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么!??!”少年近衛(wèi)驚訝的無以復(fù)加!
“……?。。 北娙硕计磷×撕粑?,全神戒備!同時等待著近衛(wèi)隊長的命令!
“不!不對!總有什么不對!”女近衛(wèi)隊長成熟的面容顯得越發(fā)睿智,“怎么可能會有這樣的怪物!而且,你的劍斬怎么可能會穿過它!只在營張上留了一道口子!”女近衛(wèi)隊長盯著那個怪物消失的地面,突然他的目光一閃發(fā)現(xiàn)了詭異之處!立刻高聲道:“口子!帳篷開始時被撕了一圈的口子!怎么沒了!”
“是……是?。。?!口子怎么自己……縫上了?!”少年近衛(wèi)被提醒之下一看,原先那圍繞帳篷一圈的口子真的沒了!
“口子不可能自己縫合!這樣的怪物也不可能出現(xiàn)!”女隊長重新找回了沉著:“除非,剛才這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
“這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怎么可能?!”少年近衛(wèi)瞪著雙眼,嘴都合不攏了。
可沒等女近衛(wèi)隊長回答,卻聽見眾人的身后傳來了一聲陌生男子的答復(fù)——
“哼,有什么不可能?”
聲音很有磁性,也很年輕!
眾人驚訝的瞬間回頭!
只見不知何時有一位白衣公子,風(fēng)淡云輕的隔著幾案坐在了將軍的對面!此人兩鬢各有一縷長發(fā),臉型稍長下巴有著鮮明的棱角,面容白皙目色冰冷,此刻他正托著一只茶碗坐在將軍的對面,超然的品著這盞香茗。
正是白衣殺圣——夙夜!
“這!??!這怎么可能?。。∷窃趺础。。 鄙倌杲l(wèi)也是少年將軍,驚訝過后旋即恢復(fù)了理智,立刻高喝一聲——“殺了他!?。 ?br/>
眾人哪還用等他吩咐!除了將軍身后的兩人持劍保護將軍外,其余人立刻紛紛抽劍刺來!
“太慢了?!辟硪馆p吹了一口氣將茶盞表面的茶葉吹開,一縷帶著茶香的蒸汽在寒秋的深夜中升起,又被近衛(wèi)們的殺氣沖的混亂!
圈外,近衛(wèi)持利劍刺來,面容驚恐!
圈內(nèi),夙夜合上了雙眼,面色淡然。
“錚?。。。?!”夙夜一念之下,匕首出鞘!
快!這是一種絕對的快!即便將時間放慢,慢到將持劍刺來的近衛(wèi)都定格在這一瞬間,可那匕首飛行的速度卻依舊快到看不清軌跡!
只是一瞬間,便就塵埃落定。
茶香四溢,那帶著清茶香味的蒸汽又再次變得筆直。
因為近衛(wèi)們的殺氣,已經(jīng)消失了。
“叮叮當(dāng)當(dāng)!??!”隨著一把把利劍掉落地面的聲響,所有近衛(wèi)轟然倒地!
大帳內(nèi),只剩下了將軍和白衣殺圣對坐幾案兩端!深夜的安靜在最后一把利劍不再晃動時,再次充滿了大帳的所有空氣。
夙夜喝著茶水,感受著越來越近的時間。
“啪……啪……啪……”三聲鼓掌聲罷,將軍緩緩開口——
“白衣殺圣夙夜,久仰閣下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方才這一切老夫著實聞所未聞,不知閣下是用了何種手段!”
