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虎急匆匆的趕到醫(yī)院的時候,黃佳佳已經(jīng)被送到了病房了。看到門口的護衛(wèi)隊長,洪虎直接一巴掌抽了過去?!皼]用的東西,讓你護著夫人,還給我出這么大的漏子。要不是看在夫人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我一槍斃了你?!?br/>
護衛(wèi)隊長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洪虎哼了一聲,推門進去。
看到床上躺著的黃佳佳后,他心里又是一陣的來氣,可是看到她的肚子,這股火氣又硬生生的憋了進去了。
“怎么弄成這樣了,還傷到了孩子。”洪虎坐在床邊,沒好氣道。
看到洪虎來了,黃佳佳嘴一扁,“你這是在怪我?”
洪虎皺著眉頭嘆氣,“我這怎么是怪你呢,我這是在擔心你。出門的時候我是怎么交代的?結(jié)果才這么一會功夫,人就跑到醫(yī)院來了。幸好孩子沒事,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了?”黃佳佳瞪著他道。
“嘿嘿,要不然我肯定把傷了你的人給斃了?!焙榛②s緊改口道。
黃佳佳眼睛一亮,“真的?”
洪虎摸著她的肚子道,“當然是真的,你懷的可是我洪虎的兒子,又是我的獨苗苗,我可是捧在手心里的心肝寶貝兒,誰敢傷了你們母子,我一定要將她碎尸萬段。”
黃佳佳立馬道,“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你可別又不敢動手了?!?br/>
“哼,我洪虎什么時候怕過人了?今天到底是誰傷了你,我一定去找這個人好好的算這筆賬?!?br/>
“是阮會珍。”
“是她?”洪虎頓時噎住了。他剛才來的匆忙,并沒有問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沒想到又和這個阮會珍有關,不過他也不是個糊涂人,自然知道事情不會這么簡單,“怎么和她有關系,你不是去上街了嗎,怎么又和她碰到了?!?br/>
黃佳佳道,“我上次到底得罪了她,她現(xiàn)在不是很風光嗎,我擔心會影響你的計劃,所以我就去找她,準備好好談談。誰知道她竟然對我破口大罵,而且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讓我丟面子。我一生氣,就動了胎氣了。我不管,反正你答應我了,要給我算賬的。”
“這個阮會珍,還真是一位有人撐腰,就這樣囂張跋扈了,竟然敢不給我的人面子。”
他站起來在病房里轉(zhuǎn)了兩圈,又道,“不過還是有些不妥。她入了那個杜駿生的眼,現(xiàn)在杜駿生挺看重她的,要是對她出手,到時候只怕影響了我的計劃?!?br/>
黃佳佳一聽,頓時不樂意了,“我看你就是怕了他們。我就知道我們娘兒兩這個委屈是白受了。虧你還是個將軍,手底下幾千人呢,自從我跟了你之后,就一天好日子沒過過,被別人欺負了,你也不管,還送我到上海來躲著?,F(xiàn)在孩子被人欺負了,你也不管,嗚嗚……”
見她突然就哭了,洪虎想了也著急了,抹著光頭,臉色著急道,“我的姑奶奶,你可就別哭了,才動了胎氣,對孩子不好啊?!?br/>
“不好就不好,干脆不生了,反正生下來也是被人欺負的。”
“誰說的,誰敢欺負我兒子!”
“現(xiàn)在不就被人欺負了嗎?”黃佳佳哭道。
洪虎使勁的摸著腦袋,心里也是煩躁不已。一方面是怪阮會珍太過分了,竟然傷到了自己的孩子,另外一方面,又得顧忌杜駿生那邊,一時半會的也不能對付阮會珍。而且黃佳佳這么一哭鬧,他心里也不大痛快。
“行了行了,我會安排,幫你出口氣的。你先別著急,要不了多少日子了?!焙榛⒀壑新冻鰩追趾輾v。到時候,管她什么阮會珍,還不是任由著自己揉圓搓扁的。
“霍長官,最近我們已經(jīng)調(diào)查了許多關于洪虎和杜駿生聯(lián)系的證據(jù),這些證據(jù)我們已經(jīng)送到了大帥那邊,至于西北這邊,我們需不需要傳遞消息?”
