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閔芝,我保護你
“不用你轟,我們本來就要走?!币坏狼辶恋穆曇舸┎辶诉M來。
吳閔芝面帶微笑地從具家的走廊緩緩步入眾人的視線,“清貴高雅,儀態(tài)萬千”恐怕是眾人初見她時的印象。
吳閔芝想要把手從尹智厚的臂彎中脫離出來,卻被他不著痕跡地握住,試了幾次都掙脫不開,她抬起頭對上他的雙眼,那里有著無聲的支持,無論她做什么,他都會站在她這邊吧。
吳閔芝會心一笑,轉而引領著智厚走向媽媽和姜太后一邊。
“閔芝啊,你怎么會在這里,難不成……難不成你……”吳媽媽剛在□臉面前狠狠地出了口惡氣,而且那么信誓旦旦地說決計不會讓女兒入具家家門的,誰曾想一轉身就看到了閔芝,身后還跟著具俊表。(所以,吳媽媽你是自動忽略你女兒身邊的男伴了么?)
只怪吳媽媽對具俊表的殺傷力深信不疑,一句話就能讓自己女兒在德國治療了一年半的人,怎么放心的下。
吳媽媽并不知道自家女兒心里所想,從當初在醫(yī)院見到具俊表之后,就一直以為女兒回韓國是為了這個臭小子。雖然不支持,但是左右架不住女兒喜歡,如果女兒真的為了他要死要活,那么她只能妥協。
吳媽媽這會兒懊惱了,唉……都怪她那張嘴,一聽姜熙淑那女人污蔑閔芝,心里一著急,嘴上就沒有把門,什么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算是徹底得罪了姜熙淑那個小心眼的女人了。吳媽媽偷瞥了眼閔芝,眼帶憂慮,這要是閔芝真的非得喜歡具家那個小子的話,那她不是惹禍了么?這還沒見家長呢,直接把人家媽給得罪了。
“閔芝啊,要不媽媽跟她道個歉,不會影響你跟具家那個臭小子的。”剛才還萬分彪悍的吳媽媽,此刻正柔聲柔氣地扯著自個的衣角挨近閔芝道。
“我跟他?我跟他有什么事?”吳閔芝納悶地看著自家媽媽,道歉?道什么歉?她剛才說姜太后的那些話她都聽到了,事實,還需要道歉?
“呵呵……這可真是巧了,母親剛剛在這大放厥詞地說不稀罕我們家俊表,自家女兒卻從我家的大廳走出來。剛才還說什么是我兒子的朋友,恐怕想要加入f4是借口,接近俊表才是真實目的吧。一個女孩子,不知廉恥,夜宿男人家中,我家教不好?我家教不好,至少也教不出這樣不知廉恥的女兒,為了巴結我們家俊表,真是費勁苦心。”姜熙淑仿佛抓到了什么把柄,剛才抑郁在胸口的悶氣總算得到了舒緩。
“之前連累我家俊表被誤綁的女孩子,也是你吧?”
“哼……六歲就學人家暗戀,暗戀不成就要死要活相威脅,想要我妥協,讓俊表去探望你,結果被我看穿你們母女妄想攀附我具家的真實意圖之后,全家就突然消失了。沒想到十幾年后,又出現在這里,還害得我家俊表無辜地被卷入一場莫名其妙的綁架案中,那現在呢?竟然孤身一人留宿一個陌生男人家,做母親的還在這里潑婦罵街,口口聲聲說對我家俊表沒有企圖?是從來沒有放棄過這個企圖吧?”姜熙淑手臂環(huán)胸冷哼道。
姜熙淑每說一句,吳媽媽的臉色就難看幾分,她不用回頭也知道身后那些豪門太太們的指指點點,別人怎么看她都無所謂,反正她有上進的老公疼,有兒女孝順就滿足了,但是閔芝不一樣,她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這些流言蜚語總歸對她的聲譽不好。
“閔芝啊,你要不先離開?”吳母護女心切,舍不得她受一丁點的委屈,姜熙淑那張嘴jian著呢,剛才也就是仗著人多,她還要臉面,要不然早就扯破臉皮跟自己吵了,這會兒看見閔芝,還不死命地嘲諷?她受點氣不要緊,可別讓她又刺激到閔芝就不好了,一想到當初閔芝被刺激得生病之后,不吃不睡,脾氣暴躁,誰也不理的模樣……只要一想到,吳媽媽就心疼不已。
眼看閔芝不肯走,吳媽媽心下一噔:閔芝愛那個臭小子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么?所有的都想去忍受么?
