭,“這位王子很神秘,我只聽說過一點?!?br/>
那菲兒斜睨他一眼,姿態(tài)慵懶?!八皇欠ɡ献钪匾暤膬鹤訂??”史書記載,他可是很早就顯露卓越才能,深受法老器重的兒子。
“不,現(xiàn)在替法老施政的是二王子謝納?!卑孜髂非宄喝缛难垌?,疑惑掃過那菲兒,二王子謝納深受法老器重,是底比斯眾人皆知的事情,小姐居然不知道??磥硎钦娴氖浟?,可是,她又為什么提起那個神秘的七王子?
那死亡之地還真的是一個神秘之處,小姐變得和以前越來越不一樣了。不過,說實話他對小姐的變化還是喜歡的。
“白西姆……”
“那菲兒,你個膽小的東西,你真的就那么愿意嫁給那個丑陋的王子?”那菲兒還想問一些拉美西斯的問題,話音卻被突來的聲音橫刀切斷。
她擰眉抬起頭就見四個少女趾高氣昂的走近。為首的兩個皆是一身亞麻長裙,鑲著金邊,項上幾圈水晶項鏈泛著光華,裝扮要比那菲兒高貴華麗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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