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慕南濯救林軒轅回鬼界的時候,林軒轅跪在他面前,要他一定收下的?!咀钚抡鹿?jié)閱讀.】
那是他母親的枯骨。
慕南濯這么多年都沒有遺棄這個東西。
難道……是早打算再遇林軒轅時,還要重新歸還給他的?
慕南濯的心思白靈自然猜不到。只是突然又想起安小夏曾經(jīng)說過的話。
她說,“南濯啊,其實是這個世界上,最最溫柔的人了。”
白靈只道慕南濯冷漠無情,外人只說鬼王殘忍無道,連黑炎,都敬畏他的威嚴生冷。
唯獨安小夏。
看出他的溫柔,他藏在冷漠堅硬下,那曾經(jīng)不露外前的柔軟。
縱使林軒轅曾經(jīng)害得他差點魂飛魄散,可他,還是保留著林軒轅內(nèi)心最初的善念與執(zhí)念。
讓他在最后贖清罪孽后,能帶著那份枯骨,和母親再續(xù)一段母子因緣。
白靈垂了垂眸,又道,“廖林跟我說了林軒轅那晚說的話。王,我去查過他的走馬燈,發(fā)現(xiàn),那段記憶,跟小夏當年死后失魂的情況一樣。被刻意抹去了?!?br/>
林軒轅,或者徐銘,說慕南濯是最卑劣可恥的惡毒之人,說他慕南濯害得他受盡折磨。更說他慕南濯,才是禍害鬼界的罪魁禍首。
可在慕南濯的記憶里,他對林軒轅,卻真的只是當繼承人一樣好好栽培。
嗯,雖然嚴厲了些,卻并沒有傷害他分毫。直到有一天,突然有鬼差發(fā)現(xiàn),林軒轅竟然荼害生靈無辜,做下殘忍無道的惡事。
他才親自動手,將他抓回,送入輪回道進行懲罰。
可惜,連輪回道都被破壞,讓他得以脫身,最后消匿人間,一藏,便是二十多年。
然后,又一次的見面,便是徹底瘋魔,然后被擊殺。
這個過程里,到底發(fā)生過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現(xiàn)在,白靈這么告訴自己,他卻忽然想起一件事,或者說,一個人來。
廖青。
她殺了當年的小夏。
得了金龍之血,免受輪回之苦,以凡人之身,享永世之命,不人不鬼,不神不仙。
更加的……不俗于紅塵。
他懷疑過,是廖青做下的這一切。
那么是不是意味著,林軒轅,以及后來的種種,都是她在暗中操控翻轉?
她想做什么?
恨他慕南濯?還是要他慕南濯的命?
“王,”白靈又道,“需要我再去找一下錢婆子么?”
十九間的錢婆子,可窺前塵,可探陰陽。
上一次,便是她用法術,讓慕南濯和廖林看到了藏在安小夏前塵記憶里真正的兇手——廖青。
慕南濯沉吟片刻后,點頭,“讓她盡快來一趟別墅?!?br/>
白靈點了點頭,躬身退下。
慕南濯又轉眸看窗外,片刻后,左手手腕上再次傳來反噬的劇痛。
然而,他卻只是臉色一白,甚至只是習以為常地左手五指瞬捏成拳,便生生地將那悚動的紅血魔性壓制下去。
才退到門口的白靈看到這一幕,微微皺了皺眉。
來到樓下,便看到黑炎蹲在門口,正呆滯地看著門外正在灑水澆花的老宋。
初冬的寒意抖落,連花草在這忽然降落的冷霜下,都垂頭喪氣毫無精神。
白靈走過去,也看了看外頭的花園,然后坐在黑炎邊上,語調冷淡地說道,“王的魔性,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徹底控制不住?!?br/>
黑炎的鬼火又是一沉,搖頭,“不知道??!現(xiàn)在小夏小姐昏迷著,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br/>
白靈也是一籌莫展。
兩個一起傻乎乎地盯著外頭從水壺里噴灑出的水珠看里頭折射的五彩斑斕,內(nèi)心卻是一片茫然空白。
這時候。
花園外頭忽然又響起一陣耳熟的騷包聲音,“喲,這是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呢?兩位同學這是在學習觀摩花朵的課程么?”
白靈的表情僵了僵,然后站起來,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回鬼界了,事務繁重?!?br/>
黑炎也木著臉起身,點頭,“嗯,我再去看看小夏小姐和瑤瑤小姐,順便幫廖林穩(wěn)定一下魂體?!?br/>
然后,兩個各自一散。
何九祥跳著腳追進來,氣急敗壞地指兩個大鬼,“你倆真當我這護城河主好欺負的不成?”
“是前任。”后頭修為大漲已經(jīng)幻化成妙齡女郎的小憐慢條斯理地走過來,翻了個白眼糾正他,“現(xiàn)在護城河河主是我好么。”
“連你也欺負我!”何九祥那張雌雄莫辯的臉上頓生一股做作悲戚的表情。
可惜,嘴巴才一憋,就被小憐伸手一掐,“別招穢氣!影響我小夏姐姐的命格,我跟你沒完!”
“我!”
何九祥張著嘴,面前哈著白氣,心里一陣無辜!
老宋站在花園里,邊灑水,邊含笑搖了搖頭。
片刻后。
兩人跟著慕南濯來到臥室,嗯,不是安小夏的臥室,是慕南濯的臥室。
何九祥還是第一次進入慕南濯這么私密的地方,脫線地小小興奮了下。
但是一看里頭那么普通的擺設,頓時沒了興趣。
又被小憐狠狠地踩了一腳,這才老實。
小憐來到床邊,按住安小夏的脈搏仔細感受了下,然后點頭,“姐姐的命盤確實已經(jīng)盡數(shù)逆轉,只是這逆轉的是天道,再加上她心神耗費太大,所以一時間身體承受不住?!?br/>
說著,又轉臉看慕南濯,邊示意何九祥把帶來的東西拿出來,邊說道,“這是我水族的至寶,夜生靈,每天熬一顆給姐姐喝下,能夠強身健體,姐姐的身體確實……太弱了?!?br/>
何九祥拿出一個紅木紋金色水漣的盒子,暗暗感慨了一下自己現(xiàn)在這小弟的地位,將盒子遞給慕南濯。
見他不接,就隨手放到一邊的桌上,邊撇嘴道,“你別嫌棄了,小憐可真心把你家那位當姐姐,為了收集這十顆珠子,差點命都沒了。”
慕南濯神情微動,注意到人形的小憐胳膊上的數(shù)道難以愈合的傷痕,默了片刻后,說道,“多謝?!?br/>
小憐卻笑了起來,擺手道,“能得您一句謝,也真是我半生機緣福遇了?!?br/>
不得不說,小憐自接了護城河河主之位后,真是大變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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