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二氣圖轉(zhuǎn)動,陸北以萬物負陰抱陽的道韻重創(chuàng)姜素心,完成了致命傷二連擊。
破開三重天的時候,他謹慎察覺到了姜素心的放水,要么是累了,帶不動昭秦了,選擇自我毀滅,要么是誘敵深入的戰(zhàn)術(shù)。陸北將計就計,看到姜素心捏碎了一顆珠子。
涼颼颼的,然后......
就沒了。
這算什么攻擊,刮痣都不如,幫他敗火嗎?
陸北不是很懂,姜素心更不懂,對大乘期修士而言,如同毒藥的黃泉珠為何沒有奏效?
他能脫離黃泉珠,是因為應(yīng)龍給他了一樁機緣,除非他自愿,否則永遠不會踏上黃泉路。
那陸北呢,也見過應(yīng)龍?
姜素心細思極恐,串聯(lián)腦海中的線索,懷疑起陸北此來昭秦的目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陸北和姬皇無關(guān),受了應(yīng)龍的命令而來,強行將他送入飛升通道?
可能性極大,因為他以前目睹過同樣的慘案,區(qū)別是,那一次他扮演了陸北的身份,強行將一位大乘期送入了飛升通道。
越想越驚,除了應(yīng)龍的翻臉來得突然,其余都合情合理。
姜素心飛快定計,無視肉身元神雙重重創(chuàng),并指成鋒,徑直點在陸北胸口。
點蒼印指力炸開血洞,注入十余道混亂意境,創(chuàng)生毀滅,極速消耗陸北體內(nèi)的法力和生機。
「應(yīng)龍?zhí)澚?,他不該把主意打在本王身上,以后再無玄武,昭秦也會轉(zhuǎn)而支持姬皇。」姜素心快言快語,當(dāng)場做下決斷。
陸北聽懂了,也沒怎么聽懂,解鎖新的NPC應(yīng)龍,暗道果然如此。
在青龍白虎之上,還有地位實力更高的守墓人,高到了能和坐擁大夏圣地的姬皇掰掰手腕。
十余種混亂意境在體內(nèi)橫沖直撞,陸北不慌不忙,甚至還有些放任。
毒奶失效,重傷狀態(tài)下,精氣神難復(fù)巔峰,拼頭鐵肯定不是姜素心的對手。
十目大魔?
不行,都熬到現(xiàn)在了,說什么都不能放棄!
既如此
血厚藍多,還得再放一些!
他大喝一聲,燃燒法力化去體內(nèi)混亂能量,角力一般和姜素心陷入了消耗戰(zhàn)。
姜素心毫不畏懼,提前鎖定勝局,不懼消耗,他死死扣住陸北的手腕,同樣瘋狂燃燒法力,不給逃走的機會。
「咳咳......「x2
在雙方嚴重的消耗之下,姜素心嘴角勾起淡笑,靜等風(fēng)中殘燭熄滅。
終于。
[修為不足30知生命值不足10%,雙重判定成功,技能,回溯,發(fā)動,力量、速度屬性翻倍,每秒恢復(fù)總量10%的生命,持續(xù)時間五秒]久違的聲音響起,陸北眸光跳動,在姜素心震驚的目光中,生機重燃,跌至低谷的氣息再度高熾。
姓名:陸北
等級:142
主職業(yè):道修(渡劫)
屬性:力量83、速度75、精神23、耐力7、魅力1915、幸運3
拳?。?br/>
漣漪激蕩,虛空嘩啦啦作響,浩大無比的拳印迸發(fā)白光,扭曲虛空轟然砸向姜素心面門。
拳鋒所過,虛空紙張般褶皺起來,哀嚎尖嘯,翻滾炸裂,化作一片虛無。
姜素心極力閃避,只是這一次,沒能跟上陸北的速度。
咔嚓!