顯然,吳母對自己女兒的性子還是不夠了解。
“呵呵……這樣不懂得自尊自愛的女生,真是不知道哪家敢娶,哪家敢要?!苯跏绯爸S道。
對于具俊表,他已經完全被眼前的一幕給震懵了,閔芝的媽媽早就認識老巫婆?老巫婆對閔芝一家抱有敵意,兩家還是宿敵么?閔芝好像跟他也有關系,但是到底什么關系?十幾年前,閔芝媽媽又為什么要來求老巫婆,讓他去探望閔芝?這些,為什么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蘇易正微閉著雙眼,表示事情的發(fā)展已經不忍目睹。
宋宇彬單手握拳,雖不贊同姜太后所言,但是要在如此大壓力下反駁,確實需要一定的勇氣,因為面前的人是神話集團的權力集中,姜太后。
“我娶,我要?!焙喓唵螁蔚乃膫€字,擲地有聲。
即便是姜太后本人,也微怔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目光掃向尹智厚:“智厚,你的父母早亡,無法替你做決定,你有可能被人蒙蔽了雙眼,你也許還沒辦法了解事情的全部:這個女孩子她六歲就暗戀俊表,為了俊表要死要活相威脅,而她的母親呢,就借著這個機會找到我,想要我松口讓俊表去醫(yī)院探望她。哼……這不過是他們一家人使得把戲,一計不成,十幾年之后,又想故伎重演,妄想吸引俊表的注意——”
吳閔芝真的很想罵街,尼瑪的,你兒子是金子啊,是個人就喜歡。姜熙淑,你是陰謀家吧?什么事到你嘴里全成陰謀論了。
“夠了?!币呛竦爻鲅源驍?,“伯母,我尊稱您一聲伯母,并不意味著您有權利查插手我的終身幸福。”
相比較眾人,閔芝的面色算是再正常不過的了,她輕拍了一下智厚的手背,算是安撫,然后款款走到姜熙淑面前,微笑如常:“雖然我很不喜歡解釋,但是在這樣的場合下,如果我不解釋一下的話,也許明天的報紙上,全韓國都會以為奧美千金是一個只會談情說愛的笨蛋。于我,別人怎么說我都沒關系,但是事關奧美,我不得不站出來澄清一下謠言?!?br/>
吳閔芝獨自走到會場中央,精致的臉龐上掛著完美無缺的笑容,帶著點小女孩的俏皮眨了眨眼:“各位真的相信,六歲——連“愛”字都不會寫的年紀,我就已經學會暗戀了?要真是這樣子的話,我現在應該是個成功的感情專家了。”
開場白就讓原本緊張的氛圍頓時輕松了許多。
“其實就是一個六歲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被一個男孩說成“丑八怪”之后,心理有了些陰影罷了,當時女孩的母親為了女孩去求男孩的母親,希望她能讓男孩出面解開女孩的心結,不過男孩的母親毅然拒絕了,所以女孩不得不前往德國治療心理疾病,至于姜女士口中的,求愛不成,羞憤之下全家消失……姜女士,不得不說,您的想象力真的很豐富,不去當編劇真是太可惜了?!?br/>
雖然是輕描淡寫,但是在場的哪個不是人精?如果不是病情嚴重,需要舉家前往德國治療么?吳母曾多次奔走想辦法,去拜托姜會長,多次遭拒。這么想來,眾人噓吁之余,對于吳媽媽也投去了友善的眼神。
話說這友善的眼神……吳媽媽覺得實在有點承受不住呢,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她到現在還有點鬧不明白,她剛才還被眾人指責是潑婦呢,怎么從這自家女兒嘴里轉了一圈回來,自己就變成慈母楷模了。
