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王,老夫這把老骨頭跟不上你的腳步啊?!?br/>
這是第三天了,三天不眠不休的趕路,君胤已經(jīng)八天了,他受得住,可國師這把老骨頭可受不了啊。
君胤停住馬兒,越發(fā)憔悴了些。
“抱歉了,國師?!?br/>
君胤淡淡說道,然后便將國師扛起,躍上馬,雙腿一夾便一騎絕塵而去。
國師被君胤抗在肩上,顛顛兒的:“哎哎...胤王,你慢點,老夫受不住啊。”
可君胤哪管得了這許多?他現(xiàn)在只想極早的趕回北燕,看著歡喜醒來,睜開那雙明亮的大眼睛,歡快的撲進他的懷里。
在國師一路的哀嚎聲中,君胤加快了馬兒的速度。
快了,快到了。
君胤憑著一股毅力,硬生生拽著國師接著趕了兩天的路,直到第六天晚上,才停下來歇息,本來仙風道骨的國師,此時也是渾身臟兮兮,頭發(fā)凌亂,胡子都打結(jié)了,整個一從乞丐窩跑出來的小老頭一樣。
而君胤也沒好到哪里去。
“我說胤王,老夫真的是骨頭都要散架了,再不休息,你就只好把老夫的尸體扛過去了?!?br/>
國師有些憤憤,想不到君胤竟然這般著急,一點不帶停的趕路,絲毫不擔心一下他老人家的身子,太過分了。
“抱歉,國師,我只是擔心歡喜的身子?!?br/>
君胤刨了一下腳下的火堆,語氣也有些疲倦。
“哎,其實你不必如此擔心,歡喜假如像你說的那般情況,那么一時半會是沒有生命危險的,頂多就是昏迷不醒,何必把自己弄成這樣?你希望女娃娃醒來看見你的第一眼,你是這個樣子嗎?”
國師搖搖頭,有些無奈,打量了一下此時的君胤,嘆息道。
君胤抿唇,其實他何嘗不知道,可是他還是忍不住想早一點趕回去,哪怕早一分一秒都好。
國師嘆了口氣,知道君胤這性子是說不通的,靠著身后的大石頭,閉上了眼睛,都幾日未曾合過眼了,鬼知道君胤會不會突然發(fā)瘋又要趕路,所以他還是爭分奪秒的能睡一刻是一刻吧。
堂堂國師,卻淪落至此,簡直是喪盡天良啊。
見國師睡過去了,君胤到底沒有再叫醒國師繼續(xù)趕路,也罷,明日便趕到了,今夜就在此休息一日也無妨。
火堆噼里啪啦的燃燒著,君胤抱著手中劍,也睡著了,他太累了。
“本皇子要為母后守孝?!?br/>
大皇子府里,君鈺著一身素白,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然一旁的云霸天卻知道這是沉重過后的平靜。
喬家被抄時,大皇子曾去求情,跪了一天皇上也未曾見他一面,緊接著皇后在棲梧宮被逼著喝了毒酒自盡,這些宛如一道道鞭痕踐踏著君鈺的心。
剛開始他也曾目眥欲裂,恨父皇的無情,恨自己救不了母后,救不了舅舅家,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將那種情緒掩埋在心里。
他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他必須要去更加賣力的討好那個人,去搖尾乞憐,才有繼續(xù)在這殘酷的宮中生存的資本。
君鈺很好的將情緒掩埋下去,仿佛什么都不曾發(fā)生過一般,他還是以前的大皇子,不同的是,他再也沒有皇后為他謀劃了。
母后的死,原因父皇說過,這件事并未昭告天下,對外宣稱的是皇后娘娘在喬家被抄家后,心如死灰,一氣之下服毒自盡,并未說皇后的惡行。
與君墨來說,他已經(jīng)仁至義盡,沒有讓皇后在死后背負罵名,而與君鈺來說,卻是天道無情,一夕之間,他身后最大的靠山土崩瓦解,一心一意為他打算的皇后也被逼死。
可以說,短短幾日之內(nèi),他的翅膀就被全部斬斷,變成孤家寡人一個。
當然,還有云霸天一直在支持著他,然他并不知道云霸天有什么目的,對云霸天,他也總是防著一些的。
他卻不知,云霸天幫他,僅僅是因為知道君鈺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云霸天自知現(xiàn)在還不是坦白的時候,照君鈺的性子,只怕即使是知道了,一時半會兒也接受不了的。
“殿下,注意身子?!?br/>
云霸天沉聲說道。
“本皇子自然會注意身子,我要好好活著?!?br/>
將那些欺他的,辱他的,背叛他的,統(tǒng)統(tǒng)踩在腳下。
“胤王可有音信?”
君鈺轉(zhuǎn)念淡淡問道,自那日去東鵲以后,便了無音訊,想必也已經(jīng)踏上回來的路了吧?
不給君胤送上一份大禮,怎么對得起他煞費苦心的安排?
他相信東鵲國師有喚醒歡喜的本事,可按照曉艾的說法,歡喜一個月之內(nèi)必定會蘇醒,到時候她對君胤將不再是依戀,而自己將對歡喜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即使是不折手段,他也要將歡喜留在身邊。
“不能讓東鵲國師壞了我的大事?!?br/>
云霸天皺眉,說道:“殿下,此時不宜節(jié)外生枝了?!?br/>
他不能明白,為何君鈺對那個常歡喜竟如此執(zhí)著,都這個時候了,竟還在關注胤王有沒有將國師請來,要知道國師的地位和尋常人不同,若是傷了東鵲的國師,那就真的和東鵲站在對立面了。
“云將軍誤會了,我只是想要斬斷二皇子的左膀右臂而已,有胤王在,我們總是束手束腳的,若是可以趁此機會將君胤除掉,那對我們也是極為有利的。”
君鈺眼眸一轉(zhuǎn),說道。
“僅是如此嗎?”
云霸天語氣有些許懷疑。
“云將軍,本皇子如何做自有我的道理,你既然決定幫助我,便不要對本皇子的做法指手畫腳?!?br/>
君鈺沉下眼眸,淡淡說道。
云霸天一頓,只得道:“是,殿下,我這就去安排?!?br/>
只是那常歡喜...
云霸天眼神微瞇,成大事者,怎么可以被這兒女情長束縛?。克皇沁€在沉睡餓么?
那便再也不要醒來了。
不得不說,在這件事上,皇后和云霸天的想法驚人的一致。
君鈺對云霸天的態(tài)度很是滿意,點點頭道:“去吧,云將軍辦事,我自是放心,只要胤王有去無回,二皇弟也就相當于沒了左膀右臂?!?br/>
“是,殿下。”
云霸天抱拳之后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