但聞虛空一聲脆響,拳鋒卷席罡風(fēng),碎裂一片混沌之色。
陰陽游走,五行躁動,新生而又毀滅的世界跌君起伏,不斷破碎而后重組。
姜素心的身軀緩緩散去...
...
片刻后,混沌歸于平靜,陸北躺在黑暗中飄蕩,哪哪都痛的他,當(dāng)場切換肉身,顯化金翅大鵬的第二化身。
正對面,,指點蒼生,的道書垂下光華,姜素心重組肉身,踏步立在虛空。
陸北不以為意,深吸一口氣,大步朝其走去。
「飛升通道,本王絕不會踏足!」
姜素心似是想到了什么,揮手揚起一道劍意,趁阻擋的片刻,捏碎手中扣著的黃泉珠。
他沐浴黑暗,身影隨漩渦一并扭曲,主動踏上了黃泉路:「告訴應(yīng)龍,此事定不與他善罷甘休,待本王走完黃泉路,勢必重回人間。」
「大言不慚,你當(dāng)應(yīng)龍是嚇大的嗎!」
在陸北不屑的語氣中,姜素心抬手連點,打出一道道黑光。
凡欽天監(jiān)修士,上到大碑咒,下至七殺令,從今往后效力皇室,全力支持下一任國主姜和,維護昭秦的利益,不得抗命。
這是姜素心作為欽天監(jiān)帶頭大哥,留在人間的最后一道命令。
[你擊敗了姜素心,獲得35億經(jīng)驗,經(jīng)判定對手等級,懸殊大于二十級,獎勵35億經(jīng)驗]
晉級渡劫期后,陸北頭一回見過如此數(shù)額的單筆經(jīng)驗,且并非擊殺而是擊敗,還是在姜素心對戰(zhàn)過姜離三人,判定有所折扣的情況下。
這么一想,陸北忍不住抿了抿嘴唇,感覺自己還是太弱了。
不僅弱,還飄,業(yè)精于勤荒于嬉,最近光顧著調(diào)戲無知少女,荒廢了陰陽大道。
這就回去刻苦修煉!
香風(fēng)飄來,陸北轉(zhuǎn)身張開手,準(zhǔn)備承受帶球撞人。
然而并沒有,韓妙君只是皺眉看著金翅大鵬肉身,猜測這具化身和戾鸞宮的觀想圖有何共通之處。
顏笑霜隨后飄來,和韓妙君一起看鳥。
虛空中,姜離三人緩緩靠近,棋盤的其他世界,此刻亂成一團。
姜素心主動踏入黃泉路,各種因果,作為當(dāng)事人的陸北都稀里糊涂,不知道他腦補了什么劇情。
欽天監(jiān)眾人更不可能知曉,陡然的變局令他們手足無措,有嚎嚎大哭者,有冷面無聲者。
激進者如仇元,掏出珍藏多年的黃泉珠,捏碎后追趕姜素心的步伐。
這一幕,讓好些人當(dāng)場醒悟,除了幾個聽命于玄武的守墓人,幾乎都跑了個沒影。
彥王有令,欽天監(jiān)改為效忠皇室,他們都覺得這道命令過于離譜,準(zhǔn)備追到黃泉路上問個清楚。
如果沒錯,且有可能重返人間,再效忠皇室不遲。
譬如京師外。
薛央魔怔一般望著天子山方向,清淚流下,手握長刀幾乎咬碎銀牙。
她恨恨看著姜和,殺氣飆漲,幾次氣機鎖定欲要斬下這顆儲君的腦袋。
場中肅殺氣氛凝重,三位大乘期護住姜和,人數(shù)處于極度劣勢,做好了同歸于盡的準(zhǔn)備。
就在這時,薛央主動散去殺氣,收刀入鞘,拱手道:「欽天監(jiān)大碑咒見過太子,甲胄在身,還望太子多多海涵。姜和睜開眼睛,從昏睡中醒來,沉吟片刻后道:「薛大人,真心否?」
薛央不知怎么回應(yīng),想了想,解了身上官袍,扔了欽天監(jiān)令牌,揮手破開虛空,踏步離去。
「薛大人去往何處?」
「南疆?!?br/>
欲追隨姜素心,必先取黃泉珠。
直接越過邙陰山脈不現(xiàn)實,鳥不拉屎的天地絕地,死氣禁止一切生命,極西之地的狂徒看了都連連搖頭。
只能退而求次,在南疆守株待兔,哪里有聯(lián)通邙陰山脈的通道,不定時爆發(fā)一次。
競
爭激烈,薛央覺得有必要搶個好位置。
————
「原來這里就是驚鴻崖......」
陸北仰頭望著黑色雄城,見,欽天監(jiān),三個遒勁有力的大字,暗罵青龍包藏禍心,活該是個平板。
不,前不突后不翹,分明是兩條平行線!
