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陸在清一個人走出來的時候,榮澤感覺奇怪,多嘴問了一句,“楚歌呢?”
陸在清陰陽怪氣地說,“走了?!?br/>
“走了?”
“估計從后門走的?!标懺谇遄チ艘话炎约旱念^發(fā),感覺此刻心情不知道為什么不是很好,他道,“又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人,大概也只配走走后門。”
榮澤怪異地看了他一眼,“你對楚歌的敵意,比我還重?!?br/>
“干嘛?”陸在清毫無自覺,“這種人不趕走,留著過年帶給你爸媽看?說是你女朋友?”
“別,我爸媽可能會弄死我,帶不三不四的人回家?!睒s澤笑著說了一句,但他覺得自己笑得有點牽強。
陸在清隨便在榮澤家里找了個房間就睡覺了,倒下去的時候陸在清腦子里還出現(xiàn)了晚上喝酒時候站在蘇欣然旁邊那個男人,笑容跟挑釁似的。
蘇欣然兩年前給陸在清到了綠帽子,跟這個男人跑了,陸在清記仇,惦記了蘇欣然好久,剛打算回國搞她,發(fā)現(xiàn)她身邊還是那個男人陪著。
哎喲狗男女還真是般配哈,天長地久哦。
陸在清閉上眼睛,他說不出自己這種情緒到底是什么,是因為記恨蘇欣然,還是因為……他可能還喜歡蘇欣然。
所以他將自己一包怒火……就這么發(fā)泄在了楚歌的身上,因為他憤怒蘇欣然眼瞎,憤怒她回國還要帶著男人來他面前挑釁。
陸在清沒說話,感覺腦子里跟一桶酒似的,晃一晃都是醉的。他想睡覺,想把蘇欣然的事情拋在腦后,可是蘇欣然的事情下去了,楚歌的臉又浮上來。
陸在清想著,他是不是這次做的有些過分了。又是野戰(zhàn)又是強迫的,楚歌的心里陰影估計能繞地球一圈。
何況……他還沒沒給錢。
白嫖。
陸在清覺得這不是自己的做人標準了,干脆這兩天隨便買點東西給楚歌算了,反正也不過是個花錢睡過的女人。
這一夜過得動蕩不安,楚歌到家的時候整個人都還在顫抖,她紅著眼睛洗澡,把自己上上下下都洗了一遍,到后來女人無助地蹲下來,淋浴噴頭的水從上往下將她澆灌了個徹底,楚歌抱著自己,發(fā)出了像是瀕死的小獸的哽咽聲。
第二天楚歌沒去上課。
楚歌的班主任告訴給了柴業(yè),后來柴業(yè)擔心,順著楚歌留在學校的地址找了過去,敲響了楚歌的家門。
幾分鐘后,拖沓的腳步聲傳來,楚歌穿著一身薄薄的睡衣出現(xiàn)在柴業(yè)面前,看見他的時候,還微微驚了驚。大抵是因為楚歌的表情很不好看吧。
她很少露出這樣像是飽受打擊的模樣。
柴業(yè)皺著眉頭,“怎么沒來學校?生病了?”
楚歌垂著眼睛,“柴老師……您怎么來了?”
“周一上課呢?!辈駱I(yè)看了楚歌的臉色,“感冒了?”
楚歌揉揉鼻子,“有點?!?br/>
昨天不知道是怎么了,洗的冷水澡。
柴業(yè)直接走進來,清冷的男人帶著一身木脂的香水味,不由分說探了探楚歌的額頭,“有點發(fā)燒?!?br/>
“柴老師,我沒事,您回去上課吧。”楚歌退后幾步,“我忘了請假了,回頭去補一個……”
“你得去醫(yī)院。”
柴業(yè)表情有點嚴肅,“這不是鬧著玩兒,楚歌,生病了不能斗氣?!?br/>
楚歌往后退,“我睡一覺就好的……”
“家里有體溫計嗎?”柴業(yè)走進來看了楚歌一眼,隨后道,“別鬧,楚歌,有藥嗎?”
