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了片刻,等她意識回過來,姚曳只覺得有人在抱著她。她掙扎著睜開眼,就見陳康平把她摟在懷里,一副你是我珍寶的表情。
姚曳嫌惡不已,掙扎著推了他一把,這才覺得渾身無力。她慌張的回顧了下周圍的情況,發(fā)現(xiàn)她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房間里??囱b潢,像是在酒店的套房。
她心里一個激靈,使出全力朝后退了幾步。陳康平這時站在床沿邊上,神情恍惚,就像是被什么給迷了心智一樣。姚曳看了看身上的衣著,見都是完好的,這才松了口氣。
陳康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到她心臟莫名的就澎湃了起來。那種感覺,就像是溺水的人看到救命的浮木,讓他只想抓住再也不放手。
“姚曳,咱們再在一起好不好?”這時候的他,大腦里像是有一團(tuán)火,把他所有的理智都燒成了灰燼。他幾步上前,將坐在床上的姚曳撲倒了。他雙手箍住她的手,將它們壓在她的頭頂。
“姚曳,我快活不下去了。那個女人,一點活路都不給我。”陳康平喃喃的說著,臉往她的脖子處湊。
當(dāng)他的氣息噴在她脖頸處的時候,姚曳只覺得想吐,使出全力膝蓋對著他脆弱的地方來了一下,陳康平雖然腦子不清楚了,但生理上的痛感還在,當(dāng)即疼的翻到一邊去了。
姚曳得了這個空檔,當(dāng)機(jī)立斷的翻下床,跌跌撞撞的沖到盥洗室里把門給鎖上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夠躲多久,但這個時候她也沒空想旁的了。蘇茵給她喝的東西一定有問題,就算是醉酒,她也不可能像現(xiàn)在這樣,渾身燥熱的跟螞蟻蝕骨一樣,怎么壓制都壓制不下來。
雖然她對蘇茵一貫沒好感,但大家怎么說也都有親戚關(guān)系。你對我不友好可以,但總不能使陰招來對付我吧?姚曳恨恨得想著,可這種時候她也沒有閑心思去想該怎么對付他們了。
她站到浴缸里那水不斷地沖自己。姚曳把水調(diào)到最低,直到把她冷的直哆嗦她才覺得好受了些??蛇@時候危機(jī)似乎又來了,她感覺有人在撥弄盥洗室的門。
她心里戰(zhàn)栗不已,這盥洗室的門不可能像防盜門那樣牢靠。一個男人,隨便是些力氣就能把這門給弄開。
……
厲玦左等右等等不到姚曳的電話,見撥通后也是沒有人接聽的狀態(tài)。他忍無可忍,就驅(qū)車去找人了。
他知道她今天去的飯店,只要找人問一下就能找到包廂了。進(jìn)去的時候,厲玦并沒有想過要客套,連門沒敲就進(jìn)去了。
包廂里烏煙瘴氣的。厲玦皺著眉進(jìn)去,那煙味重的連他這個大男人都受不了,可里面的人卻能自得其樂。很明顯的,姚曳這個表妹,根本就沒有學(xué)好的意思。
里面的人都面面相覷,一個畫著煙熏妝的女孩率先甩了臉色,把煙往桌子上一丟,站起來就要跟厲玦理論。蘇茵見是厲玦,立刻上前攔住了她,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這時候她心里也是極度緊張的,本來是想給姚曳添堵的,卻不想招惹來這尊佛爺。蘇茵忐忑不已,可為了不讓對方看出端倪,她必須保持冷靜。她理了理頭發(fā),端出她自認(rèn)最淑女的笑容,走到了厲玦面前。
她嬌笑著,脆生生的喊道:“姐夫?!闭f著又要往前
厲玦比她年長那么多,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的居心?他身形一晃,避開她后,也不拖泥帶水,冷聲問道:“姚曳呢!”
蘇茵只覺得身上冷颼颼的。對方的眼神實在太可怕,讓她原本有的念想一下子斷的干干凈凈。
但這種時候,她也沒傻得立刻把姚曳的情況都報備給他。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想象到那個房間里的火熱情況了,這要是讓正牌男友看到了,肯定是要了她命的。
她囁嚅著,開口道:“我……我也不知道啊。表姐說對這場合沒興趣,所以很早就走了?!闭f完,怕厲玦不信,她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厲玦冷笑著,也沒考慮紳士風(fēng)度,拎著她的衣領(lǐng),就將她往墻上一甩。蘇茵吃痛不已,正想發(fā)問,就被對方冰冷的眼神威懾住了。她驚恐的盯著厲玦,兩條腿失了控的直打顫。
“我最后問你一遍,你把她弄哪里去了!”
他聲音不大,但那股戾氣讓在場的人像置身在冰窖一樣,一個個都動彈不得。蘇茵今天請來的人平常都愛跟校外的小痞子來往,平時小打小鬧的,在酒吧里摔桌子丟酒瓶也是常有的事。但今天這種場面,來的人沒有一個敢上來勸。這男的身上散發(fā)著一股狠勁,那股狠雖然看著內(nèi)斂,但卻仿佛像是一把無形的刀,威懾著所有要靠近的人。她們畏首畏尾的不敢動,就怕眼前這可怕的男人發(fā)起火來,把她們一起收拾了。
“姐姐以前的男朋友來找她。他們倆出去了,這事真不關(guān)我的事?。 ?br/>
厲玦面露不屑,手慢慢朝她的脖子處移。蘇茵心臟一顫…….
