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時間可以倒流, 我是絕對不會再在雄英這篇詭異的土地上, 大喊“搶劫了——?。?!”這三個字的。
比如現(xiàn)在, 我一臉懵逼地看著兩個大叔從“路過”的狀態(tài)瞬間切換成“拔刀相助”,唰地一下跳了出來。
其中一個看起來就很頹的大叔不知道用了什么奇妙的功法,頭發(fā)忽然立了起來, 緊接著他松松垮垮纏在脖子上看起來很像是繃帶類型圍巾的長布條, 仿佛有生命一般,纏住了勝己的腦門, 將他往后拽。
勝己:“……”
我:“……”
旁邊的殺馬特墨鏡大叔聲音高亢, 還蹦出意味不明的英語:“hey man!在雄英搶劫你是吃了什么豹子膽了……啊, 喂, eraser, 這個倒霉孩子長得很像你們班的……”
繃帶大叔一愣,瞪大眼:“爆豪?”
勝己嘴角抽了抽, 要不是被布條捆著腦門,我堅信他會撲過來跟我決一死戰(zhàn)的。
所以我強烈的求生欲讓我主動迎上去,手足無措地站在勝己面前:“勝己!你沒事吧?!”
“老——師——”勝己咬牙切齒,音節(jié)一個一個往外蹦,“放開我!”
繃帶大叔頓了頓,松開了纏繞著勝己的長布條:“爆豪,你在做什么?你應該不至于去搶人吧?”
勝己的額頭上有十字花突突在跳:“是——我在跟女朋友鬧著玩——”
我驚恐地抱住勝己的胳膊:“你還好嗎?痛不痛?……勝己,你腦門被勒紅了?!?br/>
“……我知道。”勝己煩躁地將手摁在我的腦袋上揉了揉, 用眼神示意我暫時安靜, 之后又出乎意料地乖巧地站在原地, 悶悶地向老師問好,“中午好,相澤老師、麥克老師。”
誒?
是勝己的老師嗎?
完了啊,這樣的話勝己在老師心中的形象會不會變壞啊。
我頓時慫了,乖乖地躲在勝己身后。
麥克老師的墨鏡都耷拉下來半截,他一臉震驚地瘋狂拍著相澤老師的肩膀:“喂!eraser!我沒聽錯吧!你們班的爆豪說這個女孩子是他的女朋友!oh no!”
“……冷靜點,麥克?!毕酀衫蠋煹ǘ嗔?,“你看他們還穿了情侶裝。”
“oh!my!god!”
“……閉嘴!”相澤老師無語地瞪了麥克老師一眼。
勝己一聲不吭,乖乖站著,只是悄悄將手往后伸。
我握住他的手。
“等等,爆豪,你上一個女朋友分手了?”相澤老師好像想起什么,皺眉問道。
“哈?”勝己瞪大眼,表情完美詮釋了什么叫做被一口黑鍋籠罩。
什么?
上一個女朋友?
臭小子還交了別的??
我大怒,立刻甩開他的手,轉(zhuǎn)身就走。
偏偏相澤老師猛然醒悟過來似乎不該在現(xiàn)任面前提前任,他慌忙捂了捂嘴,啊了一聲,拉著麥克老師丟下句“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們玩得開心”就想跑。
勝己嘶了一聲,索性一把扯回我一彎腰把我扛在了肩膀上,腳步敏捷地沖到相澤老師和麥克老師面前,堵住了這倆的去路。
“放我下來!”我揪著他的頭發(fā),“王八蛋!”
“……你他媽給老子冷靜點!”
勝己暴躁地嘶了一聲,對一臉癡呆看著我倆的相澤老師和麥克老師說道:“她不是本校的學生!今天文化祭拿到了票才來找我玩的!什么上一任下一任我就這一任!”
我安靜下來。
相澤老師呃了半晌,才哦了一聲:“我雖然是你的老師,但是不負責指導你的感情生活……只要不影響學習就行?!?br/>
勝己大怒:“那老師你就不要講讓我女朋友誤會的話啊??!”
