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承軒聽著這些歌詞,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他很想問:夏海桐,你在唱這首歌時是什么心情?
什么叫做再靠近一點、勇敢一點、向前一點、沖動一點?自己哪點沒做到了?為什么你既不點頭還要閃躲?
時間不多,再這樣下去只能做朋友?我們不是只能成為敵人么,你不是很討厭我嗎,為什么你會想了解我,為什么想幫我甚至為我涉險?!
一曲終了,四下掌聲雷動,這時葉承軒才回過神,猛地搖頭,葉承軒,你都在想些什么!
葉承軒扶額,臉色顯得不太好,他在心里提醒自己:她,夏海桐,于你來說不過是一枚棋子一個工具,你們的關系只能是主仆關系,只能如此。
可為什么,他會對她的一切如此在意,會對傷害她的人如此痛恨,會想不顧一切地保護她,會為她屢屢失去理性?
他想,一定是因為小銘的關系,因為她是自己兄弟愛的人,所以自己才會有這種想法,愛屋及烏,僅此而已。
是的,僅此而已。
“葉少,該輪到你了,要什么歌我給你點?”
所有人都期盼著葉承軒開金口,可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說:“我要唱的,這里不會有的?!?br/>
就在所有人都愣了的時候,他拿起麥克風緩緩把歌唱了出來,這首歌很緩,也沒什么音調(diào)起伏,的確如葉承軒所說,他們都不知道這首歌是什么,除了她。
“《theomaninmylife》?”
夏海桐小聲呢喃著,葉承軒有點驚訝地看著她,她知道這首歌?
等葉承軒唱完后,大家都紛紛問他這首歌叫什么,還問他為什么會選這首歌,而葉承軒只是笑而不答,還說夜深是時候該走了。
就在大家散得差不多的時候,夏海桐拉了拉葉承軒的衣袖,他回過頭問:“怎么?”
夏海桐低下頭,小聲地問:“今天和我拍照的那個人,真的是阿哲?”
葉承軒微笑:“當然?!?br/>
夏海桐搖頭:“我不是說一開始的,是之后的,之后拍主題照的那個人還是他?”
葉承軒答:“是他?!?br/>
夏海桐緩緩松開他的衣袖,然后又說:“不可能,那個人不可能是阿哲,絕對不可能!”
她抬頭看著葉承軒,眼里露出銳利的目光,還沒離開的人都回頭看著兩人,葉承軒瞥了眾人一眼,直接對夏海桐說:“夏秘書,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吧?!?br/>
說完他就拉著夏海桐往停車場走,大家雖然有些詫異,卻也沒有多嘴。夏海桐上了葉承軒的車,兩人間的氣氛立刻變了,葉承軒冷冷地丟了句:“你那么在意這個做什么?”
夏海桐看著他:“因為我想弄清楚一些事情。如果我沒猜錯,今天陪我拍照的那個人應該就是我畢業(yè)晚會上遇見的面具男?!?br/>
葉承軒笑了笑:“因為都戴上面具,所以才讓你出現(xiàn)幻覺?再或者,阿哲其實就是你那天碰到的人也不出奇?!?br/>
夏海桐果斷搖頭:“葉承軒,你當我是三歲孩子嗎?我知道那個人絕對不是阿哲!我問你,他到底是誰,是不是……”她又搖了搖頭,“總之你告訴我,他到底是誰?!”
葉承軒微瞇著眼,淡淡地說:“你憑什么猜測這兩個人就是同一個人?而且,今天脫下面具的那個人是阿哲,你憑什么說和你拍照的人不是他,你有證據(jù)嗎?”
夏海桐不卑不亢地說:“第一,今天我發(fā)現(xiàn)阿哲的身形前后有差別,第二我本身的直覺就是證據(jù)!”
“呵,你很相信你的直覺?”葉承軒踩下油門。
“沒錯。”夏海桐凝視著他的眼睛。
葉承軒饒有興味地看著她:“你想我告訴你真相也可以,不過你要回答我一件事,就算被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又如何?你能做到什么?”
夏海桐別過頭,理直氣壯地說:“我、我就是想弄明白這些事情。那個人你肯定認識的吧,不然也不可能在我畢業(yè)那晚出現(xiàn),還和我跳舞,還……還灌下安眠藥給我。我就是要知道,他為什么要這樣做而已?!?br/>
“那如果我能解答你這個疑惑,你是不是不需要知道他是誰?”
一瞬間,時間仿佛停止了一般,葉承軒的這個問題直中夏海桐的要害,她究竟是想知道這一切事情的來龍去脈,還是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看著窗外不斷變換的景色,她突然睜大眼睛,這不就是那晚自己做看到的景色嗎?
那個她抱著復雜的心情簽下合同的晚上。
如今她重見這片景色,突然覺得很不可思議,明明那時候她是那么討厭這片景色,可現(xiàn)在竟覺得它們挺好看。
果然是心境問題嗎?
那為何現(xiàn)在自己會有這樣的心境?
見她沒有回答,葉承軒又說:“沉默我當你是默認了?!?br/>
“不,我一定要知道他是誰!”夏海桐反抗道。
“為什么?”
