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婉清也是尷尬不已,不只是因為啟辰的話,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更多的是事實卻是如啟辰所說的那樣,沐云帆為了秦凱忙里忙外,可是婉清還誤會他。
沐云帆又怎么不知道婉清的尷尬,連忙接過啟辰的話說道,“啟辰,謝謝你,那秦凱現(xiàn)在具體的情況怎么樣了,是不是已經(jīng)度過危險期了呢。”
這也是婉清此時最想知道的答案,可是當她看到啟辰的那一張陰郁臉之后,始終沒有勇氣問出自己想問的話,還好沐云帆足夠了解她,知道她的心里所想。
啟辰知道沐云帆心疼婉清,也就沒有繼續(xù)為難她,如果繼續(xù)下去,難保沐云帆會為此失了兄弟間的情意。
“不是,秦凱現(xiàn)在仍然處于危險期,剛剛的搶救只是暫時把他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接下來的時間仍然很重要,而且...如果在72個小時之內(nèi),還出現(xiàn)剛剛的那種狀況,再次搶救就不會這么樂觀了,也可能...”啟辰知道沐云帆不可能和婉清說實情,但是如果不坦白,實情發(fā)展到最糟糕的方向,那對婉清的打擊會更嚴重,還不如提前給她打個預防針,啟辰看了一眼婉清后繼續(xù)說道,“如果再次發(fā)生這樣的狀況,秦凱可能就會搶救不回來了,你們要做好心里準備?!?br/>
剛剛的搶救成功,難道只是空歡喜一場嗎,剛剛看到希望的婉清,又跌回了谷底。
啟辰看著對面不發(fā)一言的兩個人繼續(xù)說道,“不過,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的意見,秦凱的求生意識很強,如果這時有他最在意的人,在身邊照顧他,讓他聽到熟悉的聲音和氣息,對于秦凱的醒來無疑是有幫助的?!?br/>
雖然啟辰知道這樣的建議,對于沐云帆來說并不是什么好消息,但是這是能喚回秦凱的唯一方式,有百利只有一害,這百利對于婉清來說是求之不得的,可是這一害,沐云帆是最不忍的,是的,啟辰之所以提起這個意見是有私心的,婉清是秦凱最在意的人,而婉清的身體就又比較虛弱,如果這時去重癥監(jiān)控室照顧秦凱,身體上絕對吃不消,如果因為這個原因而失去了孩子,當然是啟辰最想看到的事情了,他想為沐云帆以后的幸福鋪一條好路,只是這個想法自己知道足以,雖然歹毒了一些,但是在他看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誰讓沐云帆是他最好、最重要的朋友呢。
婉清聽到這些話就像是抓住了希望的尾巴,只要自己夠努力,秦凱就一定會醒過來的,“啟醫(yī)生,我想秦凱最在意的人,應該是我了,那我能不能去監(jiān)控室里陪著他啊?!?br/>
“婉清,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你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根本就不可能去照顧秦凱,還沒等秦凱醒過來呢,你就會被拖垮的?!?br/>
“云帆,你不要再說了,我已經(jīng)決定了,我要去照顧秦凱,我一定要看到秦凱醒過來,我要看著他沒事才會放心?!?br/>
“既然婉小姐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那我現(xiàn)在就去安排,你需要到消毒室里消毒,你放心吧,護士會安排好一切的。”
“啟辰,你是不是也跟著瘋了,你難道不知道......”
還沒等沐云帆說完話,啟辰就繼續(xù)說道,“云帆,你不要緊張,婉清進去之后,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在秦凱的身邊陪著她就可以,完全沒有擔心的必要,好了,你們稍等一下,我這就去安排?!?br/>
啟辰不再給沐云帆說話的機會,邊說著話就走開了,那樣子仿佛就像是逃走一樣,唯恐一個說不準,這個事情就要變卦了。
而留在原地的沐云帆仍然不死心的勸說,“婉清,你絕對不可以進去照顧秦凱,你的身體會受不了的,你恨虛弱,連帶著孩子也一樣,這些難道你都忘了嗎?!?br/>
“云帆,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但是這一刻我顧不了這么多了,剛剛你也聽醫(yī)生說到了,秦凱的危險期還沒有過,唯一的希望就在這個在意的人,而我最為秦凱最在意的人,這個時候不幫他什么時候幫?!?br/>
看著婉清這樣決絕的話語,沐云帆知道此時再說些什么也沒有用了,婉清的心里早就飛到重癥監(jiān)控室里去了,只希望婉清的身體能夠支撐的住,熬到秦凱醒來的那一刻。
很快啟辰安排的護士就領(lǐng)著婉清去了消毒間,而一臉鐵青的沐云帆直接來到了罪魁禍首的辦公室,震天響的開門聲把經(jīng)過的人都給鎮(zhèn)住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醫(yī)患家屬來鬧事的呢。
啟辰就知道沐云帆會來算賬,此刻的他正坐在辦公室的沙發(fā)上,翹著腿、喝著茶,好不愜意。
看到這一幕,沐云帆的更生氣了,他就知道啟辰是故意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明知道婉清的身體很虛弱,根本就不可能承受的住,你還讓她去照顧秦凱,你說,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br/>
沐云帆快走幾步就來到了啟辰的身邊,兩只手抓著啟辰的衣領(lǐng),就把他從沙發(fā)上給拉了起來,那架勢就好似你不說出個所以然來,絕對不會放過他。
“云帆,你不要生氣,我這么做是為了秦凱好,婉清去照顧秦凱,對他的恢復是有很大幫助的...”