麥克老師爆發(fā)出一陣大笑。
相澤老師訕訕地擺了擺手:“抱歉抱歉?!?br/>
勝己這才讓開道路讓兩人離開。
勝己握著我的腰把我放在地上,我小聲說道:“你的老師是單身吧?”
“???”
“看起來情商很低的樣子……”
“……”
“喂!”
走出去幾步遠的相澤老師猛地扭過頭,十字花頂在頭頂。
“我聽得見!這位小姐!”
我嚇得躲在勝己背后,勝己也渾身僵硬,呃了一聲,局促地道了歉。
麥克老師笑得好像快要撒手人寰了。
相澤老師回過頭,漫不經(jīng)心地踹了麥克老師一腳,兩人便一起離開了。
直到他倆消失,勝己才放松下來。
“勝己,你居然怕老師?!蔽倚缕娴乜粗?,“我以為你這種問題學生最不怕的就是老師呢!”
“誰是問題學生啊,你見過期中考試全班第三的問題學生嗎?!”
“喔,那老師應該很喜歡你才對。”我笑瞇瞇地看著他,“勝己雖然看起來像是壞學生,但是意外地很尊敬老師呢。”
“……‘意外地’是什么詭異的詞組?!”勝己嘖了一聲,“畢竟是老師?!?br/>
勝己給我買了個冰淇淋,我倆一起到操場的臺階上坐著休息。
切島君似乎給勝己打了個電話。
勝己沒好氣地“喂”了一聲,敷衍地嗯嗯啊啊了一陣。
不知道對面的切島君說了什么,勝己的表情忽然微妙起來,他看了我一眼,對電話那邊的切島君說道:“你知道了?”
緊接著他也不等對方說話,齜牙笑道:“看來你也不是看上去那樣傻嘛?!?br/>
他又嗯了幾聲,便掛掉了電話。
我看著勝己:“是切島君打過來的?”
“嗯?!?br/>
“說什么了呀?我們?nèi)フ宜麄儐???br/>
“不了,他們有他們的安排了?!眲偌簩⑹謾C揣回褲兜,“我們玩我們的,而且你不是馬上就要回去了嗎?”
看看時間,明明感覺什么都沒做,但是居然已經(jīng)是下午了。
“對了,”我拉開挎包,將里面一個四四方方的包裝好了的盒子遞給勝己,“這是送給你的?!?br/>
“……”
勝己接過,表情有點一言難盡。
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欣慰。
我向他抬抬下巴:“打開看看?”
“……我回宿舍再打開好了?!?br/>
“為什么?難道你怕自己感動得哭出來嗎?”
“不是?!眲偌旱嗔说嗪凶?,對我勾起嘴角,邪氣地一笑,“我怕我現(xiàn)在拆開,你就走不了了?!?br/>
?
我一臉緊張地看著他:“怎么?你還想打我?”
“……”勝己扭過頭去,喃喃地說,“我就不該指望跟你說這種話你能聽得懂?!?br/>
我也沒放在心上,站起身拍拍勝己的肩膀:“差不多時間了,送我去校門口?還是我自己去?”
勝己站起身:“當然是我送你去?!?br/>
勝己將我送到了校門口,我向他揮手,走出了校門。
過了馬路后,我回頭,發(fā)現(xiàn)勝己還站在門口看著我。
我向他舉高手揮了揮,發(fā)現(xiàn)他摸出手機低頭摁了摁。
我掏出手機。
爆豪勝己:「傻子,好好看路,到家了給我打電話?!?br/>
廚斗深月:「禮物要心懷感激地拆開哦!」
爆豪勝己:「知道了,啰嗦死了你?!?br/>
×
切島銳兒郎的場合:
切島拖著上鳴和瀨呂走出鬼屋的時候,已經(jīng)是他們進入鬼屋后的一小時以后了。
切島松開了左右手各抓著的上鳴和瀨呂的后領(lǐng),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冷風吹得我差點感冒了!”
說完他四處張望了一下:“不知道爆豪他們出來沒有,他和深月姐不知道走散了沒有?”