來到北方軍駐上海辦事處之后,這邊的人員就將最近的消息一一的匯報。
霍城道,“傳遞一份給西北軍這邊。他們自己叛徒人,讓他們自己人動手?!?br/>
想起今天黃佳佳那個樣子,他又道,“對了,最近盯緊了洪虎和他的那個四姨太,如果有什么情況,要立即通知我。”
黃佳佳的秉性他還是很清楚的,這個女人壓根不能按照常理出牌,她現(xiàn)在盯上了會珍了,肯定會用盡辦法的。這個女人一定不能留著。要不然,后患無窮。
霍城眼中露出殺意。
辦完事情回到和陳小黑他們約好的飯店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了。
阮會珍已經(jīng)帶著陳小黑他們到了飯店,見到霍城進來,紛紛讓開阮會珍身邊的位置,讓他們兩家人坐在一起。
“頭兒,你真的還在啊,這些年你去哪里了。我們,我們當時都以為你……”陳小黑此時想起當初的事情,還是忍不住激動的熱淚盈眶。
當初他最尊敬的人就是霍城了,結(jié)果霍城竟然死了,讓他們這些人在巡捕房里待著也沒意思了。要不然當初他們也不會走的那樣瀟灑的。
現(xiàn)在看到霍城活著,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樣了。
霍城微微笑了笑,“當初事態(tài)緊急,我也來不及和你們說。后來也不能說,所以就一直瞞著了?!?br/>
“頭兒,我們都是好兄弟,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訴我們的。大家有事情一起扛啊?!标愋『诘?。
三胖也道,“就是啊,頭兒,我們兄弟還這么見外?!?br/>
霍城笑著搖搖頭。他不是不信任這些兄弟們??墒怯行┦虑椋懒司褪潜焕滤?。這些兄弟們都有家有室的,想要過平平淡淡的日子,自己沒必要把他們拉扯下來。
阮會珍明白他的想法,解釋道,“有些事情,你們知道了未必是好事。現(xiàn)在不是也挺好的嗎,大家又見面了?!?br/>
陳小黑聞言,看著霍城不準備再多說的樣子,也沒有再追問了。
現(xiàn)在這個亂世,誰沒點秘密啊。
他笑著轉(zhuǎn)移話題道,“頭兒,這次你回來之后,就不走了吧。要是這樣,你和嫂子什么時候成親啊。我們可都盼著喝喜酒呢。都盼了這么久了?!?br/>
霍城和阮會珍聞言,相視一眼,霍城笑了笑,阮會珍卻紅著臉低下了頭。
如果當初沒出事,現(xiàn)在兩人只怕早就已經(jīng)辦了婚事了。
大家見狀,也都紛紛拿這事情起哄。
“是啊,頭兒和嫂子都這么久了,也該辦事了。到時候咱們可要好好喝一杯?!?br/>
“那還用你說,當初頭兒都準備結(jié)婚用的東西了,還是我陪著頭兒一起去的呢。”
“哈哈,我還看到頭兒剪紙了。頭兒手藝還不錯?!?br/>
被眾人這么一打趣,阮會珍的心里也開始砰砰直跳了。
因為陳小黑等人下午還得干活,雖然是給阮會珍打工,可是大家也不想因為私事就耽誤了工作,所以喝酒也是點到即止了。
喝的差不多了之后,陳小黑一行人就自己回了工廠那邊,阮會珍和霍城則一起回霍城的房子這邊。
路上霍城開著車子,阮會珍坐在邊上,一句話也不說,手指頭摩挲著手指上的戒指。
自從霍城回來之后,她就把戒指從脖子上拿下來,套在了手指上了。
她偷偷的看了一眼霍城,發(fā)現(xiàn)霍城正在認真的開車,并沒有說起什么的想法,她抿了抿嘴,干脆靠在椅子上面瞇著眼睛。
許是中午喝了半杯酒的緣故,才閉著眼睛沒多久,她就感覺到了濃重的睡意,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阮會珍發(fā)現(xiàn),外面的天已經(jīng)微微的暗沉了。她正躺在霍城的大床上。
霍城正靜靜的站在窗戶邊。
阮會珍掀開被子走過去,從身后摟著他的腰,“怎么不叫醒我,我竟然睡了一下午。”
“我在你身邊,當然得讓你安安心心的睡一覺了?!被舫寝D(zhuǎn)過身來,擁著她的后背,“睡的怎么樣?”