“你不用和我說著些沒用的,你心里的小九九難道我還不知道嗎,從上一次的談話我就知道你很在意婉清肚子里的孩子,如果婉清因為照顧秦凱而失去這個孩子,你是不是以為我就沒有負擔了,沒有了第三者的牽絆,以后就可以和婉清兩個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婉清一旦失去這個孩子,下半輩子我哪里還有機會和她走在一起,我寧愿和她一起照顧這個孩子,我也不想一點機會都沒有,你明白嗎。”
“云帆,你不要激動,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而且就算你說的都是事實,也不會發(fā)生你說的事情,女人嘛,時間長了就會自動忘記傷心的事情,只要你能堅持到底,就一定會有好的結(jié)果的?!?br/>
而沐云帆松開了啟辰的衣領(lǐng),后退幾步,晃蕩了幾下,坐在了身后的沙發(fā)上。
“啟辰,你錯了,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婉清,她不是你口中所說的那種人,一點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婉清絕對不會原諒我,而且,我也絕對不會原諒我自己的。”
看到沐云帆這樣斬釘截鐵的說著對婉清的想法,啟辰后悔不已,難道真的是自己做錯了嗎,可是事情已經(jīng)沒有挽回的余地了,只好硬著頭皮繼續(xù)下去了,只能祈求婉清在照顧秦凱期間不會出現(xiàn)意外。
剛走進重癥監(jiān)控室的婉清,看著插滿管子的秦凱,心里的疼痛又增加了幾分,這樣的磨難秦凱要經(jīng)歷幾次才可以,現(xiàn)在的景象就像是幾年前,秦凱第一次出車禍的時候,情況和現(xiàn)在很相似,昏睡不醒的秦凱,一直靠著自己的意志力支撐著,最終在婉清的呼喚下,秦凱回到了大家視線中,可是這一次,秦凱能不能被婉清喚回來呢。
婉清走到秦凱的身邊,輕輕的握住秦凱的手,仿佛多用一點力,就會將秦凱弄疼,此刻婉清握著的不是秦凱的手,而是一件瓷器,珍貴無比,不經(jīng)意間婉清的眼淚順著臉頰留到了秦凱的手上,滾燙的眼淚濕潤了彼此的手心,也濕潤了婉清的心。
“秦凱,你睜開眼看看我好不好,我是婉清,你最愛的婉清啊,你能聽到我說話嗎,記得上一次你出車禍的時候,就是聽了我的話,才好起來的,這次你也繼續(xù)聽我一次好不好,我相信你會聽的是不是,因為你是我的白馬王子,是會創(chuàng)造奇跡的人,如果你聽了我的話醒過來,哪怕是讓我折壽我都愿意...”
婉清再也說不下去了,哽咽聲響徹了整個重癥監(jiān)控室,就是不知道秦凱能不能聽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婉清自從走進重癥監(jiān)控室之后就沒有再出來過,而在門外等候的沐云帆卻焦急不已,不吃不喝還不休息,別說婉清的身體虛弱,就算是個正常的人也受不了這樣的折磨,沐云帆越想越等不及了,一旦想到了壞結(jié)果,就會馬上付諸于行動。
沐云帆用最快的速度來到了護士站,央求她們?nèi)ブ匕Y監(jiān)控室里去看看婉清,如果非要有人在監(jiān)控室里照顧秦凱,沐云帆就代替婉清去照顧。
就在護士進監(jiān)控室的那一刻,沐云帆拉住了她說道,“護士,麻煩你一定要讓婉清出來,就算是讓她出來吃了飯再進去也可以啊,這樣不吃不喝身體會承受不住的,而且...”沐云帆也是沒有其他辦法了,只好再一次用孩子威脅婉清了,“而且,你就和她說,總是不吃飯會對胎兒不利的,不能只考慮秦凱,也要為孩子考慮一下,畢竟這還是秦凱唯一的骨肉?!?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