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沒有說話。
“那道長接下來可還有什么打算?”久經商場的賈長福當然不至于在救命恩人面前讓場面冷下來,只是現(xiàn)在還不算完全脫離了危險,眾人也無心在此地多呆,他只好撇開那些虛與委蛇阿諛奉承,小心翼翼地詢問慕巖接下去的打算。
“如若道長并無外事,不如隨我等一同前往清凈觀?!辈坏饶綆r回話,他又不緩不急的跟慕巖提議到。
“現(xiàn)在這外圍早已亂成了一鍋粥,道長身負重傷正是需要休養(yǎng)的時候,賈某雖然手無縛雞之力,但還算是小有閑錢,這駱家莊內的百草鋪不知道長聽過沒?”
慕巖瞇著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賈長福倒也不覺得尷尬,繼續(xù)道:“那正是在下所開的藥鋪,雖然只是開在駱家莊這個小地方,但這獅駝山本就是藥草豐富之地,很多外面買不到的藥草這里都有!”
“道長要是想療傷,那里自然是最好的選擇,藥草道長隨意拿,在下絕不收一顆子兒?!辟Z長福拍著胸脯,一副義薄云天的樣子。
他沒有注意到,在他說出“獅駝山”三個字的時候,這個身負重傷的道長臉上的笑容都僵硬了片刻,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此時慕巖依舊捂著胸口,不知是傷到了肺部還是怎么說,臉色一片蒼白,似乎在忍受著什么痛苦,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完全沒有了之前偷襲豬妖時候的那種冷酷強健之感。
“這就不勞賈兄和殷兄費心了,小道剛才已經服下了臨走前師傅賜予的丹藥,這點小傷再過個一時半刻估摸著也就不礙事了,倒是賈兄的妻兒都還在此,此地并非善地,二位還是盡快離開吧!”他說話的速度很慢,說個一兩句還要停下喘口大氣,但語氣卻極為堅定誠懇。
“道長不再考慮考慮……”賈長福皺了皺眉,看著慕巖這滿臉虛汗的樣子連忙道。
“我意已決,賈兄不必多勸了。”慕巖直接抬手打斷了賈長福的話,“我在此地歇息一會兒就好,二位還是快快出發(fā)吧,這個地方保不齊什么時候又會蹦出一只妖怪來!”
賈長福還想說什么,但被身后的殷風拉了拉衣袖,也只好作罷,嘆了口氣,將一塊不知是什么石料刻成的小牌塞到了慕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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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道長的神通,想來在這亂局中活下來應該不難,賈某再勸下去便是自討沒趣了,這是我百草商會的掌柜腰牌,道長以后若是有需要,攜此牌去百草鋪即可,到時就算我不在,也會有足夠分量的人來接待道長。”
這回慕巖也沒有再推辭,爽快的接過了令牌,于是賈長福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道長多保重!”他和身后的殷風互望了一眼,躬身告辭,然后轉身向著護衛(wèi)們走去。小男孩看見父親走過來,一把掙脫了母親的懷抱,噔噔噔的跑向了賈長福。
慕巖目送著兩人有條不紊的安排著眾人離開,倒也有模有樣的立起身來抱拳行禮,目送他們向小巷內走去。
“對了!”走在最后的殷風突然轉過身來,“還不知道長如何稱呼?”
終于肯說話了啊!
慕巖含笑道:“患難一場,何必道長前道長后的,稱我慕兄即可?!?br/>
“慕兄……”殷風似乎有些遲疑,但看著慕巖真誠的眼神,還是咬著牙將后面的話說了出來。
“不知慕兄可方便告知接下來有何打算?”
“自然是除魔衛(wèi)道,將這些妖怪趕出莊子了!”慕巖愣了愣,有些奇怪的看著殷風,那表情,似乎是疑惑他為什么會問這么個理所應當?shù)膯栴}。
“雖說小道一個人微不足道,但畢竟學了一身本事,在這亂局中自然要多盡幾分綿薄之力!”他一臉嚴肅的說著這句話,認真的表情落到殷風眼里,竟別有一番堅定豪邁的感覺。
“慕兄高義!”殷風拱手深深一躬,臉上盡是敬佩之色,全然沒有在意身旁賈長福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的眼神。
“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還望慕兄答應!”
“殷兄但說無妨。”
“如若慕兄還未決定走什么方向,不如往北邊走試試,那里靠近獅駝山,是這些妖怪的主要進攻方向,許多同道都聚集在那里,在下有幾個師侄也去了那個方向,慕兄路上若是碰見了使這紫霞劍法的年輕人,還望照拂一二!”
“這是應該的。”慕巖笑道。
“多謝!”殷風抬起頭來看著慕巖認真道,“待事情平息下來,還望慕兄前往百草鋪一敘,在下想當面報答慕兄的大恩!”
說完,也不給慕巖回答的機會,抱拳轉身,走入了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