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兮抹了抹眼淚水,抽噎道:“那是我的初吻!”
聽到這話,景一突然想起了上次對方喝醉酒的時候猝不及防地親過他一次,便施施然回擊道:“上次你喝醉酒的時候也親過我一次,扯平?!?br/>
“欸?”溫言兮停止了哭泣,突然覺得不好意思起來,那次的事她可記得清清楚楚呢。
其實她哭并不是真的因為被景一親了才哭的,只是想要先發(fā)制人而已,畢竟內心深處,其實是恨不能對方多親她一會兒。
當然,這種小心思也只能放在心里想想了。
但她沒有忘記自己是女生,強詞奪理道:“但你是男的?!?br/>
“男女平等,況且,那也是我的初吻,你不虧?!本耙粦涣嘶厝?。
聽到這話,溫言兮突然一陣竊喜,“咳咳”了兩聲,臉上閃過一絲紅暈。
臉頰發(fā)燙,心也有點慌,一陣海風吹來,帶來一絲絲涼爽。
夏夜出來漫步果然是件很舒爽的事,尤其是這種帶有風,遠離酷暑的夏夜。
她偷偷瞄了一眼景一,對方走在她的左前方,手里拎著大大的塑料袋,里面裝滿了他們剛在超市買的東西。
怎么看兩人都像是真的情侶一般,就差上去牽住對方的手或者挎著胳膊了。
溫言兮將頭發(fā)攏到耳后,奔上前去,突然開口問道:“景少,你有愿望嗎?”
“有。”景一斬釘截鐵地回道。
“嗯?!睖匮再獯蟾乓材懿鲁鰧Ψ降膲粝胧鞘裁矗闩?,沒有接著問下去。
走到半路的時候,果然下雨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像是瓜絲一樣,洋洋灑灑地落向地面。
“糟糕,下雨了,景少,快跑?!闭f著溫言兮捂著腦袋往前跑去。
嗯?
當她發(fā)覺對方并未跟過來的時候,停下了步伐,疑惑地轉過頭。
景一慢悠悠地從袋子里掏出一把折疊透明傘出來,撐開來之后舉著走到了溫言兮身旁。
他左手將袋子抱在了懷里,右手撐著傘,微微向著溫言兮那邊傾斜。
“哇,你怎么這么機智,還知道買傘,未雨綢繆做的很不錯嘛?!睖匮再馊滩蛔】滟澋?。
景一皺了皺眉頭,沒有吱聲。
雨越下越大,折疊傘的大小有限,加之兩人都刻意保持著距離,溫言兮右邊和景一的左邊還是暴露在了風雨中。
景一糾結了一下,突然開口說道:“靠近一點,都淋濕了,傘不夠大?!?br/>
啊啊啊啊啊啊啊!
溫言兮早就想這么干了,但就怕對方會不高興,再把她趕出傘外就悲催了。
不過,這會,既然景一已經開口了,她就沒什么顧慮了,直接擠上去挎住對方的胳膊,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
“噠”的一聲,景一停下了步伐,黑著一張臉,溫言兮一頭霧水,疑惑道:“怎,怎,怎么不走了?。俊?br/>
“我讓你離我近一點,沒讓你貼著我?!本耙焕浔責o語道。
“哦哦哦。”說著溫言兮趕緊往旁邊挪了一點,但走著走著,她又不自覺地貼了上去。
因為她發(fā)現(xiàn)將自己涼涼的胳膊貼在對方熱乎乎的胳膊上,暖意像是一陣電流一樣傳了過來,酥酥麻麻,舒服的不得了。
而反觀景一,他其實就是死鴨子嘴硬,明明超級享受對方貼著他,表面上還要做出非常不情愿的樣子。
呵,男人!口是心非起來竟比女人還要矯情。
到了家里,溫言兮“嗖”的一聲跳進了屋里,很自覺地接下了景一手里的東西。
雨沒有要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與此同時,空中隱隱約約劃過幾道閃電。
景一站在門廊上抖了抖傘上的水,這時,張奶奶走了過來,一臉擔憂地說道:“我還擔心你們路上會被淋雨,快去洗澡吧,床我已經幫你們鋪好了?!?br/>
溫言兮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穿著一條張奶奶年輕時候的穿過的連衣棉布裙,不是很長,剛好能蓋住屁股。
“嗯嗯,言兮穿著真好看,就是有點點短了,也是,你的個子比我那會高多了。雖然是外穿的裙子,但是棉布質地的,當做睡衣穿也很舒服?!睆埬棠桃荒槾认榈恼f道。
溫言兮將裙擺往下拽了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頭上頂著毛巾,緊緊地包住頭發(fā)。
張奶奶朝她招招手,等她到身邊時拿下毛巾仔細地替她擦拭著頭發(fā)。
“我這沒有吹風機,平常用不上,就沒備著?!睆埬棠桃荒槺傅卣f道。
溫言兮搖搖頭,“沒關系,天熱,我用風扇吹會就好了?!?br/>
“那怎么能行吼,萬一吹感冒了就糟糕了,不行不行?!睆埬棠谭穸ǖ?。
溫言兮拉住對方的手,依偎在她的肩膀上,軟糯糯地安慰道:“沒關系的,我年輕,體質好,不會感冒的?!?br/>
“你很喜歡小景吧?”張奶奶突然轉移了話題,猝不及防地問道。
欸?
