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蘇低沉著思緒,回到宿舍睡了兩天。不是終于有能力解脫了嗎,為何心里感覺比以前更累了?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幸福么?宋程在局子里,自己卻還是可以因為疲憊而睡著,不會不安嗎?好想靜一靜,睡一會兒就好了,大概。
第三天,門被扣得啪啪響,他實在沒有力氣去開門,聲音停止了片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巨響,門被頂開了?!笆裁磿r候門這么不經(jīng)用了?”
官官站在床下,仰著頭,敲著床弦。時雨則是站在門口,揉揉自己的手臂,貌似是時雨踢開的。
“你怎么在這兒啊,我以為你消失了!怎么這么壞!”官官張嘴就大吼,她從來沒有對顧蘇這么大聲說話,真是急到了。
顧蘇從床上撐起身子,無奈的揉著官官的腦袋,又看見門口的時雨,動作微微遲鈍,咽了口氣,溫柔的對官官說,“你去買點牛奶來好嗎,我有點渴了。”
官官揉揉自己紅紅的眼睛,“哼,渴死你才好,我去買,你哪里都不許亂跑!”
經(jīng)過時雨的時候,也不忘囑托一句,“時雨,麻煩你看住這家伙。”
時雨面無表情,沒有點頭也沒拒絕。她像是故意等著官官走一樣。
官官離開后,時雨才說:“宋程呢?”失蹤,顧蘇和宋程都失蹤,怎么會沒貓膩?看顧蘇這般虛弱的樣子,時雨不由得想到宋程,心里緊了幾分。
“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警、局?!鳖櫶K心里有愧,面色蒼白。
“警,局?這到底怎么回事!”時雨猜了很多種情況都沒想到會和警察扯上關(guān)系。上次在茶莊的時候明明都察覺出有端倪,可是……
“是我對不起宋程,事情是這樣的……”
事情不長,短短十多分鐘就講完了,可是每字每句都像打在她太陽穴上的碎石,淺淺的疼變成了讓她暈眩的痛。本以為她和顧蘇的只是小打小鬧,僅供娛樂,誰能想到事情這么嚴重。小事可以瞞著自己,自己可以盡量不去計較??墒?,她和顧蘇之間搭檔的事卻能牽動的到整個浦東市地下市場。這樣的大事,宋程怎么能隱瞞自己?不說好了永遠不會騙自己的嗎?呵,本來,看見她和那個女生卿卿我我的心就堵的慌,沒想到還有更為令人驚嘆的。這是唬著自己團團轉(zhuǎn)?還記得那次下雨的夜晚,她哭著說她自己是女生的時候,自己有多心疼她。每一次說謊她自己都會受傷,會難過,卻老是不長記性!關(guān)警,局?如果爺爺知道了,并插手這件事,一定會把事情鬧得不愉快,兩家以后會很僵……想想都知道宋程攤上大事了,或者說,是她們倆都攤上大事了!幼稚!完全是義氣用事。
“我先走了,我要散散心。再見?!睍r雨覺得自己像是在冬天中暑了,眼睛不時閃出黑暈,蹣跚離開了。
站在門口的官官愣了許久,才從門外有了進來。把牛奶塞在顧蘇懷里,“我該拿你怎么辦才好,你是不是老天專門用來害我和我朋友的。”
“不?!?br/>
“那你以后就乖乖聽我的!”官官氣憤顧蘇,也氣憤自己。爬上樓梯,坐在床上,從顧蘇懷里把牛奶拿起,插上吸管,一點也不溫柔的往顧蘇嘴里塞去,手狠狠捏著牛奶盒,“你不保佑小炮就死定了!”
“行行行!”顧蘇無力招架,牛奶都從嘴里溢了出來。
時雨不知不覺走到了江邊,想想也好,透氣。喉嚨像是卡著什么異物一樣。
宋程慌張下車,就往公寓里跑,可上了電梯后,才意識到這個時間時雨應(yīng)該不在家,心急如焚,胡亂點了樓層,就又順著安全梯向樓下沖,恨不得自己是球,可以滾下去。
“喂?”宋程在樓下大喘氣,臟兮兮的手摸了摸額頭上的汗,留下灰色的指印。
“小炮,時雨知道你和蜀黍的事,氣走了?!币贿叺墓俟巽枫凡话驳貙λ纬陶f,又瞪著顧蘇。
“??!”宋程真是力不從心了,怎么麻煩事堆積如山了?什么叫我和小籠包的事,聽起來怪怪的。不對,時雨到底是跑哪去了,上次的誤會都還沒有解開,這次又來,爺爺又陰著要送我走,萬一這次真被帶走了,誤會又結(jié)在那里,這可怎么辦。
宋程越想越嚴重,憑成叔的能力,一定很快就會把自己抓住的。時雨,你到底跑哪去了?
宋程無奈,只好從顧蘇宿舍那一塊,一直找,從校里找到了校外。也許是那天晚會的表演,許多學(xué)生都認識她了,所以她問路、找人方便了不少。
“同學(xué),請問你看見唐時雨同學(xué)了嗎?”宋程腳從執(zhí)意摔下車時就很疼,現(xiàn)在更是讓她冷汗熱汗一塊上了。
“好像向江邊的公園去了?!迸稚线€拿著從江邊公園買的棉花糖。
“嗯!好!謝謝!”宋程聽了就想沖去。
“那個,宋同學(xué)吧?你的腿……”女生看著宋程摔破的褲子和透出的暗紅色,忍不住提醒了一下。
“沒事兒,哦,對了,你手上的東西好吃么?”
“嗯!”女孩狠狠點頭。
“哈,那再見?!彼纬搪牭脚⒌幕卮鹁妥吡?。路過賣棉花糖的游動攤子,就停了下來?!笆澹o我一個。”宋程把錢遞過去。
“好的…姑娘,你,要不要紙巾?”
“嗯好,裹在上面,弄臟了她應(yīng)該不喜歡了?!甭犝f女孩子吃完甜食心情或多或少會變好,希望時雨心情多少能變好一些。
“這,姑娘。你也給自己擦擦吧?!碑吘顾纬态F(xiàn)在就是個邋遢鬼,誰一身灰,大花臉的來買吃的?
“謝謝,不用了,趕時間呢!”
宋程一手拿著,另一只手護著棉花糖,找零的錢也沒有要,就開始急走在江邊,透過熙攘的人,踮著腳探著自己要找的人。
終于。
宋程有些害怕,她一眼認出了那個依著欄桿吹涼風(fēng)的“蠢蛋”是時雨,可是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很心酸,總算找到她了,還好找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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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