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了?”從直升機下來,莫靈馨拿著辛苦得來的皮箱要往營地走,感覺到和她一下跳下直升機的“骷髏王”停著腳步并不移動,她扭過頭。
“嗯,”林季新難得的在莫靈馨面前正經八百,“該做的事做完,我該走了。”
他的情緒影響到了莫靈馨,莫靈馨也有些傷感,低聲說:“你可以不用走。”
她還是想著拉攏“超凡者”的事。
林季新?lián)u頭。
“我們還會見面的,相信我?!彼f著仿佛預言的話,“只是現(xiàn)在時機沒到。”
莫靈馨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林季新呵呵一笑:“以后你就明白了?!?br/>
說到這里,他湊上前,對莫靈馨耳語道:“記得第一見見面時我說的話嗎?”
“什么話?”莫靈馨先是疑惑,看到林季新那神神叨叨的樣子,突然紅著臉明白過來,長長的眉毛立即豎起來。
知道她誤會是要調戲她,林季新忙說:“我不是那意思,聽我說?!?br/>
等了一會,確認她平靜下來,他接著說:“你的命確實太硬……”
“你!”莫靈馨勃然作色。
林季新就這樣定定地看著她:“相信我,記住我說的話?!?br/>
想到這句話可能帶來的后果,他禁不住身體一陣發(fā)緊,但他咬著牙往下繼續(xù)下說:“如果想要和喜歡的人得善終,就讓你喜歡的人遠離任何有危險的工作和事情,這事非常重要,一定要記好了?!?br/>
這等于是親手在改變歷史,這句話說出嘴,林季新不由得一陣虛弱:這下好了,老想著不要改變不要改變,自己卻親手把歷史改變了,只希望變得不要太多就好。
不過,他并不后悔,他現(xiàn)在做的這些事,相比莫靈馨曾幫過他的那些實在不值一提,如果這是莫靈馨喜歡的生活,那他要盡力幫她實現(xiàn)。
他認真的態(tài)度顯然是影響到了莫靈馨,她沉默了,片刻后故作輕松地笑起來:“別這么夸張好吧!看你把沒譜的事說這么嚴肅,我可真要信了!”
“相信我!”林季新沒多說,只是輕聲加了一句,“我能看到你們看不到的東西?!?br/>
莫靈馨原本就僵硬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林季新開始往后退:“記住我的話!”
靈馨姐,祝你幸福!
看著四周的人又一次把林季新當成空氣一般任由他隨意地往外走,莫靈馨定了定神,拿著箱子繼續(xù)往里面走。
不管怎么樣,手上的東西要先交上去。
把一切都交接清楚,她剛出來便有個通訊兵叫住她:“少校,您電話的?!?br/>
什么電話追到這來了?她有些疑惑。她的行動是十分保密的,能知道她現(xiàn)在在這的人不多,能通過軍隊內線把電話打到這的就更沒幾個了。
看來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她連忙跑過去接電話。
根據(jù)保密制度,通訊兵遠遠退到了路口守衛(wèi)。
莫靈馨接通電話,先是笑著說了兩句,接著,越說臉越白,最后身子猛地晃了兩下,要不是正好身邊是墻,差一點就摔倒在地上,
無力地半倚在墻上,手也軟軟地垂下,她臉色煞白,直到電話那頭扯著嗓子的叫喚讓她驚醒,才勉力抬起電話說了兩句話便迅速掛斷。
閉著眼,她倚在墻上,用力抬起頭,這徒勞的動作完全無法阻止眼淚決堤,瘋狂的淚水在潔白的臉龐上肆意縱橫,一滴滴地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是一個命硬得克死人的女人。”剛才的話仿佛還在耳邊回響,莫靈馨全身不住顫抖,終于忍不住掩住臉嗚咽起來。
林季新并不知道,他以為改變歷史的提醒說得稍晚了一點。
因為陪莫靈馨出任務浪費了幾天時間,和他有約的托文森已經來到了東澤,他需要過去和他見上一面。
不過,這一次就不用像見紫水晶時那么辛苦了,反正只是建立個并不深入的合作關系,他把岳冰叫回來,讓她把合同帶給托文森,就此結束這次短暫的見面。
等岳冰回來,他又問了下岳冰的觀察結果,很滿意地讓她繼續(xù)跟蹤。
岳冰可是點燃了“艾爾七火”的人,各方面都比普通要強上一大截,只要像現(xiàn)在肯學聽指揮,用不了多久就能幫他獨擋一面。
處理好這些事情,林季新生活恢復了平靜,多在“死亡領地”里擴充地盤,偶爾會到學校里混上一天。
這一天,他再次來到學校,課上了一半,曲玉琳找到了他,原來,明天就是數(shù)學競賽的國內賽,學校里只有林季新和梅月茹入選,和曲玉琳之前的預料一樣。
本來她已經通知過林季新,怕他忘記了,特地又過來提醒一次。
林季新再三保證明天一定會早到,她這才放心地離開。
放了學,林季新按往常的習慣,等大家走差不多了正在下樓,梅月茹突然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你好?!彼f。
“你好,”這是故意在等的,林季新一眼看穿,于是問了一句,“是有什么問題要問嗎?”
