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打了?我倒是十分希望你來打,這樣我就省得再打?!?br/>
陸正南的語調(diào)極其緩慢,卻暗含著洞穿了全部真相的底氣。他整個人往后一躺,狹長的眸子半瞇起來,“任彥東,我就問你一句。她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么?”
不輕不重的一句話,卻讓男人臉色一白。
見此,陸正南譏諷的笑了,“看這樣子是不知道了。那你覺得,要是我把你做的這些好事告訴晚晴,她還會不會愿意每天對著這么個謊話連篇的男人呢?”
“陸正南,你胡說八道些什么!”任彥東握緊的拳頭咯吱作響,臉上卻明顯閃現(xiàn)了一絲慌亂。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知肚明?!蹦腥死淅涞哪抗馔渡涠鴣?,“我承認(rèn)自己是個混蛋,瞎了眼誤信了人,傷害了她。晚晴離開的這些日子沒有哪一天我不在后悔反省……好在老天開眼,終于將她重新帶到我身邊?!?br/>
“反倒是你……”
陸正南不緊不慢的瞇起眸子:“你以為你和寧曉夕串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
聞言,任彥東臉色的血色瞬間褪去。
“任彥東,你把自己塑造成拯救晚晴的大恩人,帶她出國,給她全新的生活,看似讓她逃離了刀山火海??墒悄銊e忘了,當(dāng)初親手推她下地獄的人可是你!”
“不!我沒有……!”任彥東蹌踉著后退,滿臉慌亂。
陸正南瞇起的眼底波濤洶涌,“你們用假的診斷書,買通了醫(yī)院,讓晚晴以為自己年紀(jì)輕輕真的遺傳她父親得了胃癌。好讓她絕望來跟我提出離婚,這是第一步?!?br/>
“只是寧曉夕沒想到,你比她更有心機。當(dāng)時她在電話里讓你盡快殺掉晚晴,你卻用藥控制她休克,偽造了昏迷三天三夜的假象,這是第二步?!?br/>
“在晚晴昏迷之后,你打通上下,成功偷天換日將她掉包。在我昏迷的時候,掌握好時間讓我碰見在火葬場的你,用那盒骨灰瞞天過海,徹底騙過了我,甚至連寧曉夕都以為她真的死了。而晚晴應(yīng)該是提早一天就被你送上了飛機,離開了國內(nèi)。這是最后一步。”
男人倏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全身都散發(fā)著一股王者之氣。眼眸驟然冷了下去,“要不是我發(fā)現(xiàn)你這一年的行蹤有異常,留了個心眼特地選擇來澳洲考察工作,要不是老天開眼讓我再商場撞見晚晴,也許這一輩子我再也見不到她們母女!任彥東,這一切,你還有什么想要補充的嗎!”
“你有什么證據(jù)證明是我做的?”
“晚晴活著就是最有力的證據(jù)!”
任彥東猩紅的眼眶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可怖極了,滿臉的糾結(jié)、內(nèi)疚……
還有對這個男人的仇恨嫉妒,徹底扭曲了他的聲音。
“是!我承認(rèn)那又怎么樣!是我處心積慮計劃了一切,我只不過是想讓晚晴過上好日子!而你呢?你這些年又對她做了什么!”
“她那么愛你,你卻傷害她,折磨她,讓她難受,讓她整日整夜的掉眼淚……你這樣的男人,有什么資格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