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吧。”趙有新點頭：“畢竟也呆了好幾年。有印象。”

    只是有印象，卻不是肯定。穆影笙跟厲衍看了一眼，心里卻清楚，穆州工作的地方，有八成的可能是這個化工廠。

    “他們不讓你們?nèi)?，你們就真不去？平時也沒有跟他們有過接觸嗎？”

    “完全沒有。”趙有新?lián)u頭：“姜明生說，國外都這樣。做實驗的，搞研究的都是單獨搞，不讓人知道?！?br/>
    “你們也就沒懷疑？”

    “也有懷疑啊?！壁w有新的表情有些尷尬：“可是我們都只是小員工，懷疑又有什么用？”

    “所以你們既不知道實驗做的是什么實驗，也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人？”

    “不知道?！壁w有新?lián)u了搖頭：“我唯一一次，接近那個實驗室，還是因為在外面跑了個大單子。心里高興，想著找那個姜明生邀功。然后我去找他的時候，就看到他從里面出來，身邊跟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那個男人長得真好。一看就是個學者。姜明生管那個男人叫木教授。我當時聽說有人姓木，還笑了一下。不過現(xiàn)在想想，也有可能是別的木字?！?br/>
    木？穆？

    穆影笙的心跳快了一拍。當時趙有新聽到的，有可能是穆字。

    “你見到那個mu 教授，后來呢？”

    “后來？后來姜明生發(fā)了好大的火，讓我沒事不要到后面去?！?br/>
    “后來你就沒去了？”

    “怎么去啊？姜明生管我們管得那么嚴。根本沒機會?！?br/>
    “所以后來你就再也沒有見過那個木教授？”

    “后來我倒是還見過一次。那是我在這邊的廠區(qū)樓頂抽煙，平時廠區(qū)禁煙，我在外面應酬，煙癮也大，只能上樓頂去抽。就看到那個木教授，在對面實驗室旁邊的家屬房里。他身邊跟著個女人?！?br/>
    “是啊，女人。還是一個相當漂亮的女人。說實話，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漂亮的女人。長得跟電視里的大明星似的?！?br/>
    “……”穆影笙跟厲衍不說話，趙有新似乎還記得那個女人的美貌。

    “真的是相當?shù)钠?。我哪怕遠遠的看了一眼，都覺得漂亮?！?br/>
    “不過可惜，漂亮是漂亮，卻是個孕婦?！?br/>
    穆影笙跟厲衍聽到這里，終于有了反應。兩個人一起看著趙有新：“孕婦？”

    “是啊。是個孕婦，肚子好大了。我看到那個姓木的扶著她，一臉小心的樣子?！?br/>
    “后來呢？”穆影笙的聲音不自覺就染上了幾分緊張：“那個孕婦怎么樣了？”

    “我怎么會知道？我后來再也沒見過他們。沒過幾個月，化工廠爆炸。爆炸源聽說就是那個實驗室。死了好多人?！?br/>
    “廠子也開不下去了，我們也失業(yè)了。”

    穆影笙坐在那，覺得有什么似乎呼之欲出。她的思緒有些混亂，有很多念頭，有很多想法。最后卻是什么也抓不住。

    “我知道的，就這么多?！壁w有新攤了攤手：“這還是我偶然遇到。其它人，平時根本沒有機會看到實驗室的人。”

    厲衍把趙有新剛才說的話全部整理了一遍，最后總結(jié)：“所以說，你在你們廠工作了那么多年，卻完全不知道，后面那個試驗室是什么，有什么？”

    “對?！?br/>
    “你也沒有見過除了你說的那個 mu 教授之外的其它人？”

    “有，可是他們平時都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看也看不出來?！?br/>
    厲衍的神情很嚴肅；他不開口，穆影笙也不說話，兩個人似乎是在想事情。

    那趙有新可受不了這樣的氣氛：“我知道的，真的就這些了。而且時間也很久了。你們再問這些，又有什么意義？”

    穆影笙知道，無法強求，只是內(nèi)心還有隱隱的不甘：“你說你看到那個孕婦。那，之后你就沒有聽到過類似嬰兒的哭聲？”

    “沒有。”趙有新?lián)u頭：“本來就隔得有點距離。姜明生又抓得緊。我那次抽煙之后，再沒見過隔壁實驗室的人。一個也沒見過?！?br/>
    穆影笙不再問了：“謝謝你?！?br/>
    厲衍此時站了起來：“謝謝。你說的這些信息，對我們很重要。不過有一點，我想問你。當年化工廠爆炸，就沒有人過來調(diào)查這事？”

    “有啊。可是大家知道得不多。我就看到那兩次，又不算什么證據(jù)。我能說什么？再說，我也怕啊?！?br/>
    “從來知道的越多，死得越慘?！壁w有新縮了縮脖子：“我膽子小，不敢說?！?br/>
    “你不知道他們在做什么實驗，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人，更不知道造成爆炸的原因是什么？”

    還真是一問三不知啊。

    趙有新笑得有些尷尬：“我，我確實不知道?！?br/>
    他的樣子，不像是說話，厲衍跟穆影笙沒有再多呆，起身離開了。

    黎永看著兩個人，不知道他們剛才調(diào)查來的信息有沒有用：“厲隊，這個人，已經(jīng)是知道情況最多的一個了。其它人跟化工廠有關的人，我從昨天晚上就開始查，都沒什么情況。”

    “我知道了。謝謝你?！眳栄芎苷嬲\的道謝：“你繼續(xù)查吧，有問題再告訴我們?！?br/>
    “好。放心吧，我只要一找到線索，或者是有更多的情況，一定告訴你?！崩栌雷约阂彩情_車來的，沒有久呆，直接開著車走人了。

    穆影笙跟厲衍一起上了車。穆影笙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趙有新剛才說的話，確定嗎？他說，他不確定穆州是不是在里面當保安?！?br/>
    “說是這樣說，但是他剛才在說話的時候，我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他看到穆州的照片的時候雖然極力在回憶，但是他眼神中有一種熟悉感。我覺得，他說的是真的。穆州應該是在這家化工廠工作?！?br/>
    “如果只是在這家化工廠工作，又為什么不能告訴我？只是因為姜明生讓他們要保密？”

    “不排除這個可能?！?br/>
    趙有新是廠里的員工，都不能越過去窺見絲毫實驗室的秘密。那么穆州不想讓人知道，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你認為，我會是那個孕婦的孩子嗎？”也是那個什么 mu 教授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