“至于我回國,也不是姜女士口中的為了“愛”回來了,我想,我還沒那么博愛,愛意泛濫。”一番話又是惹得在場諸位笑意連連。
稍作停頓,吳閔芝繼續(xù)道:“想必大家都看財經報的,對于前陣子奧美集團韓國分公司人事大變動也有所了解,因為我父親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才會把這件事交給我處理,所以,我才會回國?!?br/>
雖然臺上的女人,也許都稱不上女人,只是一個女孩而已,她能把奧美集團前陣子人事紛爭一筆帶過,但是誰都知道,過程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簡單,一下子抽走幾乎整個領導班底還是其次,事后公司的有條不紊,正常運營才是讓他們最為驚嘆的,這讓原本已經打算分一杯羹的他們都有些悻悻然,原來都是眼前這位的手筆,頓時看向臺上的眼光也驚艷了許多。
“至于我留宿具家的問題,我覺得根本不是問題,我是奧美集團旗下l.a晚裝品牌的總設計師,俊熙姐是我的客戶,在國外的時候,我們就經常一起用餐,交談很愉快,所以,這次我回國之后,不止一次,俊熙姐曾邀請我前往具家做客,碰巧昨天也是,不過我來了之后,我們交談地忘記了時間,等到我想要離開的時候才發(fā)現外面下起了大雪,路面行駛困難,怕出意外,俊熙姐出于好心,挽留我住宿具家一夜,這件事從頭到尾和具俊表沒有一丁點關系。”
哇哦……年輕一點的女人們眼底亮了,難怪這么眼熟,原來是l.a晚裝的總設計師,l.a的品牌效應有燎原之勢傾吞韓國豪門貴族市場的跡象。而在場的男士雖然從沒見過l.a品牌總設計師,不過家里誰家沒個女人?有女人的,誰不喜歡漂亮衣服?而l.a年輕一代的晚禮服裙絕對是女孩們親睞的對象。
一直都聽說這位奧美千金擔任總設計師,一直沒機會見到,而如今……果然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所以,請各位客觀地看待我這個人,不要因為幾句根本得不到證實的謠言就全盤否定我的成就和努力,也請各位能看得到奧美的成長,在這,我想借著這個機會,順便向大家宣布一件事:奧美l.a品牌晚禮服正式進駐韓國本土,以后諸位夫人小姐們不用再飛去巴黎那么遠哦,諸位先生們也不用抱怨妻子愛衣服勝過愛自己,不久奧美就會舉行新聞發(fā)布會和邀請諸位前來參加特地為韓國分公司準備的新品發(fā)布會,發(fā)布會現場會在韓國限量發(fā)行10張vip卡,享受奧美旗下所有品牌8.5折優(yōu)惠。”
八折哦!雖然在場的不一定缺錢,但是限量十張,韓國僅十位,就不單單是折扣這么簡單,更是身份與地位的象征。
臺下掌聲如雷,吳閔芝淺笑地行了個禮。
一段l.a正式進駐韓國本土的爆炸性消息,借著今天這樣名流齊聚的場合,帶著插科打諢的玩笑話,為她狠狠地打了個翻身仗。
風頭也搶盡了,吳閔芝自然是功成身退,扶著尹智厚伸過來的手,走下臺,經過姜熙淑面前的時候,微笑著道:“不好意思,搶了你的主場。”
姜熙淑原本臉上已經青一塊白一塊,很不好看,一直都是強忍著,而如今看到她緊挨著尹智厚,而對方壓根一點都不給與自己尊重,甚至剛才還為了眼前這個女人,給自己臉色看的時候,壓制不住心里的怒氣,語氣不善道:“尹智厚,難道你爺爺就是這么教你對待自己的長輩的么?就教會了你頂撞長輩么?”