“騰”的一下,溫言兮的臉紅到了耳朵根,突如其來的問題令她措手不及,趕緊擺擺手否認道:“哪,哪有?沒,沒啦。”
“嗯?”
張奶奶疑惑了一聲,熾熱的目光緊緊盯著她,溫言兮垂下眼眸,一臉嬌羞地改正道:“好啦好啦,是很喜歡,只可惜,他好像不喜歡我哩?!?br/>
說到這溫言兮忍不住嘆了口氣,不高興地嘟起了嘴巴。
張奶奶揉了揉她細膩的小手,連眼角的魚尾紋都掛著笑意,忍不住提醒道:“哪的話,小景也很喜歡你?!?br/>
“真,真的嗎”溫言兮睜大了眼睛,臉漲的更紅了,趕緊擺擺手道:“不不不,不會,不會啦,他不喜歡我,真的?!?br/>
張奶奶正要開口解釋的時候景一已經洗好澡出來了,他來沒有帶東西,剛從超市買了一條五分短褲和藍色T恤。
“你倆聊什么聊的這么興致勃勃?”他一邊擦頭發(fā)一邊走了過來。
“沒聊什么。”說著張奶奶站了起來,“跟我來?!?br/>
她走了幾步后拉開一道門,木板上鋪著兩床床墊,中間隔了大概一米的距離。
“今晚你們倆就睡這吧,床單被罩都是我洗干凈的。”張奶奶一臉笑意盈盈地說道。
“啊?”
溫言兮驚恐地叫了一聲,她可不想和景一睡一個房間,那多尷尬啊。
“不不不,張奶奶,不行不行,我可以睡客廳。”溫言兮趕緊拒絕道。
張奶奶:“客廳沒有空調?!?br/>
溫言兮:“那我和您一起睡?!?br/>
張奶奶:“我睡覺打呼,要是有人在旁邊,我會有負擔,會失眠?!?br/>
溫言兮使了個眼色給景一,意思很明顯,想讓對方出面解決掉這事。
景一會意后走到張奶奶面前,頓了頓,說道:“行,謝謝奶奶,那您早點回去休息?!?br/>
欸?
這跟想象中的不一樣?。?br/>
溫言兮氣的瞪大了眼睛,她本想再掙扎一下的,但回頭一想,不能再給張奶奶添麻煩了,索性閉上了嘴巴。一臉絕望地看著對方離開了這里。
張奶奶走到門口轉身將門拉上,心里忍不住嘀咕道:“傻丫頭,他能帶你來這里,就足以說明他喜歡你了,你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可不一般啊?!?br/>
等她離開后,溫言兮偷偷瞄了一眼景一,穿著天藍色上衣海邊風花色褲衩的他看起來依舊那么帥氣。
“該死,帥的人披件麻袋都好看?!彼谛睦锶滩蛔∴止镜?。
“咳咳”,溫言兮咳嗽了兩聲,此時景一正坐在風扇前吹頭發(fā),兩條細長的腿甩在眼前。
“喂,今晚我可不要和你睡一個房間?!?br/>
“隨你?!本耙活^也不抬地回道。
溫言兮突然想到了什么,便湊了過來,將頭擠在景一旁邊,感受風帶來的涼爽。
邊吹頭發(fā)邊問道:“張奶奶的老伴呢?”
“她沒有老伴,一輩子沒結婚。”景一說著從風扇旁移了過來,他頭發(fā)短,吹起來很快,此時已經差不多干了。
嗯?
聽到這話溫言兮不免有些吃驚,不過想到下午聊天時他們的確既沒有提到過張奶奶的老伴,也沒提到過她的孩子。
“那她不孤單嗎?”溫言兮一臉惆悵地問道。
景一坐到床墊上,掏出手機,漫不經心地回道:“她有貓,所以還好?!?br/>
“那她為什么不結婚呢?”溫言兮窮追不舍道。
景一沉思了一會兒,在想要不要告訴對方關于張奶奶還有他外公外婆之間的事。
最后打定了主意,這也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但說無妨。
便放下了手機,反問道:“你很想知道嗎?”
“嗯嗯嗯?!睖匮再忸^點的跟搗蒜似的,她關掉風扇,爬到了另一張床墊上坐了下來,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景一努努嘴,便講起了他外婆,外公和張奶奶之間的故事。
原來當年他們三人是青梅竹馬,并且張奶奶和他的外婆都喜歡上了他外公。
其實他外公喜歡的是張奶奶,至于最后為什么是他的外婆嫁給了他的外公,景一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自那以后,張奶奶便隨家人搬來了臺灣,且一生都沒有結婚。
溫言兮聽完以后陷入了沉思,她皺了皺眉頭,不確定地問道:“那張奶奶還喜歡你外公嗎?”
“應該吧,但也不一定,畢竟都幾十年過去了,人是會變的?!本耙豢嘈α艘宦暬氐馈?br/>
“不,絕不是?!睖匮再馔蝗缓V定地說道:“她肯定還喜歡著你的外公。”
景一露出一抹悵然的笑容,緊接著說道:“我外婆過世后我有勸過我外公,讓他抽時間過來看看張奶奶,但他不愿意,也罷,有些人錯過了也就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