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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聽起來有些荒誕，但靳焱森似乎也找不出其他更合理的解釋。不過，一貫的嚴(yán)謹(jǐn)應(yīng)該不會讓靳焱森這么快就下結(jié)論。果然，他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說道：“我覺得我應(yīng)該去事發(fā)的地鐵站看看。”

    “那我呢？”

    “在局里待著！”

    “那不可能！你想也別想！”何清芷一邊說一邊披上外套扣上帽子，一瞬間，她已經(jīng)做好了出發(fā)的準(zhǔn)備。

    不管是不是愛神作怪，他們心里想的就是只要害人的就不能放過。

    如果對連環(huán)殺手有過研究的人應(yīng)該都會清楚白教堂這個地名，將“連環(huán)殺手”一詞發(fā)揚光大的開膛手杰克便是因為在白教堂連續(xù)作案，并且一舉成名。

    好在他們要調(diào)查的并不是杰克，而是一個在地鐵站突然發(fā)狂殺人的男青年。

    跟S市的絕大部分建筑一樣，白教堂站看起來也非常的樸素，站口出入的人并不算多，不知道這跟昨天這里發(fā)生過兇案是否有關(guān)系。

    何清芷對照著報紙上的圖片找到了出事的地方。

    警察并沒有在這里拉上封鎖帶，地上也沒有留下任何血跡，不過血跡之類的東西并不是我們要找的，按照傳統(tǒng)，他們首先要確定這次兇殺的性質(zhì)——到底作祟的是鬼、是怪、還是神？又或者這根本就是一起人為事件。

    何清芷在案發(fā)的路燈下仔細檢查了一圈，靳焱森也同樣戴上靈視眼鏡在附近查看著，并且時不時將眼鏡摘下來對比一下，而在他看來站口路燈這里并沒有任何異樣的東西，也看不到任何陰鬼之氣。

    “好像不是鬼吧？”靳焱森對何清芷道。

    何清芷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手搭涼棚稍微抬頭向天上看了眼。

    今天的太陽很足，氣溫也在攝氏十度以上，感覺非常暖和，或許在這種天氣下陰氣很難匯聚在這種陽光直射的開闊地帶，這應(yīng)該也是何清芷遲遲無法下結(jié)論的原因。

    “清芷……”

    就在他們圍著路燈柱子觀察的時候，突然從地鐵站口的方向遠處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這女人是在跟何清芷打招呼，而且何清芷顯然也認(rèn)得對方。

    何清芷在最開始聽到那女人的聲音時先是愣了一下，之后他便立刻微笑著朝著那女人迎了過去，并且擁抱了一下。在簡單聊了兩句之后何清芷便朝著靳焱森招手，顯然是讓我過去準(zhǔn)備介紹我認(rèn)識一下那女人。

    “她是我的師姐舒蕊，跟我都是慕容彧的徒弟，曾拿過全國青年運動會花劍冠軍，可是個高手中的高手！這是我現(xiàn)在的……導(dǎo)師，靳焱森?！焙吻遘茷樗俏慌笥炎隽私榻B。

    靳焱森趕緊沖著舒蕊點頭微笑了一下，于此同時他也快速地打量了一下這個名叫舒蕊的女人。

    她身高目測應(yīng)該在162上下，長得并不算漂亮，鼻梁和臉頰上部隱約可以看到淡淡的雀斑，頭發(fā)將將超過下頜，應(yīng)該屬于短發(fā)的范疇了，再加上一套偏中性的夾克、牛仔褲、運動鞋的組合，讓她看起來有點像個假小子。

    很快的，這個假小子舒蕊也笑著回應(yīng)了靳焱森一句，我叫舒蕊，很高興認(rèn)識你。”

    說著，舒蕊瞄了靳焱森一眼，又轉(zhuǎn)頭神秘兮兮地沖何清芷笑著問道：“你們兩個來這教堂是打算結(jié)婚的嗎？”

    這個玩笑可有點開大了！

    何清芷連忙擺手，并且搶著解釋她倆根本不是那種關(guān)系。

    舒蕊顯然對這一結(jié)果有些失望，但是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神采卻不能瞞過靳焱森銳利的目光。

    何清芷又問道：“你為什么會在這??？我記得你好像也沒有在S市常住的打算吧？”

    舒蕊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然后道：“其實我是半年前從A市回來的，目前正打算在S市落腳。”

    “什么？我沒聽錯吧？！”何清芷驚訝地瞪大了眼珠。

    “沒聽錯！要不然你以為我突然出現(xiàn)在S市是為什么？你不會以為我的人生里就只有擊劍吧？話說我還記得那時候我們一起聽慕容講的課，那課可真是精彩！”

    “原來師姐是惦念師傅??？”

    “雖然只是上過幾堂課而已，如果硬要說是他的學(xué)生的話倒也可以！”