吳閔芝明顯感覺到尹智厚的身體微微顫動了下,她真是恨透姜熙淑這個女人了,果然是狠角色,挑不到她錯處,就專挑別人的軟肋下手,上流社會熟悉尹家的人都知道,尹家兒子和兒媳婦車禍去世之后不久,尹家老爺子因為某些原因,意志消沉,一直都過著半隱世的生活,連帶自己的孫子也不管了。
姜熙淑現在把尹智厚的爺爺牽扯出來,不就是在暗諷智厚沒人管教么?
在吳閔芝生氣發(fā)飆之前,尹智厚深吸了一口氣,穩(wěn)了穩(wěn)自己的情緒,十指交扣上閔芝的,目光投向面對面站著的姜熙淑:“伯母,站在你面前的這個女人,她是我一生最想的人,她是我愿意守候一生的人,也將會是我一生唯一的女人。爺爺曾經告訴過我:尹家的男人是頂天立地的,如果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財富,名譽這些身外物又何足掛齒?同樣的話,我轉達給你,如果我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保護不了,眼睜睜地看著她受欺負,那么,我的禮儀,姿態(tài)再好,又有什么用?”
吳閔芝的目光復雜地看向他,五味雜陳。
姜熙淑原本確實是打算搬出尹錫永來,讓尹智厚就范的。哼……不過就是一個小毛孩子,居然還敢對她這么無禮,可事實上,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這些被她稱為小毛孩子的人都已經悄然長大,到了已經能夠反抗她的時候。
“閔芝,我先送你和伯母回去。”尹智厚放柔了聲音道。
“稍等。”吳閔芝眾目睽睽之下走到姜熙淑面前,就在眾人都在好奇她會不會一時沖動,做出什么有失姿態(tài)的舉動來,就連f4都是這么認為,畢竟閔芝的性格可從來不是奉隱忍為信條的,連帶f4都揪住了心的時候——
吳閔芝慢條斯理地踱到姜熙淑面前,突然,綻開笑靨,嬌艷明媚,稍稍彎下腰,湊到她耳邊,用僅彼此聽得到的聲音說道:“姜熙淑,我這人向來記仇,你最好打起十二分精神守著你的神話。”
不去看身后那人驚愕的表情,吳閔芝轉身,腳步歡快地走到智厚和吳母中間,一手一個,挽上就走,三人中時不時地傳來女孩子的嬌嗔。
“你為什么非要把事情弄到這個地步才甘心?你有沒有顧慮過我的感受?”具俊表沖著姜太后扔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俊表!”宋宇彬和蘇易正對視一眼,始終放心不下地追了出去。
姜熙淑怔怔地站在原處,秘書擔心地上前問道:“會長,你沒事吧?”
姜熙淑揮了揮手表示沒事,但是聚在心頭的那朵烏云卻是怎么也散不去,那女孩子自信的警告一直都縈繞在耳邊揮之不去。事后想想,不禁為自己一時的退縮好笑,覺得這怎么可能?自己真是老了,那種小女孩一時之間的戲言,她竟然也當真了,不過是過過嘴癮罷了。
于是,她也不糾結于此了,雖然剛才那一仗,并沒有贏,但是她是姜熙淑,那點小事又算得了什么?這個世上,有發(fā)言權的,永遠是手握權勢的,而她的神話就是韓國的權勢之峰!
所以,很快,姜熙淑又長袖善舞地沉浸到了自己的交際中去了,把這些事拋諸腦后了,也包括那個小女孩的戲言。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