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氣丹。”,顏靡的聲音弱弱的,帶著幾分顫音,顯得有氣無力的。
刑律修急得不行,卻只能拿出丹藥塞進顏靡的嘴里。刑律修看著顏靡越發(fā)難看的臉色,心里十分難受。但是刑律修不敢打斷顏靡,就怕引發(fā)更加嚴重的后果。
靈植慢慢長出一個小花苞,花苞一點點長大,潔白的花瓣美得像冰雪一樣。
花朵快要綻開的時候,顏靡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他已經服下了十幾顆回氣丹,靈氣源源不斷地供應著,但他的身體已經有些幾乎要到極限了。將一株地階的植物強行從種子催到花期,對于僅為筑基期的顏靡來說太過牽強了。
“花一開就落,你待會兒用靈力裹住花放水里?!?,顏靡交代完,就拼盡全力將催動花苞綻放。顏靡已經看不清眼前的景物了,兩眼發(fā)黑。
花瓣綻開的那一剎,輕不可聞的“噗”的一聲猶如仙樂,隨后淡淡的清香蔓延開來。顏靡心滿意足,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閉上雙眼,往后倒去。
雪白的花朵一開,就從梗上滑落,輕飄飄地落下來。刑律修手一揮,靈力便裹著花朵落到了一旁的水盆里。
刑律修就站在離顏靡很近的地方,顏靡往后倒,直接就倒進了刑律修的臂彎里。刑律修顧不得去看看那朵無比珍貴的花一眼,徑直抱起顏靡往床榻走去。
刑律修擔憂地守在床頭,給顏靡塞進了不少溫養(yǎng)的丹藥。顏靡慘白的臉稍微恢復了幾分,但依舊憔悴得不行。沒多久,顏靡自動變回了原形,身體只覺吸收天地靈氣和精華,不斷地修復身體。
刑律修小心翼翼地捧起顏靡,將色澤暗淡的澤壤拿掉,換上新的澤壤后,刑律修躡手躡腳地將顏靡栽進了花盆里。
剛才顏靡強行將落塵花的種子催發(fā)病直接催到了花期,獲取了極大的靈力,也損耗了顏靡不小的元氣。要不是因為花盆里有頂級土壤澤壤,顏靡根本撐不到花開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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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靡無意識地吸收者澤壤中的能量,身體突然不知道打開了哪個開關,開始瘋狂地吸收起靈力來。
刑律修一臉詫異,沒想到顏靡這沖動的家伙竟是因禍得福了。這樣也好……
刑律修一邊擦拭劍身,一邊觀察顏靡的情況??粗菨u漸染上生機的葉子,刑律修緊鎖的眉頭也終于舒展開來了。
澤壤中蘊含著巨大的能量,順著顏靡的根部被抽進顏靡那個無底洞般的身體。當日暮西垂的時候,顏靡終于完成了晉級,變成了筑基中期。
顏靡的意識也恢復了,十分喜悅地對刑律修揮舞著葉子,“律修,我感覺現在的狀態(tài)挺好的,只比催種子之前要差一點點。”
刑律修一臉嚴肅,周身寒氣也像四周蔓延開來,聲音像是在冷水里浸泡過一樣,“顏靡,你當真膽大,我還以為你不想活了!”
顏靡一抖,小心臟開始發(fā)顫。這是刑律修第一次朝他發(fā)火,顏靡不由得手足無措。
顏靡弱弱地應道:“律修,我錯了?!?br/>
刑律修甩袖離去,留下顏靡一個人在房間里。
心驚膽戰(zhàn)的顏靡這下子徹底慌了,“律修,你去哪兒?律修,你快回來,我錯了,你快回來……”
顏靡蹦出花盆,化作人形趕緊穿好衣服追出去。顏靡無法再忍受刑律修離開他的視線,只恨不得時刻都黏在刑律修的身上。
顏靡慌慌張張地走出房門,才發(fā)現刑律修根本沒有離開,只是站在房門前的圍欄那里生悶氣罷了。
顏靡松了一口氣,反手將門關上。他走到刑律修的身邊,手摟住了刑律修的腰,柔聲道:“律修,我錯了。我日后都聽你的,不做危險的事情了,好不好?我這回是算過了,不會傷到性命,要不然我哪里敢出手。你知道的,我最怕死了。律修,原諒我好不好?”
刑律修回過頭,與顏靡四目相對,幽深的眼睛深不見底,讓顏靡猜不透。刑律修低嘆一聲,聲音空濛而悠遠,“好。沒有下一次了,不會再有下一次了?!?br/>
讓自己的道侶為了買珍貴物品不惜受傷自虐,是他的無能,他絕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fā)生!