這個男人是要掐死她?
“我的耐心不太好,別讓我多問。”
“2304號房?!碧K茵從墻上滑了下來,腿肚子都打起了顫。厲玦沒多看她,迅速的離開了這個房間。
陳康平又是踢又是踹的,盥洗室的門最終還是被他給拉開了。姚曳喘著氣,將手邊能丟的東西全都往他身上丟。他默默地受著,眼睛失了焦的盯著她看。姚曳更加恐懼了,人最怕的就是失去理智的人。
來不及多想,她抓過一把牙刷,把它當(dāng)做防身的武器,直勾勾的對著陳康平。她想好了,待會他要是敢亂來,她就拿這個去捅他的眼睛。
陳康平身體晃了幾晃,隨即嘴巴咧了咧,沖她露出一個怪異駭人的微笑后,就搖搖晃晃的朝她逼近。那一瞬間,姚曳怕的心臟都要停止了,顫抖的雙手握著牙刷,似是在做著最后的抵抗。
正當(dāng)她要閉上眼睛做最后一搏的時候,就聽到外面砰地一聲,緊接著外面就傳來零散的腳步聲。姚曳這時并沒有萌生出喜悅,她只怕來的是蘇茵她們。要是這樣,她真是半點勝算都沒有了。
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厲玦已經(jīng)進(jìn)來了。他看著渾身濕透的姚曳,怒氣一下子迸發(fā)到臨界點。聽到動靜的陳康平才后知后覺的轉(zhuǎn)頭,就被進(jìn)來的人一腳踹翻在地。
盥洗室里很潮濕,陳康平像條泥鰍似的,被厲玦弄翻在地后,掙扎著要起來卻不想地太滑,還沒站起來就又摔了個人仰馬翻。厲玦顯然沒有因此而解氣,對著他又來了幾腳,陳康平被他踹得嗷嗷直叫,等教訓(xùn)過他,厲玦就急不可耐的去看姚曳的狀況。
姚曳凍得冷颼颼的,可顯然那藥效還在,身上的酥麻感還在,所以她現(xiàn)在的感受很復(fù)雜,一會冷一會熱的,這滋味真是前所未有的痛苦。當(dāng)厲玦把衣服披到她身上的時候,她眼睛一酸,拽著他的襯衫袖子,無所適從的開口道:“我……我被下藥了。”
厲玦臉色一變,將她抱起來后就以最快的速度往醫(yī)院趕。路上,姚曳拽著安全帶,喃喃的一直跟他說難受,手還不規(guī)矩的往他臉上蹭。厲玦躲避著,生理心理也是格外的煎熬。看著她紅彤彤的臉,他心里十分不好受。只能安撫著她,說很快就到醫(yī)院了。
厲玦在去之前已經(jīng)打電話交代過了,所以一下車醫(yī)院的推車已經(jīng)橫在了門口。厲玦把她抱了上去,醫(yī)護(hù)人員就盡責(zé)的推著她往急診室里趕。
等人進(jìn)去后,厲玦一直緊繃的神經(jīng)才松懈下來。剛才他進(jìn)去的時候,看著她恐懼的樣子,他只覺得心臟都驟停了。過后,那種感覺又化為了后怕。
要是他再晚出現(xiàn)一會,事情會發(fā)展到怎么個地步?厲玦不敢多想,想到她的那個妹妹竟然敢做出這種事,厲玦只覺得他是低估了人得破壞力。
雖然很不想就這么放過她,不過現(xiàn)在時間晚了,如今最重要的是姚曳的身體。
姚曳被推出來后,整張臉都是慘白的。厲玦想問什么,卻在看到她的那刻心堵得什么都說不出口。等她跟他都回到病房,其他人都出去時,他才坐到她床邊,摸著她的頭發(fā),小心的問道:“覺得怎么樣了?”
姚曳神色懨懨的,看著厲玦,小聲的嘟囔了句:“只覺得惡心?!辈粏问巧砩希B心上都是。
厲玦垂下眸,沉吟了片刻,語氣無波的問她:“你想要怎么做?”
她聽后呆了一呆,沒有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厲玦見她傻兮兮的,就挑起她的頭發(fā),把玩是的用手指卷了卷,眼神看起來倦倦的,可姚曳瞧著,卻覺得里面蘊涵著兇光。
等他對上她的眼睛時,眼里的兇光已經(jīng)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認(rèn)真。
“姚曳。我一直覺得既然我喜歡你,就應(yīng)該友好的對待你的親人??杀福@次我沒想要忍過去?!?br/>
姚曳一愣,卻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沒等她開口,厲玦就俯□,湊近她后,一字一頓的在她耳邊說道:“所以,這次不止那個男人,連帶你的妹妹,我都要讓她嘗嘗教訓(xùn)?!?br/>
說著他頓了一頓,才接了下去:“所以你聽話些,不要攔著我?!?br/>
姚曳眼神變得迷茫了。那一刻,她想到了自己舅舅過去對她的種種。可千好萬好,都抵不上她現(xiàn)在的寒心。
老實說不止是他,連她現(xiàn)在都想給蘇茵幾個耳光。他們雖然感情不深厚,卻還是有著一起長大的情誼的,她怎么就做得出…….
心里怨恨著,對上厲玦的眼睛時她的神情也堅定了。
“你去做吧?!彼院喴赓W的說著,姚曳相信厲玦能把握應(yīng)該把握的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