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三章又現(xiàn)柔情(二)
“小雪?!鄙厶烀舾械夭蹲降搅怂裆淖兓?,急忙解釋,“小雪前天打的電話,我還沒回應(yīng)她呢,我怕她會擔(dān)心,而且你也答應(yīng)了,我就想……打電話先告訴她?!?br/>
就是算是楊松雪,也不行。邵天有些吃味地想著,但看到陶桃眼底期待的光芒,還是把手機遞給了她。
看著陶桃對手機說話時清麗流轉(zhuǎn)的眼眸,那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欣喜,讓他的心輕輕牽動。她對他的笑,總是在柔順之外帶了三分遷就,但對著手機的時候,卻是從心底生發(fā)出來的媚惑,讓他感動。
唇角殘留著溫暖的笑意,陶桃把手機還給了邵天。
邵天的手甚至沒有伸出去,面對陶桃疑惑的眼神,他才如夢初醒般地搶過了手機。什么時候,這樣溫暖笑容會屬于自己?
即使在青河鎮(zhèn)那樣濃情得連烈陽都化不開的日子里,陶桃的笑,也是清麗中帶著三分屈從。她的柔順,其實只是一種姿態(tài)。而他,向往看到最無偽的她,就如,初見時那個他所不了解的青春朝氣的女孩子。
“和楊松雪說好了?”邵天問。
陶桃悄悄從睫羽下打量了他一眼,輕輕“嗯”了一聲。
“和她說什么時候去了嗎?”
“我跟她說,三天后?!碧仗覔?dān)憂地看著他,“思海說沒問題的話再過三天就可以出院了,所以……”
“不行,我不允許。”邵天截口,其實,他只是準備開一個玩笑。三天,顧曉丹應(yīng)該還不會離開,他也不想讓陶桃和她過早地遭遇,就讓陶桃和楊松雪玩兩天也可以。可是,看到陶桃的笑容倏地黯淡下來,他又有些后悔自己的魯莽。是啊,自己給她的定位,只是奴,只是禁臠,他是她的主,她一直以來都把他的話當作圣旨般膜拜。
現(xiàn)在看著她,卻不知如何補救。
“我想讓你多休息幾天,把身子徹底養(yǎng)好了再去玩,那不是很著急的事情,你的身體才最重?!?br/>
“可是,小雪會把我照顧的很好的……”陶桃軟軟地說,帶了幾分央求地看著他,“我想,出了院,直接去她那里,我一定要好好的,好嗎?”
還能說“不”嗎?邵天點了點頭。陶桃如愿以償,唇邊的笑容就像開到荼糜的山茶,紅紅火火地開放出來。
“我去一趟公司?!鄙厶焱蝗婚_口。
“好的。”一如既往的恭順,帶著淡淡的依戀,邵天勾起她的下巴,被動的眼眸里,有一絲隱忍。也許,她又會錯了他的意。
“我去拿文件過來?!彼忉尅?br/>
“好的?!碧仗以俅位卮?,但語氣里的輕快,一下子讓邵天的心,也輕快了起來。唯有陶桃,才能這樣容易地左右他的情緒。
“你睡一會兒?!鄙厶烀?,但語氣卻是柔和的。
“好?!碧仗液σ忾]上了眼睛,感覺額上一個輕吻,她的笑意更甜了。
邵天走出去的時候掩上了房門,陶桃才睜開雙眸,呆呆地看著房門發(fā)呆。特別護士正好推門進來,看到她直勾勾的眼神,取笑著說:“怎么,看到情人走了,這么舍不得?”
陶桃赧然的微笑,但神情卻是沉思的。
“胎位不正很嚴重嗎?”陶桃向護士詢問。
“嗯……”護士應(yīng)了一聲仿佛在想著該怎樣回答,“要看什么情況了?不過,你這種情況我了解,醫(yī)生都說了沒事的,況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矯正了,沒問題的?!弊o士笑著幫她把被子蓋好,“現(xiàn)在,你可以好好地睡一覺?!?br/>
“對小孩子有什么影響嗎?”陶桃仍然不放心地問著。
“有當然是有了?!弊o士輕松笑道,“不過矯正了就會好了,放心吧?!?br/>
陶桃點了點頭,想到邵天離去時的輕吻,想到肚子里懷著的他的孩子,臉上的紅暈漸漸擴散,整張臉愈加顯得嫵媚多姿。
“困了吧?快睡一覺吧,等會兒那個他來了,你還有心思睡?”護士微笑著。
陶桃抿了抿唇,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正在夢境朦朧的時候,一個熟悉的男聲輕輕喚著她的名字。陶桃睜開了眼睛,笑容就自然而然地從眼角眉梢展開,“康俊!”
她有些吃驚,又有些欣喜,康俊正坐在她的床前,胡子看起來有幾天沒有刮了,面色有些疲倦。陶桃不禁心疼地問:“康俊,你怎么么瘦啊這幾天?!?br/>
康俊搖了搖頭,“沒有關(guān)系,最近進度很正常,我真是靈感如泉涌啊,也許我很快就能完成任務(wù)了?!?br/>
“真的嗎?”陶桃驚喜地問。早一天完成,也早一天贖了她的罪。
“嗯?!笨悼↑c了點頭,“你的樣子,更憔悴,你看,都到醫(yī)院來了,他明明答應(yīng)過我要好好待你,真是個不講信用的人。”
陶桃忙搖頭,“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不關(guān)他的事情?!?br/>
“他對你不好,你還處處維護他?”康俊瞪著她的臉,不滿地責(zé)問。
陶桃輕輕一笑,低聲道:“是我對不起他的多的多,他怎么做都不過份。何況,他并沒有對我太過份??悼?,真的不關(guān)他的事?!?br/>
康俊沉吟了一下,又問:“許一涵來找過我,要我去飛翔。他還提到了你,是不是,這次工程擱淺,跟你有關(guān)?”
陶桃咬著唇,清晰地說:“是?!?br/>
康俊皺了皺眉頭,“我發(fā)現(xiàn)在許一涵跟以前不一樣了,聽他說他和小雪分手了?!?br/>
陶桃點了點頭,“康俊,你千萬別聽他的話,他真的變了?!?br/>
康俊點了點頭,“當初進邵氏沒考慮到許家也開著房產(chǎn)公司,沒想到現(xiàn)在成了對手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跟他走的,我要救你出來?!?br/>
陶桃不禁感激地看向他。
“飛翔就是想空手套白狼,逼得邵氏放棄這個工程?!笨悼∮终f,有一些氣憤。
陶桃蹙了蹙眉頭,慢慢說:“當初我復(fù)制圖的時候,把主樓的圖給刪掉了。那是個重要部分,關(guān)系著整個建筑的協(xié)調(diào)和安全性,他們就算逼得邵氏丟掉工程,也不可能很快就接手的?!?br/>
“可是,飛翔現(xiàn)在一副蓄勢待發(fā)的姿態(tài)啊,而且許一涵仿佛有百分百的把握似的。邵氏的合同現(xiàn)在還沒有完全解決,要爭取到銀行貸款?!?br/>
“不可能啊?!碧仗乙苫蟮叵胫?。
康俊也沉思起來:“主樓的內(nèi)部結(jié)構(gòu)圖沒了,等于整個工程就完了。邵氏的創(chuàng)作團隊都在,許一涵除非收買了他們,要么就同,那個圖,飛翔拿到的是完整的?!?br/>
“不可能。”陶桃肯定道,“我明明刪了的?!?br/>
康俊的臉色忽然變得嚴肅起來,“陶桃,我懷疑,泄露秘密的人,并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