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又到了權燁的私人別墅。
葉心心下車的時候特意往上面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本來被她炸毀的窗戶,已經修繕的十分的完整,看不出任何被炸過的跡象。
看來權燁的動作挺快呀。
她回頭對著男人笑了笑,道:“真是抱歉啊,讓你破費了?!?br/>
隨即邁著悠閑的步子走進別墅。
其實她心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說不清那是什么,只是覺得有些難受。
又覺得好像一切都已經無所謂了,反正現(xiàn)在許漪已經得到了藥物,自己就算是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大不了和這男人魚死網破。
也不知為什么,肩膀上的傷口突然間疼了起來,葉心心趕緊在沙發(fā)上坐下,努力鎮(zhèn)定著臉色不讓權燁發(fā)現(xiàn)。
權燁在她對面坐下,雙眸認真而嚴肅的審視著葉心心。
葉心心一笑,“權總你這是干什么?一直盯著我看,我可是會會錯意的?!?br/>
“葉心心。”權燁叫她的名字,問道:“接近齊澤和莫云澤到底是為了什么?”
葉心心一怔,看來他是看出來了。
可那又如何呢,現(xiàn)在事情也已經結束了,說這些還有什么用?
“權總這話我就聽不懂了,難道是之前我表述的還不夠清楚么?我喜歡他們,自然和他們在一起,難道這很難理解?”葉心心反問道。
權燁皺緊了眉頭,神色里已然很是不耐。
“葉心心,別再挑戰(zhàn)我的耐性。”
“齊澤已經死了,難道你是想去陪他么?”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威脅意味。
葉心心瞧著他,卻是笑了:“那,你倒是殺了我啊?!?br/>
她說:你殺了我啊。
權燁的額頭瞬時青筋暴起,他從腰上掏出槍,將槍口對準的了葉心心,“你以為我不敢么?”
看到權燁手里的槍,葉心心臉色也頓時變了。
她猛地站了起來,朝著男人走近,微微俯身將自己的胸口對上了權燁的槍口。
她微笑著輕聲說道:“那你就開槍啊,我等著你開槍呢!”
他今天有種,就再給她補一槍,好讓她死了那條心!
權燁沒想到她會有這樣的舉動,可神色卻越發(fā)難看。
她就是賭準了他不會開槍,所以才敢這樣在他面前肆無忌憚。
葉心心握住他持槍的手,臉上笑靨如花:“反正你也不在乎我,那不如就給我一槍,我死了,你就徹底擺脫了這場可笑的婚約。你不會再有我這樣一個給你丟臉的未婚妻了?!?br/>
“你閉嘴!”權燁憤怒的低吼。
他抽出槍,向著旁邊的墻壁開了一槍,墻上瞬間被射出一個窟窿來。
他怒道:“你以為我真的不敢對你開槍?葉心心,別太自以為是了?!?br/>
“自以為是?”葉心心的臉上劃過一絲冷笑。
她可從來都沒有自以為是過。
她直起身來,盡管傷口疼得像是快要裂開,她臉上也依舊保持著笑容:“好了,你把我?guī)Щ貋響摬粫窍胍勰ノ业陌??如果不是的話,我就先上樓去休息了。?br/>
她轉身,可是后來人卻猛地拉住了她的手。
她聽見他低啞磁性的聲音道:“為什么不愿意坦白告訴我真相?”
“齊澤臨死前交待了他和你根本沒發(fā)生任何事,你們也是那日在賭場里認識的,你故意接近他,是為了什么?”
“這很重要么?”葉心心反問。
忽然又裝作很驚訝的樣子,“哦,他人已經死了啊?權總果然是好手段呢!”
“不過死無對證,權總又怎么知道他說的話是真的?而且就算他說的是真的又怎樣?莫云澤和我,可是該發(fā)生的都發(fā)生了,這一點權總不是很清楚么?”葉心心面上笑容艷麗,像是在故意挑釁他一般。
權燁手上的力道加重,一個用力就將她拉了回來。
“葉心心,你說話一定要這樣難聽,故意來激怒我?”
若不是在竹島上抓住了云澤身邊的親信,或許他現(xiàn)在都還被葉心心蒙在鼓里。
她之前和莫云澤根本就不認識,兩人能夠有交集,也是因為在迷夜會所不小心撞見。
他們之間或許達成了什么交易,但是,絕對不會是那種關系——
他相信葉心心不是那樣的人。
仿佛是被看透心事,葉心心忽然有些煩躁,為什么,明明她已經說的這樣清楚了,他為什么還要來煩她?
放她走不好么?
她用力掙開權燁的手,眼睛莫名的就紅了,“你不是不在乎我么?為什么非得抓著我不放?為什么不放過我?”
她怎么可能忘記她被莫云澤灌下藥后,他冰冷的話語?
他那樣冷漠的、無情的話,她怎么可能忘?
