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還以為是什么奇珍異寶,看這樣,鄙人怕是不需要了。”黃征喝了一口茶,又給蘇允朵倒了一杯。
“蘇總可知,天上翠頂?”
黃征突然問起,蘇允朵如實搖了搖頭。
他笑道:“天山山頂白雪皚皚,可夏季山腰處長有一種茶,那便是天山翠頂,天山茶農(nóng)在春季種下,夏季到來只有幾片葉子,可這幾片葉子賣到我大瑞,價值萬金,在下正好有一罐。”
他將茶移到蘇允朵面前,廖有興致。
蘇允朵明白,無非就是嘲笑她沒有見識還窮嗎?
她看著成色金黃茶,配上潔白的骨瓷,倒也的確是挺好看的。
蘇允朵拿起茶杯,聞了聞,突然笑道:“茶是好茶,可惜在下無福消受了?!?br/>
風(fēng)霄琂以為蘇允朵不開心,便即刻說道:“小蘇何須介懷,你若是喜歡,我也送你一罐?!?br/>
“六公子果然是財力豐厚,可惜錢這種東西還是自己賺到的比較好,別人送的有什么意思,倒也不是說蘇總你怎么樣,只是感嘆當(dāng)年的自己起事周折,哪里像你們這些年輕人,輕易便擁有他人不曾擁有的?!?br/>
蘇允朵聽著這話,心里頭有些怪怪的,大家做生意都是你來我往,有必要如此埋汰嗎?
可她卻絲毫不介意,還廖有興致,“黃老板白手起家,看來不僅僅起事周折,還得罪了不少仇家。”
黃征愣了一下,臉上頓黑,“蘇總此話是何意?”
蘇允朵拿起那杯茶,輕輕搖了搖,蕩漾起一個金色漩渦,“黃老板,聽說你是做藥材買賣幾十年,怎么都不曾聽說閻羅笑?”
黃征大驚,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什么意思,是誰!”
他看著蘇允朵的目光在茶里,瞬間就懂了,他即刻拿起茶壺,重重地扔在地上,茶水即刻冒起濃密的白泡泡,看得在場之人心驚膽戰(zhàn)。
旁邊的侍衛(wèi)發(fā)現(xiàn)事情敗露,即刻拔出匕首,朝黃征刺去,恰是此時腹中一陣劇痛,讓他失去了行動力。
風(fēng)霄琂武功上佳,迅速逃過去將行刺之人手中的匕首踢掉,抓著他的手轉(zhuǎn)身一擰摁到在地。
“叫大夫!快叫大夫!”
其他仆人見此,趕緊跑出去找大夫,蘇允朵拿著盒子走上去,笑道:“黃老板,在下要給你推薦的,便是我新研制的藥物——百解丹,能姐諸石之毒,可惜你看不上,我也就不勉強了。”
黃征一聽,便覺得是有獲救的希望,趕緊前去搶奪,蘇允朵一轉(zhuǎn)身將之?dāng)[脫。
“蘇總......蘇總你快把神藥給我吧,我快要疼死了?!?br/>
聽他這般哀求,蘇允朵也并未為難,將盒子遞給了他,他即刻打開盒子囫圇地吞了進去,一旁的侍從趕緊倒水讓其服用。
一開始他也只是想要試一試,不曾想服下后,劇痛的肚子喚來了一絲清涼,原本沉重的身子也恢復(fù)了一絲清明。
兩種藥物的作用下,讓他額頭上滲出冷汗,過了一會兒終于是恢復(fù)了神智。
“多謝蘇總、六公子的救命之嗯,在下無以為報啊。”
黃征給他們兩個重重一拜,蘇允朵笑了笑,“舉手之勞何足掛齒,不過是區(qū)區(qū)閻王笑,如何能奈何得了我堂堂蘇總?!?br/>
這樣說來黃征就更加佩服了,本來以為是個沒有見過的小丫頭,不曾想竟然是個蓋世神醫(yī),說到底還是他有眼無珠啊。
看著蘇允朵帶著面紗,他一瞬即便想了起來,“蘇總......莫不就是傳聞中的面紗神醫(yī)?”
蘇允朵愣了一下,“我可不記得我有這么一個稱謂?!?br/>
“就是在這里救了尚書夫人的那位啊,若是我沒有記錯,應(yīng)該是你沒錯吧?”
被黃征這么一說,她的確是想起來是有這么一回事了。
“小事小事,不足掛齒。”蘇允朵擺了擺手。
“既然如此,對于我們的合作,在下也有信心了,在風(fēng)云號的取貨量在下要增加兩倍,先付七成價格,如何?”
風(fēng)霄琂驚了,“黃老板,這多兩倍的取貨與先付七成可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無論如何還是你這邊吃虧一些啊?!?br/>
黃征拍了拍荷包:“在下什么都不多,唯獨這錢怎么花都花不完,基于蘇總的美名,在下沒有什么可擔(dān)憂的,與風(fēng)云號合作,一定是穩(wěn)賺不賠。”
蘇允朵與風(fēng)霄琂笑著點了點頭,黃征又道:
“不過.......在下有個不情之請?!?br/>
蘇允朵道:“但說無妨。”
“在下想要百解丹的獨家代理權(quán)?!?br/>
蘇允朵算是懂了,這開門紅也不是這么好做的,這人看來是瞧中了百解丹未來的商機。
風(fēng)霄琂自然也是明白,但他也并非只有這么一條線,若是從此截住了百解丹的銷路,那還不如換一個呢。
“黃老板,百解丹是小蘇研制的新品,尚未確定上市時間?!?br/>
蘇允朵點了點頭,應(yīng)和道:“百解丹如今受用試驗極少,無論是保質(zhì)條件和時間都尚未確定,獨家代理之事還是言之過早?!?br/>
黃征不想放棄這次機會,便道:“二位,在下對百解丹是信得過,若在下太過于唐突,不如就在下全額買下一批做出成績,二位再作定奪如何?”