    舒蕊的語氣中明顯透著自豪感，似乎何清芷那個還算靠譜的師傅在S市里也算是個人物了。不過仔細一想倒也并不算意外，而且慕容彧還是他們南大的客座教授。

    “那你這次回來是為了找他上課？”何清芷繼續(xù)提問道，她可是看出來舒蕊對慕容彧的心思。

    “差不多吧，而且昨天這里發(fā)生了怪事，我覺得非常有必要過來瞧瞧，實際上也確實有不少驅(qū)魔師已經(jīng)在關(guān)注這件事了?！?br/>
    何清芷和靳焱森不禁對望了一眼——看來這次調(diào)查他們是有伴了，而且人數(shù)還不少。

    舒蕊說明了她過來這里的目的，不過何清芷還是有所保留的只對她說她們也是來調(diào)查昨天發(fā)生的詭異兇殺案，至于有關(guān)愛神的推測以及他們被眾神追擊的事，何清芷則選擇一字不提。

    舒蕊也并沒有因為何清芷的回答而感到吃驚，似乎她在見到何清芷的一刻便已經(jīng)猜出她們是來做什么的了。

    “那你們都發(fā)現(xiàn)什么了？”舒蕊也是直奔重點詢問道。

    何清芷沖她一搖頭，“目前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你那有什么線索嗎？”

    “你這是打算要跟我合作嗎？”這次輪到舒蕊賣關(guān)子了。

    “如果可以提高效率的話，我覺得合作也沒什么不好！”何清芷痛快地回答道。說完她又看了一眼靳焱森，見靳焱森點頭，何清芷就更有底了。

    “那你呢？”舒蕊朝靳焱森望過來問道：“我們合作，你有沒有意見？”

    靳焱森對多一個人加入調(diào)查不會有什么意見，只是他到目前為止還不知道如何判斷某個人是不是被神附身的臥底，這也是唯一讓他對舒蕊保持懷疑的原因，所以他并沒有對舒蕊做出任何表示。

    舒蕊似乎對靳焱森的冷淡態(tài)度很不解，于是她又回頭看向何清芷道：“你朋友好像不太希望我加入??？”

    “這也是有原因的，我們最近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而且他這個人的性子就是這樣?！焙吻遘频亟忉尩馈?br/>
    “什么？這……這也算是一個問題嗎？”舒蕊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何清芷，隨后又看向靳焱森。

    靳焱森并不打算跟舒蕊解釋任何事，倒是何清芷被夾在中間有點左右為難的意思。

    “哎，算了，既然你朋友不愿意我加入那我還是單獨調(diào)查好了。不過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我告訴你們一些我認(rèn)為比較有價值的線索吧，也許你們能從中發(fā)現(xiàn)些什么?！?br/>
    “什么線索？”何清芷立刻問。

    “有兩個！”舒蕊伸出兩根手指道：“第一個，昨天殺人的那個小提琴藝人現(xiàn)在住進精神病院了，如果你借用慕容彧的身份去見他，我想應(yīng)該能跟他面對面直接聊聊！第二個，昨天目睹兇案的那個女孩現(xiàn)在住在皇家醫(yī)院，好像是個小明星?！?br/>
    “你已經(jīng)去見過這兩個人了？”何清芷又問。

    舒蕊先是重重嘆了一口氣，隨后又?jǐn)傞_手道：“我要是能見到就好了，現(xiàn)在我只是打聽到了這兩個消息而已，要想見這兩個人可就麻煩了！本以為遇到你了可以借用你的關(guān)系去跟這兩個人見見面，結(jié)果你還不肯讓我加入?！?br/>
    舒蕊的抱怨并沒有換來靳焱森的同情，靳焱森沖何清芷搖了搖頭，表明一下他的決定。

    何清芷沖他一點頭，然后又對舒蕊抱歉地笑了下，“多謝你的線索了，等我們解決了手頭上的麻煩事，我絕對會主動邀請你加入我們，或者干脆讓我?guī)煾到o你開個單獨一對一的輔導(dǎo)班！”這個時候賣了慕容彧，反正慕容彧也不知道，何清芷就是這么想的，而且他經(jīng)常都不在，什么時候能碰上還真說不定。

    舒蕊似乎對何清芷最后說的那句話十分感興趣，她的眼前明顯一亮，“你說的是真的？我是說輔導(dǎo)班的事！”

    “當(dāng)然，不過前提是我們要把手頭的麻煩事解決的！”

    “好的！那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你記一下我的電話……”

    舒蕊隨后也跟何清芷互相留了對方的電話號碼，然后又非常禮貌地跟我點頭以示道別。

    舒蕊在地鐵站口這又待了一會便直接返回車站里離開了，靳焱森和何清芷也沒在這邊繼續(xù)耗費時間，而是直接趕奔精神病院去見那個殺人的小提琴藝人。

    路上并沒有用掉多少時間，他們也很順利就找到了關(guān)著那名兇手的病房。

    在病房外面有警察看著，除了警察之外還有一個神父打扮的白頭發(fā)老頭，何清芷過去跟那個神父說了幾句話，那神父很快便沖何清芷點了點頭，然后便引領(lǐng)著何清芷朝著警察看守的病房走去，何清芷也回頭招呼我跟上。

    警察并沒有阻攔神父，也沒有對靳焱森和何清芷進行任何攔阻，他們?nèi)齻€人直接推門進到了病房里。

    病房的面積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在他的印象里，精神病患者住的病房一般都是個十平米不到的小屋，里面也只有一張床而已，可我們所進的病房卻寬敞得多，看樣子像是用一個大病房改建的。