「陸宗主,你來欽天監(jiān)大衙門所謂何事?」姜離出聲詢問,害怕攪屎棍不干人事,拖著重傷之軀跟在五步開外。
他倒是想走近些,但韓妙君和顏笑霜一左一右保駕護航,根本不給他靠近的可能。
「機緣!」
陸北肅聲回道:「本宗主在武周夜觀天象,天子山驚鴻崖與我有一樁天大機緣,才披星戴月來到昭秦,最后重申一遍,我對昭秦局勢并不關(guān)心?!?br/>
「那姜素心......他最后說了什么,為何愿意前往黃泉路?」
「他說累了,和你們這群蟲瑟在一起,沒法建設(shè)昭秦,選擇眼不見心不煩?!?br/>
陸北瞄了姜離一眼:「多少有些自暴自棄,本宗主苦苦相勸,他卻去意已決,好話說盡也不聽?!?br/>
姜離:「......」
姜素心走得蹊蹺,最為不解的人便是他,堅持認為另有隱情。
此時欽天監(jiān)人去城空,姜素心說了不留守軍,就是不留守軍,幾道只防君子的陣法被韓妙君和顏笑霜逐一破幵,偌大一座空城對陸北不設(shè)防敞開。
陸北目標(biāo)明確,第一站便去了地下室。
連個鬼影都沒有,更別說滿身正氣,出銀趴而不染的女俠了。
第二站,在姜離的怒視下,抵達了姜素心居住的竹林雅苑,書房中翻翻撿撿。
姜素心一生涉獵廣泛,他看過的書要以萬為單位,書房須彌藏芥子,推門而入,整齊書架一眼看不到盡頭。
學(xué)渣深感不適,哪怕陸北只看目錄,也不禁因為浩大工程頭皮發(fā)麻。
開爬!
早點爬完早點結(jié)束。
陸北祭出壁虎游墻功,這一爬,就是一個晚上,書庫爬了一半,他對姜素心是個什么樣的人,也有了一個更為直觀的了解。
比如手里的幾本春宮圖,只看封皮,正經(jīng)道家功法,內(nèi)容則不堪入目,把他眼睛都看直了。
同樣直眼的還有姜離,哆哆嗦嗦半天,念叨著不可能、絕無此事,惱羞成怒之下連連吐血。
陸北揺頭,暗道粉絲濾鏡太厲害,詢問姜離要不要將罪證帶去京師,給姜素心的死忠粉們批判。
興許一看之下,嘿,這些人就脫粉了。
屆時皇室喜提姜素心的粉轉(zhuǎn)黑,文成武德,一統(tǒng)昭秦,當(dāng)真可喜可賀。
姜離死活不依,抬手就要毀掉證物。
陸北一腳將其踹開,四下看去,只有自己人品可嘉,選擇了代為保管。
飛升無望,他和姜素心還有再見的可能,到時二人共同批判,何嘗不是一段美談。
「咦,這本書......」
[你接觸天書殘卷,是否花費三萬技能點進行學(xué)習(x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