如果不是有什么問題請教,她肯定不會來找他。
梅月茹粉臉微紅輕輕點頭,不知道是因為被他猜中心思還是因為四面走過同學驚訝的目光,更顯得美艷不可方物——真是個漂亮得讓人忽略年齡的妖精,難怪后來被人想方設法弄到手了。
“去那邊吧?!彼噶酥笇W校的老操場,那邊一般沒人,而且有位置可以坐。
梅月茹點點頭,兩人一起來到老操場。
挑了個干凈點的位置,林季新正要坐,梅月茹連忙阻止:“等一下。”
看她從包里取出紙巾,將兩人位置都擦得干干凈凈,佩服她愛干凈之余,又忍不住有了絲小小的得意:要是讓人看到她這樣為一個男孩服務,估計眼鏡得碎了滿地。
因為這點小小的漪動,把她想問的題目答完后,林季新問:“能問下嗎?”
“什么?”梅月茹顯得有些驚訝,但也沒有拒絕,“你問?!?br/>
“你這么拼命的學習是為什么?”
梅月茹愣了一下,先故意老著嗓子咳了一聲,然后一本正經地說:“為了世界和平,為了人民幸?!?br/>
話還沒說完,她自己已經笑彎了腰。
好不容易忍住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再次輕咳一聲:“怎么突然想到問這個?!?br/>
林季新淡淡一笑:“要是不好回答就算了?!?br/>
梅月茹遲疑著:“怎么說呢?”
她努力措詞:“這個問題我從來沒想到……也不是沒想過……怎么說呢……大概是這樣吧,我小時看電視,偶爾看到一個科教片,看到那些科學家做著好多神奇的操作,覺得那些人真的好厲害,好想和那些人一樣……”
“你別笑!”她有些警覺地望了眼林季新,這樣的理想真是太“土”了。
還好,林季新表情很平靜,她安心不少,接著說:“后來這想法也摻雜了很多東西,不過,還是覺得當科學家好厲害……如果有可能,還是想當科學家。”
說完這一切,梅月茹臉紅得厲害,她還是第一次當眾吐露她在這方面的心思,而且,還是對著一個并不算太熟的男生,可能是因為這個男生和普通男生不太樣,或者是因為這男生無論什么時間都那么的冷靜平淡——她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她覺得她是不是瘋了,還好,林季新平靜的表情讓她安定不少。
林季新看著雙頰飛霞的梅月茹,眼神復雜。
接觸的越久,他越能感覺到梅月茹并不是表面看到那樣冷漠和孤傲,面具下,她只是個普通簡單得甚至有些犯傻氣的女孩,這樣美麗的景色,他真心希望能看得久一些。
想到她那世悲慘的結局,他終于下定決心。
“理想和不錯,起碼比我這種只想‘睡覺睡到自然醒’的人好很多。”他先幽默一句化解了不少梅月茹的不安,又說,“對了,我前幾天看到個很有意思的幾個題目?!?br/>
直到第二天考試,被試卷前面高難度的題目折磨得自信全無梅月茹翻到試卷下頁,看到和林季新給她講的“有意思的題目”類型基本一樣的試題赫然出現(xiàn)在眼前,才突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