如今黃征拋出的誘餌的確是誘人,他們在乎的是獨家代理權(quán),既然他后退一步,蘇允朵也覺得未嘗不可,如今風(fēng)云號剛剛起步,確實需要資金回籠。
風(fēng)霄琂和蘇允朵對視了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
兩人拿起酒杯,“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
三人碰杯,協(xié)議即成,有了這一筆資金,風(fēng)云號也算是在京中立住腳跟,走向正軌了。
忽然間,隔壁竟然傳來了吵雜聲,蘇允朵搖了搖頭,這大名鼎鼎的聚賢雅閣竟然還有這般素質(zhì)低下之人吶。
風(fēng)霄琂與黃征對話客套,蘇允朵向來不擅長這些,便接著由頭想要去茅房。
可就在她路過隔壁廂房之時,突然一聲摔杯子的聲音乍然響起,蘇允朵嚇了一跳。
“方大人,這是急著要去哪?”
蘇允朵愣了一下,從雅間里傳出這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分明就是風(fēng)煜宸那個狗男人的啊,他怎么會在這里?
她摸了摸自己的面紗,暗道不好,與他相見時皆是戴著面紗,若是被他看到,一定會被認(rèn)出來她就是懸崖下的面紗女。
摔完杯子后,長亮帶著一行便衣的士兵突然過來,蘇允朵見此趕緊走開不做停留。
從長亮身邊經(jīng)過時,長亮瞥了一眼蘇允朵,道:“抓住她,此人鬼鬼祟祟在門口偷聽,定是探子?!?br/>
蘇允朵一聽,撒腿就跑,可惜怎么可能快得過這些士兵,蘇允朵很快就被壓了進去。
雅間內(nèi),只有方甘和風(fēng)煜宸,此時的方甘退無可退,只能憤恨地看著風(fēng)煜宸。
長亮拱手道:“王爺,我們在外面抓到了一個偷偷摸摸的小賊,此人似乎實在竊.聽。”
“不是,你們搞錯啦!”蘇允朵壓尖聲線,故作姿態(tài)地跺了跺腳。
風(fēng)煜宸愣了一下,凝神看著她,“是你?”
蘇允朵無奈,果然戴了面紗就容易被認(rèn)出來。
“放開。”蘇允朵甩開束縛。
長亮見兩人認(rèn)識,便不再動粗。
“真是倒霉,怎么哪里都能遇見你?”她覺得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于是她逐漸移動到風(fēng)煜宸的身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風(fēng)煜宸也沒有時間和她計較,他注視這方甘,笑道:“方大人不走了?您如此費盡心機傷我手下,本王還以為你有很多話想要說呢?!?br/>
聽罷,蘇允朵看向方甘,原來就是這個人在云豐身上戳的洞啊,她不由暗暗地豎起了大拇指,方大人干得漂亮,她早就看云豐不順眼了。
“王爺既然知道了,那在下也無話可說?!?br/>
方甘咬了咬牙,之前他曾怠慢了北境的軍糧,害得風(fēng)煜宸身受重傷,如今他榮耀歸來定少不了秋后算賬,他料定了自己會有這么一天。
如今他先下手為強,事敗之后并不后悔,可惜了他的計劃剛剛起步就被云豐給發(fā)現(xiàn)了,他也只能鋌而走險前去追撲,不料竟然被人擺了一道,竟然有人從后方射了一劍命中于他。
“方大人的計謀真是太拙劣,以為尋個錯漏百出的人在王府門口晃悠,再往蘇府走去,我們王爺就會上當(dāng)嗎?但說起來還是要謝謝你,若不是你這般算無遺策,我們一定會懷疑蘇相的了?!?br/>
長亮雙手抱胸,看著方甘不忿的神情,心里暢快。
“要殺要剮隨你便,何須再多言?!狈礁书]著眼準(zhǔn)備受死,可風(fēng)煜宸卻拍起了手來。
“好一個方大人,有這般節(jié)氣,竟然還暗地里搞這些小動作,真不知道時夸你高潔還是陽奉陰違。”
“你.......”
“噗.......”看到風(fēng)煜宸說這些膈應(yīng)人的話,她竟然覺得有些可愛,蘇允朵不合時宜地笑了出來,風(fēng)煜宸瞥了她一眼,蘇允朵趕緊舉手投降后退幾步。
“落到這番天地,我也不必與你強詞奪理,既然你不動手,那我便......”他拾起地上的碎片,準(zhǔn)備往自己的脖頸處下手。
風(fēng)煜宸眼疾手快,迅速擰開他手中的瓷片,“方大人急什么,我們還有很多話還沒說完呢?!?br/>
長亮也道:“我們王爺若是想要對你如何,便不會將你約出來,此番相見,我們大人是來給方大人指一條明路的?!?br/>
“什么意思?”
正在此時,一支響箭突然襲來,蘇允朵與方甘恰好正對窗外站成直線,風(fēng)煜宸便幾乎出于本能地將人一下抱起,順便將方甘一腳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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