“陣法?!辟硪乖捳Z很短。
夙夜所謂的陣法,是一種名為“幻神陣”的極為復(fù)雜的陣法,該陣法用靈力刻成,運轉(zhuǎn)之時所產(chǎn)生的靈力波動會讓陣中人產(chǎn)生幻覺,但夙夜身居魍魎七殺之一,自然有著獨門的絕學(xué),他的幻神陣經(jīng)過了他精細(xì)的改進,可以按照布陣者事先制定好的劇情來上演。夙夜利用陣法迷惑了在場所有人,其實火把一個也沒有熄滅過,大帳也從未被撕開過,甚至都從來未有過一個兵卒進來過,這一切,都是夙夜在這個深夜所編織出的一場,充滿著鬼魅的幻覺。
行如鬼魅,引魄追魂,這就是白衣殺圣的實力!其實他布下此陣并非是無法正面取將軍首級,而是希望少殺幾名無辜,同時,由于他對陣法的鉆研形成了一種習(xí)慣,那就是永遠(yuǎn)都想要將全局完美的盡于自己的掌控。
夙夜靜如止水,可將軍哪里能不動如山。
“那閣下今夜是來取老夫性命的么?”將軍聲音渾厚,一撮小胡子讓他有著幾分正義的味道。
“恩?!辟硪共]有太多話語。
“那為何還不動手?”
“因為距離丑時還有片刻,待我這盞茶喝完,再送你上路不遲。”夙夜依舊沒有睜開雙眼。
“砰?。?!”將軍狠狠地拍了一下幾案!
“你們這些殺手無情!無義!無德?。?!”
“我留了你這些手下的性命,他們雖被我的匕首割喉,但傷口都很淺,以這些人的修為將養(yǎng)三日便可恢復(fù),”夙夜無聲的閉目喝下一口茶水,“我不濫殺無辜,也算無情無義無德么?!?br/>
“他們本就不在你的索命信中!你這樣做只是理所當(dāng)然!”
“那你拉這些無辜的人做你的擋箭牌甚至替死鬼,也是理所當(dāng)然么?”夙夜語氣平淡,可反問卻如若萬鈞。
“這是他們與我有著相同的天下大義!愿意陪我同赴性命之危!不像你這種殺手!心中只有殺戮!”
“可是凋零在將軍你手上的性命,怕是比我還要多吧。”
“我殺戮是為了天下!是大道!而不是你這種個人的私利!”將軍本就不善言辯,加之性命垂危,此刻開始有些瘋狂了。
“那些死在你手上和為你而死的士兵們,即便不是父親母親,即便不是丈夫妻子,但至少也是兒子或女兒吧,這戰(zhàn)火讓多少家庭痛失摯愛,你的大道,未免也太大了點吧?!辟硪拐f完又喝了一口茶水。
“天下豈是你這種嗜血的殺手能懂!你們不………………”將軍氣憤的拍案而起!
“錚…………!”一聲匕首的暗響,徹底止住了將軍沒有說完的話語。
“砰!??!”將軍重重的倒在了幾案之上!臉正好壓住了那封魍魎派的血信,接著,從他脖頸處流出的鮮血迅速的殷紅了整張信箋。
“丑時已到,這邊沒有說完的話,留待那邊去說吧?!辟硪拐f完輕輕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盞,一盞茶,丑時到,這就是白衣殺圣夙夜,對于時間追求著一種近乎苛刻的完美。
“踏……踏……”夙夜取了將軍的首級放入一個從儲物戒指中取出的箱子之中,然后靜靜地走向了大帳的門口。
“呼…………”一陣深夜的寒風(fēng)吹過,好似帶著鬼魅的味道。
夙夜被這陣風(fēng)吹起了鬢發(fā),他停住了腳步,側(cè)頭看著那道被少年近衛(wèi)用劍斬撕開的缺口,切口處的布匹在寒風(fēng)中無助的擺動。
隨后他又微微低頭,看向缺口下的那盞火把,雖然這些火把全部熄滅只是幻覺,其實都在一直都在熊熊燃燒,但唯獨這根,被少年近衛(wèi)的一個劍斬打滅了火光。
“啪…………!”一聲指響。
幾抹粉塵飄向了熄滅的火炬。
“呼?。?!”火光再次燃燒起來!亡魂,將最后的火把點亮。
不過這火焰,是魍魎的磷火,帶著一份蒼藍(lán)色的不安,照亮著整個大廳。
“呼啦…………!”帳簾被掀起又落下,吹進來的寒風(fēng)動了又將息。
丑時,夜未央。
大帳里沒有了近衛(wèi),沒有了將軍,也沒有了殺手。
只剩下二十七炬跳動的火光。
在徒勞的尋找著——
魍魎來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