楚歌愣愣地看著柴躍,不知道說什么,眼眶微紅。
她現(xiàn)在有點害怕受到好意,生怕好意背后,是蔑視和侮辱。
女人縮著自己的肩膀,拉開了和柴業(yè)的距離,柴業(yè)察覺今天的楚歌特別不對勁,問了一句?!笆遣皇前l(fā)生什么事了?”
楚歌猛地抬頭,錯愕地盯著柴業(yè)。
柴業(yè)又問了一句,“是不是陸在清?”
楚歌沒說話,只是嘴唇開始緩緩顫抖,過了好久,她啞著嗓子道,“他……他和你說了?”
猜中了。
柴業(yè)搖搖頭,嘆了口氣,靠近楚歌的時候,就看見了她脖子和鎖骨的連接處有紅腫的痕跡,曖昧又粗暴,柴業(yè)一下子明白過來發(fā)生了什么。
難怪楚歌會害怕。
“他這樣?!辈駱I(yè)頓了頓,語氣里染上了些許寒意,“過分了?!?br/>
楚歌的眼淚一下子洶涌而出,抓住柴業(yè)的衣領,整個人不停地哆嗦,像是想傾訴什么,可是她又什么都說不出來。
楚歌只能流著眼淚顫抖,她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到后來只剩下重復一句話——我恨陸在清,我討厭陸在清。
“我?guī)湍闳ズ退f。”柴業(yè)擦干凈楚歌的眼淚,“過分了,真的過分了。”
陸在清再怎么沒有底線,也不該干這種強迫的事情!柴業(yè)覺得陸在清要么就是受了刺激,要么就是喝了酒,否則正常情況下,他應該做不出這種事情。
但不管是受刺激還是喝酒,都不是對楚歌施暴的理由。
柴業(yè)皺著眉頭對楚歌道,“收拾一下,我等下帶你去醫(yī)院?!?br/>
楚歌以為自己是聽錯了,又問了一遍,“柴老師,您說什么?”
“我等下帶你去醫(yī)院?!辈駱I(yè)穿著襯衫,修長地站在那里,“不然放著你這樣繼續(xù)發(fā)燒下去嗎?哪怕因為陸在清,你也不該傷害自己身體?!?br/>
楚歌睜著眼睛看著柴業(yè)的臉,到后來才輕聲說了一句,“柴老師,您……不覺得我很惹人嫌嗎?”
柴業(yè)再次皺起眉頭,“什么話?”
“我怕,影響到您的名聲?!背桦p手攪在一起,動作局促,“對您名聲……不好?!?br/>
柴業(yè)頓了頓,隨后反應過來,“哦,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做陸在清那種事情,更何況我們之間根本沒什么,不會傳出不好聽的消息。”
男人注視著楚歌,“有的時候,你不用特意為別人著想。楚歌,多考慮考慮你自己?!?br/>
楚歌沒說話,只是呼吸急促了,過了一會,她道,“好,我跟你去醫(yī)院……那個,費用我可以自己付。”
“好?!辈駱I(yè)沒有多再堅持,他知道楚歌有自己的底線。
隨后楚歌去了自己房間換衣服,過了一會她穿了一套棉麻的寬松上衣出來,一條闊腿褲,沒有多的打扮,但是卻干凈清爽。
柴業(yè)笑了笑,“挺好的,你現(xiàn)在穿著打扮越來越好看了。”
楚歌理了理頭發(fā),有些不好意思,正巧這個時候,敲門聲響了。
陸在清一手拎著剛從iapm專柜買來的一些衣服和包,一手捏著手機叩響了楚歌的家門,嘴里還念叨著,“什么鳥不拉屎的地方……住在這里人都要出毛病了……”
逼逼叨到一半,門開了。
開門的是柴業(yè)。
陸在清完全沒想過會在楚歌家里看見柴業(yè),他拎著大包小包站在那里,回過神來問了一句,“怎么是你?楚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