“爆豪那個心機婊……”上鳴趴在草地上,虛弱地說,“故意跟妹子走在一起,還是在鬼屋這種曖昧的地方!他肯定是想讓妹子因為害怕而抱著自己,用胸部蹭他的胳膊……唔!”
切島收回錘在上鳴腦門上的手刀:“變態(tài)!”
路過的鬼屋工作人員不小心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忍不住插嘴:“爆豪的話,早就離開了。他跟那個女孩子十分鐘就從里面出來了?!?br/>
“……?!”切島瞪大眼,“這么快,不愧是爆豪!”
上鳴吐魂:“那混蛋肯定是炸開墻壁跳出來的!作弊!!”
切島無視了咋咋呼呼的上鳴,撥了個電話給爆豪。
那邊很快就接起來了。
“喂!爆豪!你們在哪呢?!”
爆豪“?。?!”了一聲:“你要知道這個干嘛?”
切島無語,頓了頓又問:“深月姐跟你在一起嗎?”
“是啊,沒什么事我就掛了。”
“誒,等等等等!”切島干咳一聲,“你們和好了?”
“……”對面沉默了一會,爆豪的聲音響起,“你知道了?”
切島訕訕地撓了撓臉,覺得八卦自己的好友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太明顯了啊?!?br/>
“嗯?!北勒Z調(diào)輕松,“就是這樣,好得很?!?br/>
“我知道了,我會拉著上鳴和瀨呂不去打擾你們的,祝你好運啊爆豪?!?br/>
“嗯?!?br/>
電話掛斷。
切島才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就聽到上鳴不滿的抗議聲:“什么叫做拉著我倆別去打擾他們!爆豪太狗了吧!不行!他和妹子在哪?!我也要去!”
瀨呂也終于緩過來了:“就是就是,大家公平競爭!他那個脾氣,指不定妹子怎么嫌棄他呢!我要去拯救妹子于水深火熱之中?!?br/>
“……”
切島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兩人。
“你們真沒看出來那倆人本身就是交往中的狀態(tài)嗎?”
“……?”
“什么鬼?”
切島嘆氣:“你們沒發(fā)現(xiàn)深月姐的背包上掛著爆豪體育祭的掛件嗎?上次我跟爆豪一起去買的,他說要送給女朋友,現(xiàn)在在深月姐身上,你們懂了嗎?”
“……”
“……”
上鳴皺著臉:“那也不能證明……”
“還有啊,你們沒發(fā)現(xiàn)爆豪今天好講話多了嗎?”切島蹲下來用慈愛的眼神看著智商缺失的兩人,“平常讓他跟我們逛文化祭或者去參加鬼屋,他是什么反應?今天又是什么反應?他可是最討厭這種無意義的活動了。”
“……”
“……”
如果說話說到這兩人還半信半疑的話,那之后他們回到宿舍,一眼看到正坐在宿舍沙發(fā)上研究一個四四方方包裝盒的爆豪的時候,就完全篤定了。
他身上穿著文化祭紀念衫,剛好切島上鳴瀨呂三人在回宿舍的路上一人買了一件。
但是爆豪的……就有些微的不同。
他的是情侶款的男款。
上鳴頓時悲憤不已,沖上去要跟爆豪決一死戰(zhàn):“說好一起當單身狗的!爆豪!你不是人!”
爆豪輕松地起身,避過猛地撲在沙發(fā)上的上鳴,手上動作不停,刺啦扯開了包裝盒子。
切島湊了過去:“這是什么?深月姐送你的?”
“……”
“挺可愛的嘛?!鼻袓u哈哈笑著看著爆豪手上那個張著大嘴的其傻無比的兔子,“存錢罐?哈哈哈真適合你啊爆豪!好像是手機表情包的合作款吧,就是發(fā)信息的時候可以自動下載的一個兔兔表情,你有沒有看到?”
“……”
爆豪勝己:「…………你讓我回來拆禮物就是怕我揍你吧?」
廚斗深月:「兔兔吃掉你.gi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