“嗯嗯!”,顏靡忙不迭地點頭,“這種事我不會再做了?!?br/>
刑律修扯了扯嘴角,終究是什么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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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重修舊好,第二天顏靡想著要出去轉轉,刑律修自然奉陪。
顏靡一襲淡黃色的繡花衣袍,素凈淡雅。然而,顏靡那種臉卻是妖媚惑人,丹鳳眼微微上挑,說不出的風流。他唇邊微微勾起一抹笑,直叫人神魂顛倒。
美人臉色帶著幾分蒼白,平添幾分楚楚可憐的氣息,讓人心生憐惜,也讓人越發(fā)蠢蠢欲動。
刑律修掃了一眼大堂里修士們或是驚艷或是癡迷的目光,默默靠前一步將顏靡擋住。
顏靡暗暗偷笑,索性伸出手挽上了刑律修的手臂,投給刑律修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堵不如疏,四面八方的人都在看我,你能擋住多少視線,倒不如光明正大地與我牽手向所有人宣示主權。
刑律修身體僵了一秒,很快就適應過來。
秦驚羽與相好并肩踏入第一樓,想象中的眾人的驚訝艷羨的目光并沒有到來,他們只是看了自己跟霍雷一眼,就又往樓上看去了。
秦驚羽順著眾人的視線,憋著一肚子火往樓上看去,卻不料看到了刑律修跟顏靡。
真是冤家路窄!
秦驚羽暗暗惱火,卻不能發(fā)作。她努力將自己塑造成一個高貴、冰清玉潔的冷美人,斷不能做出有違‘性格’的事情來。
“律修,我們今天去哪兒玩?”,顏靡晃了晃刑律修的手臂。
刑律修的聲音十分溫柔,“嗯,要不去……”
這樣幸福的場景深深地刺痛了秦驚羽的眼,她原以為她可以忍受,但她發(fā)現自己真的做不到!與刑律修比起來,霍雷真的差遠了。
看著霍雷那張其貌不揚的臉,原本她還能用霍雷是金丹中期來安慰自己,卻不料再相見刑律修的修為又提高了。秦驚羽簡直嫉妒得快要發(fā)瘋,她苦心孤詣都沒能得到的東西為什么就讓顏靡輕輕松松地奪取了,難道就憑顏靡那種禍水臉嗎?!
顏靡與秦驚羽有過節(jié),看到她顏靡連聲招呼都不想打,徑直從一旁走過。
“顏靡,律修,好久不見。”,雖然是打招呼,秦驚羽的聲音卻是一貫的冷冷的語調,“顏靡,你臉色好差,想來你最近過得不好吧。律修,前塵往事猶如散去的云煙,我也不想再提了。但我還是要說一句,媳婦娶回來是要寵的,你既然已經娶了顏靡,就應該好好對待她……”
顏靡氣結,這女人說這話是什么意思?暗示刑律修跟她有一腿,然后我這個橫刀奪愛的家伙婚后報應遭虐待?
刑律修的面癱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眼中的冷意毫不掩飾,“謝謝關心,我跟顏靡好得很?!?br/>
秦驚羽倒也不怕死,繼續(xù)挑釁,還一副為顏靡出頭的正義凜然的模樣,“顏靡當初艷光四射、朝氣蓬勃的,如今一看……我心生憐惜,忍不住說一句罷了。
秦驚羽翻手變出一個盒子,“這里是一支上等的天山雪參,好歹相識一場,就送給顏靡補補身子吧?!?br/>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家顏靡還不缺資格東西?!?,刑律修一口回絕。
刑律修護顏靡心切,接話接得特別快。可憐顏靡?guī)状螐堊?,都被刑律修給截了胡。刑律修的戰(zhàn)斗力弱爆了,顏靡在一旁聽著都覺得一肚子火,但又不好拆刑律修的臺。
刑律修你這混蛋,嘴巴不行就別亂接茬,你不開口沒人當你啞巴。我還活著,你讓我上啊……
“不缺?不缺他還成了這副慘樣?”,秦驚羽拋給顏靡一個憐憫的眼神,把盒子硬塞給刑律修,還裝模作樣地嘆了一聲,“唉。律修,這只是我的一份小小的心意,你就煮了給顏靡吃吧?!?br/>
冰山美人都露出了人性化的一面,不停地關懷顏靡,這人是有多慘。也是,這個叫顏靡的臉色不佳,估計吃了不少苦頭。
嘖嘖,這美人還真沒幾次露面,估計被關在房里不允許外出吧。
顏靡正要回答,卻被護夫心切的刑律修再次截胡,“顏靡真的不缺這點東西,我好好養(yǎng)著他。只是最近……原因不便告訴外人,我就不說了。總之顏靡很快就會好起來的,你就放心吧?!?br/>
秦驚羽狀似無奈地收回了盒子,“好吧。顏靡,如果有什么要幫忙的,你盡管來找我?!毕乱幻耄伢@羽還欲蓋彌彰地補了一句,“當然,律修你也一樣?!?br/>
大堂里默默看戲的人為顏靡捏了一把汗,開始有些同情顏靡,他們還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注視著顏靡。你看,這個美女修士都暗示要幫助你了,你為什么不求助,為什么要一直忍受旁邊這個冷酷修士的折磨,你這不爭氣的玩意!
偏偏刑律修沒聽懂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客套地回了一句,“嗯,謝謝。我們還有事要出門,再見?!?br/>
神對手跟豬隊友加起來,那殺傷力堪稱驚天地泣鬼神。
顏靡氣得氣血翻涌,剛養(yǎng)好一點的身子骨沒承受得住,憋著憋著把自己給氣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