    不只是房間面積很大，里面的擺設(shè)也很豐富，除了正常的床鋪之外還有一張桌子和一個書架，感覺就像是個高級書房。

    在靠近書架那里有一個身穿白色病號服的男人背對著我們站著，他身材很高也很魁梧，感覺可能是個籃球運動員出身！別說用小提琴殺人，就算讓他徒手打死一個人恐怕都不是什么費勁的事。

    “感覺怎么樣了？”神父進門后便開口問道。

    “哦，是神父啊，我感覺棒極了！”書架前的男人一邊說著一邊回過頭來。

    讓我意外的是那男人長得很斯文，并不像我想象中那般兇悍，同時我也注意到在他手里還拿著一本厚實的書，雖然我看不見書的封皮，但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那好像是一本圣經(jīng)。

    “你的意思是你還處在殺人的興奮當(dāng)中？”神父詢問道。

    “不！”男人立刻搖頭道：“我心里非常平靜。”

    神父看了一眼何清芷，然后又轉(zhuǎn)回頭望向男人繼續(xù)問道：“你能再說一下你為什么要殺那個男人嗎？”

    “好的神父，是上帝讓我這么做的，那個男人有罪，他犯下了滔天大罪但卻沒有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于是上帝將懲戒罪人的使命賦予了我，我也很好地完成了我該完成的！我懲戒了罪惡，拯救了那女孩。對了，她現(xiàn)在還好嗎？如果她要感謝我的話能請您轉(zhuǎn)告她不必謝我，一切都是上帝的旨意，我只是上帝手中的懲戒之劍。”

    何清芷將那男人的每一句話都聽進去了，而他也明白了為什么他會被關(guān)在精神病院，而且還有一個神父在這里。另外，這男人的話也讓何清芷和靳焱森不得不提高警惕，如果他是受到了神的影響，那么這個神恐怕并不是他們之前推測的愛神，而是上帝！

    如果上帝真的存在，而且在慫恿這個男人殺人，那我接下來該怎么半？難道要去宰了上帝？

    何清芷疑惑地望向靳焱森，靳焱森也緊鎖著眉頭吞了下唾沫，看來這局面也難住了他！

    “神父，能讓他說說當(dāng)時他殺人時的感覺嗎？”何清芷對神父道。

    “你可以直接問我的，我的神智很清醒，可能你們以為我是瘋了，有很多人都認(rèn)為我瘋了，但是我自己清楚我一切正常，我只是見到了上帝聽從了上帝的指引，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情，所以也沒必要對你們隱瞞任何事?！?br/>
    神父也沖著何清芷點了點頭，示意何清芷可以直接提問。

    何清芷想了下，然后便沖著魁梧男做了個“請”的手勢道：“那你就說說吧，你當(dāng)時看到了什么？為什么你要選擇動手殺人？”

    “我看到了上帝！”魁梧男痛快地回答道：“我本來只是在拉我的小提琴，然后我就被一道光籠罩住了，那光很溫暖，很祥和，很柔美，在這道光中我看到上帝！她告訴我應(yīng)該懲戒一名罪人，那個人的靈魂已經(jīng)徹底腐化了！”

    “她？你說上帝是女人？”何清芷注意到了柔美這個詞，發(fā)現(xiàn)了魁梧男話中的古怪，于是立刻提問道。

    魁梧男點頭道：“是的，上帝是個女人的模樣，我也很吃驚，但我確定那就是上帝，絕對不會有錯！”魁梧男在說話時眼睛里也流露出了無限的敬仰，同時也在不停地?fù)崦掷锏哪潜緯?br/>
    “那個女上帝就是被你所救的那個女人嗎？”何清芷問。

    “不不不，不是她，是上帝指引我去救她，她有危險！”魁梧男糾正道。

    這個回答明顯讓何清芷感到意外。

    我一開始也以為他口中的上帝就是那個所謂的被他救下來的女人，結(jié)果顯然不是這樣！

    “那上帝是誰？她在哪？”

    “在空中，她從空中的慢慢降下來，身上發(fā)出太陽一般的光芒，照亮了夜晚了天空，她是那么神圣，那么睿智，全知全能……”

    魁梧男已經(jīng)不是在用平常的方式與我們對話，而是在用詩歌的形式贊美上帝。

    “好吧，你看到了一個從天而降的女上帝，然后她告訴你去殺一個靈魂已經(jīng)被腐化的罪人，那么你知道那個罪人叫什么名字嗎？你知道他具體犯了什么罪嗎？”何清芷打斷了魁梧男的贊美詩，并且繼續(xù)詢問道。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上帝讓我看到了他的罪行！”說話時魁梧男的表情也突然變得嚴(yán)肅起來，笑容也從他臉上消失了，他一邊回憶著一邊回答道：“上帝讓我進入了另一個空間，讓我置身在那個罪人犯罪的現(xiàn)場，我看到他殘忍地殺死了一個女人……他確實已經(jīng)腐化了，無藥可救，所以我必須殺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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