阮會珍靠在他的懷里,閉著眼睛,嘴角露出幸福的笑意,“感覺還不錯。就是晚上肯定睡不著了?!爆F(xiàn)在的晚上也挺無聊的,沒電腦,沒手機,只能躺在床上胡思亂想做做夢打發(fā)時間了。
“那就不回去了,我陪你聊天?!被舫堑椭^道。
阮會珍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幾分莫名的色彩,臉頰似乎是因為喝酒的緣故,也泛著紅暈。
“在這里過夜?”以前不管多晚,霍城都會送她回去的,這次竟然主動留她過夜?阮會珍心里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她在這方面并不是要求一定要結(jié)婚之后才行,和霍城兩情相悅的時候,她也并不反感。反倒是這個民國老男人,竟然比她還保守。忍得全身是汗了,都不愿意越過雷池。
霍城見她眼睛越來越亮,臉越來越紅,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想什么呢,就是想和你多相處,多說說話。”
阮會珍的臉一僵,撅了撅嘴,“我知道,不就是蓋被純聊天嗎,我也是這么想的。”
吃完飯的時候,阮會賢和林蕙就接到了阮會珍的電話。
聽到阮會珍說不回來,阮會賢頓時激動了,“喂,姐,你不回來,那你去哪里啊,喂喂——”
聽到電話那頭的雜音,阮會賢郁悶的掛上了電話。
“竟然不回來,要在外面過夜?!彼贝掖业脑诳蛷d里走來走去的。
林蕙倒是沒覺得怎么樣,霍城和會珍本來就是未婚夫妻,而且差點就要辦喜事的。現(xiàn)在重逢了,肯定也是要成親的。而且她覺得會珍不是那種沖動的人,他們自然也沒必要管著會珍了。
“會賢,你別擔心,會珍和霍城感情很好,只怕過幾天就要辦喜事了呢。”
阮會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和自家老姐分開這些年,好不容易重逢了,又多一個男人,不,多兩個男人出來和她搶人。真是想想就郁悶的。
林蕙見他想不開,勸道,“不管怎么樣,會珍有人愛護,也是一件好事。你要替她高興。以后你也會成家的,你也不可能一輩子照顧會珍啊?!?br/>
小輝在邊上道,“誰要成家啊,會賢叔叔要成家了嗎?會賢叔叔不是說要一直陪著我們嗎?”
林蕙笑罵道,“吃你的飯,小孩子胡說什么啊。你會賢叔叔以后當然要成家了?!?br/>
小輝鼓著臉道,“可是會賢叔叔答應我的,要陪著我們一輩子的。對不對,會賢叔叔。”
阮會賢的臉都憋紅了,努力的鼓著勇氣,“林,林……”
林蕙笑道,“好啦,我知道小輝胡說的,不用不好意思??烊コ燥埌?。會珍不回來,咱們就自己吃吧?!闭f著走到餐桌旁邊坐下,給小輝夾菜,又給阮會賢盛飯。
看著林蕙一無所知的樣子,阮會賢委屈的扁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