以及那一顆穿透她肩膀的子彈,怕她沒死又在她背上補上一槍——就算知道他只是不知道那是她,她也依舊解不開這
枚心結。
權燁也沖她吼:“葉心心,你到底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
葉心心頓時怔住。
可是隨后,便推開他。
“我不明白?!彼凵窭淠卣f道,反問:“我需要明白什么嗎?”
權燁看著她,死死盯著她臉上的表情,似乎想找尋什么。
可最終卻是什么也沒有。
他眼眸頓時一沉,暴戾地拉住葉心心甩到沙發(fā)上,“葉心心,我最后問你一次,你接近莫云澤,到底是為了什么?”
葉心心以冰冷的態(tài)度回應:“怎么,權總這時又要用強么?就沒點新鮮玩意兒?”
權燁的眼神瞬時盛滿怒火,可忽然之間,不知為什么,他卻是怔住了。
葉心心笑了笑:“怎么了權總?這是舍不得對我下手了?”
你不才對我開了兩槍么?
又有什么好下不了手的?
可下一刻,權燁便伸手扯開了她肩上的襯衣。
葉心心一愣,下意識想要躲開。
卻被權燁按住,他問:“這是怎么回事?”
她的肩膀上,裹著厚重的繃帶,然后就算是這樣,鮮紅的血也依舊滲透了出來,甚至浸透了她肩上白色的襯衣。
葉心心一驚,沒想到這時候傷口會突然裂開。
她想伸手將襯衣拉上去,可是權燁卻壓住了她的手,讓她根本無法動彈。
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柔地滑過她肩上的繃帶,劍眉微皺:“怎么弄的?”
葉心心趁著他這失神的片刻,快速地推開了他,然后爬起身將襯衣拉了上去。
“這個就不勞煩權總操心了,我自己會處理好的?!闭f著,就準備上樓去。
權燁卻是拉住她的手不讓她走,然后將她拉到沙發(fā)坐下,從旁邊的柜子里拿出一個醫(yī)藥箱,一言不發(fā)地打開,將里面的藥瓶拿了出來。
葉心心怔了怔,他這是準備給她上藥?
眼看權燁就要過來,葉心心下意識往旁邊挪了些,“我自己可以,就不勞權總費心了?!?br/>
她最討厭的便是這種打你一巴掌,又給你一顆糖的把戲了。
她不吃這一套。
可是權燁卻是強行將她拉了過來,低聲道:“別動。”
然后用剪子小心翼翼地剪開她肩上的繃帶。
解開一圈圈環(huán)繞著的繃帶,權燁看到了她身上的傷口。
卻是不由怔住。
為什么她身上會有槍傷?
“莫云澤干的?”他問道。
葉心心輕笑:“你就當是他干的吧?!?br/>
權燁握拳,這個混賬!
“咎由自取?!彼淅涞赝鲁鲞@四個字,手上卻是輕柔的為她上藥。
傷口受到藥物刺激,葉心心不禁吃痛,抓著膝蓋狠狠的忍著,不讓權燁看出來。
可權燁依舊發(fā)現(xiàn)。
他道:“若是疼,你可以叫出來?!?br/>
“叫你大爺?!比~心心罵了一句。
權燁皺了一下眉,分明是生于上流家庭的大家閨秀,為什么會染上這樣的臟話習氣。
而她分明之前分明是一直都是閉門不出,又是怎樣學會的賭錢,和開槍的本事?
也不是第一日覺得她的行為可疑了,權燁并沒有著急質問。
上完藥,他重新替葉心心包扎好傷口。
內心卻不由懊惱,分明他內心里已然都有了想一把掐死她的心,可看到她身上的傷,卻還是下不了重手。
剛包扎完,葉心心便立刻推開他,冷道:“多謝權總了?!?br/>
“我困了,我要上去休息,權總不會連我僅有的這點權力都要剝奪吧?”
她說著,也不等他回答,徑直就朝樓上走去。
然后隨意推開一間房間,走了進去。
權燁看得清楚,那不是他的房間,只是一間普通的客房。
甚至連床都沒有鋪。
于是他上去,推開門,不由分說便將她抱了出來。
“你做什么?”葉心心瞪著他,她現(xiàn)在的心情極度的糟糕,并不想看到權燁。
權燁卻是一言不發(fā)的將葉心心抱到了自己的房間,將她抱上床。
然后道:“我只是不想再另找人來鋪床?!?br/>
說完,便直接摔門離去。
葉心心瞪了那門口一眼,心里不爽得很。
她不知道權燁這又是什么鬼把戲。
還自以為是的以為是莫云澤傷了她,他怎么不好好回想一下自己有沒有開槍打傷過誰的肩膀?
系統(tǒng)卻是忽然跳出來嘲笑道:“我說心姐啊,你與其這么憋著讓誤會越來越大,倒不如主動坦白一切,說不定還能還自己一個自由。”
葉心心聽著,卻是陷入沉默。
良久后,她才道:“可是,我忘不了。”
忘不了,所以才想不通。
才解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