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玉娘的離開,既是為二人創(chuàng)造獨處的條件,也是因為要和要和裴硯商量一下二人的婚事。
“沒打死他算好的,居然敢對裴云動心思?!笨上Т蛩活D還賠了一個妹妹,這確實虧得不行,“他若是以后讓裴云受委屈,我定要把他打的下不了床?!?br/>
“那裴云可不得心疼死?!?br/>
想到自己的妹妹,再一想飛白平日的品行也算過得去,這個妹夫,他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這邊的裴硯和韓玉娘在閑聊著二人的婚禮準(zhǔn)備,另一邊的飛白同裴云二人相顧無言,只是裴云雙眸含情脈脈,仿佛有千言萬語才在眉頭舒展,卻又在心頭盤旋不去。
“你同我哥哥都說了什么?”
空氣太過沉悶,裴云忍不住開口打破沉默,只是話一出口就覺得不對,畢竟若是二人相談甚歡的話,飛白也不至于被揍的鼻青臉腫了。
“我同主子說想要娶小姐為妻?!?br/>
飛白眼神炙熱,許是被對方眼底的火熱所感染,片片紅霞染紅了裴云的臉龐?!爸髯右婚_始不同意,把我揍了一頓就同意了?!?br/>
“活該~”語氣嬌嗔,哪有半點不愿意,只是在飛白的目光下,越發(fā)的羞惱,“明知道我哥哥是那樣的性格,你還敢在他氣頭上提,活該被揍得這么慘。”
話雖然這般說,但是上藥的手卻越發(fā)輕柔,生怕弄疼了對方。
即使裴云的動作十分輕柔,但是飛白依舊疼的齜牙咧嘴,這幅凄慘的樣子,哪有半分之前的英俊瀟灑,只怕丟到大街上那些環(huán)佩玎珰的千金小姐們也不會多看他一眼的。
“你這幅樣子我才不嫁給你呢?!憋w白雖然剛過了自家主子那一關(guān),卻還有小姐這一關(guān)沒有過。
雖然裴云早已結(jié)婚生子,目前還是孀居狀態(tài),但是在他心里,她依舊是裴家的小姐,而不是誰誰家的夫人,更不是誰誰的娘親。
“小姐的意思是等我的這些皮外傷好了,就可以嫁給我了嗎?”飛白一邊疼的齜牙咧嘴,一邊想要扯個笑臉,結(jié)果整個人表情仿佛鬼畫符,要笑不笑想哭不哭,扭曲的不行。
“你可聽好了,三媒六聘,三書六禮,鳳冠霞帔,明媒正娶,這幾樣少一個,我都不會嫁給你!”
裴云手上稍微用了點勁,疼的飛白差點跳起來,“我雖是個寡婦,卻也不是能夠隨意糊弄的?!?br/>
“那是那是?!憋w白連忙說道,“我這么多年也是稍有積蓄,今日我愿將所有積蓄拿出來做為聘禮?!?br/>
在飛白深情的目光中,羞的裴云趕緊背過身去,竟高興地落了淚。
原本那些話只是個借口罷了,不曾想對方愿意拿出全部積蓄只為她,這讓她怎么能不感動。
丈夫意外死去,婆婆的刁難,孩子被抱給婆婆撫養(yǎng),這些年的委屈、難過仿佛都隨著眼淚流了出來,她并不后悔當(dāng)初嫁給她的丈夫,但是卻很后悔為什么沒有早點明白飛白的一往情深,若是來得早一點知道,他們就不用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這么多年了。
“你真的不介意我如今孀居的身份嗎?”
自從丈夫意外離世之后,裴云的世界仿佛天塌下來一般,再加上孩子不在身邊,她的世界早已一片死寂,今日若非飛白坦誠和嫂子的點撥,恐怕她永遠都會躲在自己的小世界,自怨自艾。
“為何要介意?”飛白一臉詫異,“是小姐害死了姑爺嗎?是小姐不要孩子的嗎?”
裴云搖了搖頭。
“那既然不是小姐的錯,我為何要介意?”
“那你還叫我小姐?”裴云轉(zhuǎn)過身來,眼中波光粼粼,哪有半分悲傷。
“那……我喚你阿云可好?”低低喚了一聲阿云,裴云羞的用雙手捂住了臉。
飛白原想喚裴云作云兒,但又想到韓玉娘還有裴硯他們都是喊云兒。
為了突出裴云在自己心里的不同,飛白改成了阿云。
“那……那我喚你阿白好了。”裴云的手依然沒有放下去,捂在臉上,但是又裂開了幾條縫隙,偷偷瞧著飛白。
“好。”飛白將裴云捂在臉上的手緩緩放下,捧著她的臉,輕輕地靠近她。
裴云見著飛白的臉離自己越來越快,她緊張地用手揪著裙擺,心撲通撲通地快速跳動,似乎要從她的身體里跳出來。
裴云感覺到溫?zé)岬拇桨甑衷谧约旱募t唇上,雖是她預(yù)料到的結(jié)果,但她卻是沉溺于此。
良久,兩人所處的地方彌漫著曖昧的氣味,無人打擾如此美景。
另一邊,裴硯正在書房里查閱這段日子府里的收入,還有之前寫話本攢下的積蓄。
裴硯想著自己的妹妹要出嫁了,作為哥哥的,總得為她做些什么。
原本裴云的嫁妝應(yīng)該是由裴母購置的,但是現(xiàn)在裴母卻不在這兒,只能讓他作為哥哥的,還有作為嫂子的韓玉娘共同置辦。
這時,韓玉娘將書房的門推開了。
她過來這里,也是為了裴云的婚事,有些事她無法做主,她得和裴硯商量一番。
“你來了?!?br/>
裴硯對韓玉娘的到來并不意外。
“你怎么了?怎么愁眉苦臉的?”
韓玉娘一進門就見到裴硯眉頭緊皺的,也不知是什么事情讓他如此困擾。
“我想給云兒找一處宅子,畢竟飛白一直都是住在府里的,總不能讓云兒嫁給他以后一直住在咱們的府里,傳出去,名聲總歸不好聽?!?br/>
裴硯將自己的想法告訴韓玉娘,隨后又繼續(xù)道:“但是這樣一來,這錢就不夠嫁妝了?!?br/>
“真的不夠嗎?”
“嗯,我剛剛看了賬本,不夠嫁妝,因為我想給云兒十里紅妝,這是我做哥哥一來一直想做的事?!?br/>
韓玉娘聽著裴硯的話,心里有些吃味,她知道裴硯很疼愛自己的妹妹,但是她當(dāng)初和裴硯成婚時只是潦草地置辦一些東西,自己就嫁了過去。
說不羨慕裴云,心里不吃味都是假的。
裴硯見韓玉娘遲遲不出聲,便抬頭看向韓玉娘,不用問,自然也看出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