夏海桐垂眸:“……沒有為什么,就是想知道而已?!?br/>
葉承軒瞥了她一眼,輕嘆一氣,說:“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訴你。的確如你所說,舞會那晚和今天與你一起拍照的人是同一個人。”
夏海桐小聲嘟囔著:“是不是我被雷銘和小茜救走后那晚,那個人也在?他有在照顧我?”
葉承軒微怔,點了點頭。
夏海桐皺著眉,眼里卻帶有期待:“那他是?”
“小銘?!?br/>
“嚇?”夏海桐有點恍惚。
葉承軒重復了一次:“他就是小銘?!?br/>
夏海桐驚訝之:“那、那個人是……是雷銘?!”
葉承軒告訴她,雷銘之所以會出現(xiàn)在面具晚會上并對她做這一切,其實是因為他喜歡她,借此機會靠近她,在她受傷的時候更是無微不至地照顧她,至于今天,則是他請雷銘來幫忙。而他一直不把這個事實告訴她,是怕夏海桐會產(chǎn)生一種抗拒情緒。
夏海桐聽著葉承軒的話,瞬間有種被雷倒的感覺,雷銘喜歡自己?這怎么可能?!
于是她把心中的想法問了出來,葉承軒說他也不清楚雷銘是什么時候開始喜歡她的,但他確信雷銘是喜歡她的。
“不可能,我和雷銘才見面幾次,說過的話寥寥可數(shù),怎么可能就、就突然喜歡了!而且我覺得……”夏海桐微頓,“總之雷銘不可能喜歡我!”
葉承軒微微蹙眉:“為什么不可能?你們女人不是最向往一見鐘情么?現(xiàn)在有個條件那么好的人對你一見鐘情,你還有什么不樂意?”
夏海桐理所當然地說:“一見鐘情是很美好,但現(xiàn)實又有多少?而且憑我的直覺,我不相信雷銘喜歡我!”
葉承軒不屑之:“哼,像你這樣神經(jīng)大條的人,別和我說什么直覺?!?br/>
“是么?但是剛才不是已經(jīng)能夠體現(xiàn)我直覺的準確嗎?”
葉承軒斜了她一眼,淡淡地說:“總之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小銘已經(jīng)親口向我承認他喜歡你,你最好快點接受這個事實。等事情結(jié)束后,就做他女朋友和他結(jié)婚生孩子。”
夏海桐蹙眉:“你瘋了?我以后的人生要怎么走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小銘是一個好男人,你不要辜負他?!比~承軒平淡地說。
夏海桐眼神游離,略帶心虛地說:“那、那你的意思就是,要我去喜歡雷銘?那我們之間的賭局呢?”
葉承軒微微一笑:“就當我提前送給你們的結(jié)婚禮物。”
“……搞笑!葉承軒,我看你根本就是因為覺得自己沒能力讓我說出那三個字,所以才用雷銘做借口,你這種不敢面對失敗的人,根本就是一個懦夫!!”
夏海桐顯得異常生氣,葉承軒被她過激的反應嚇了一跳:“你反應這么大做什么?”
“我、我……”
被葉承軒這么一問,夏海桐的心就慌了,的確如他所言,自己的反應怎么那么大,他肯放棄不是更好嗎,為什么自己會動怒?
一定是因為他不肯認輸,不肯直視他的失敗,所以自己才會動怒!
葉承軒瞥了一眼后視鏡,又看了一眼夏海桐,卻又什么都沒說,這樣的沉默過了好久,最終夏海桐受不了了,突然就說了句:“停車!”
葉承軒平靜地說:“這里離你家還有一段距離。”
“我讓你停車你就停車!”
“這里是馬路中心!”
“我讓你停車?。 ?br/>
說著她就開始在副座大肆活動,最終弄得葉承軒怒了,一個急剎就把車門打開:“走!”
夏海桐理所當然地下了車,看著那道車影揚長而去,她的心突然有種說不上的滋味,淚竟然就這樣落了下來!
她不可思議地擦著淚水,她問自己,夏海桐,你究竟怎么了?為什么越來越反常,越來越奇怪了!
滾燙的淚灼傷了她的眼睛,她蜷縮著身體在顫抖著,莫名其妙的哭泣,莫名其妙的失落感,她甚至會莫名其妙地提醒著自己他和斯琴是戀人,他們彼此相愛,而且還愛得很深!她不懂,這種種莫名其妙究竟是為什么?!
往來的車輛都向路中央的她投來好奇的目光,有些車輛甚至為她停下車邀請她上車。而她只是白了他們一眼,冷冷地丟了聲:滾!
這樣的情況不知持續(xù)了多久,她才回過神開始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看著這片燈紅酒綠,她覺得很熟悉,卻又很陌生,可無論這里是陌生也好熟悉也罷,最重要的是這里是馬路中心,是最危險的地方。
呼嘯而過的車輛在她身旁擦過,好幾次她都險些被撞上,她就這樣一步步地穿過馬路,可就在她快要到達安全的地方時,她突然被人捂住嘴巴,瞬間就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