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重光被傷,心中狂性大發(fā),頃刻間便將刻意隱藏的武功內(nèi)力全部顯現(xiàn)的出來。
空氣之間的威壓猛然加重,耶律重光隔空,一掌襲拍向暮雪的胸口。
一道凌厲的掌風(fēng)襲來,暮雪的身體瞬間向后飛出十幾丈,然后整個人跌落在雪地上,昏迷不醒。
說是不醒,其實她清醒的不得了。因為她是故意激怒耶律重光的,所以早就有心理準(zhǔn)備,暗自運(yùn)起了內(nèi)功相抵抗。不過這一掌也確實凌厲狠辣,如果不是她有深厚的內(nèi)功墊底,又有云霆輸給她的真氣保護(hù),想必她此刻一定已經(jīng)半只腳踏入鬼門關(guān)了。
不過她也看得出,耶律重光雖然暴露了自己隱藏的實力,但是他并沒有下死手,否則暮雪現(xiàn)在就不會還能保持心智的清醒了。
那邊,云霆又和耶律重光交上手了。云霆暗自在心中驚嘆,這耶律重光之前果然是在故意隱藏實力。暮雪猜測的沒錯,耶律重光絕對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樣有勇無謀好糊弄,實際上,他精明的很。而且善于扮豬吃虎,否則,一個莽夫又怎么能夠把契丹的大權(quán)都掌握在手中呢?
看來大長老也被耶律重光的表象迷惑了,這個人是真正的狼!一匹狡詐陰狠,機(jī)關(guān)算盡的老狼!
云霆一邊守,一邊將耶律重光此刻的招式記在腦中。
忽然間,他化守為攻,用剛剛記熟的耶律重光自己的招式攻向了耶律重光!
耶律重光饒是心機(jī)深沉,見多識廣也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劈天、化龍、星火燎原、疾風(fēng)……
這些都是他的絕招??!其中還有不少都是他這么多年征戰(zhàn)打斗,自己領(lǐng)悟出來的招式。
可是對面這個小子,他竟然在頃刻間就學(xué)會了,并且還在一瞬間就還擊到了自己的身上!
此刻的云霆正以劍代刀,一招又一招,不停的將耶律重光那些最為精粹的武學(xué)招式使出來。
耶律重光慌亂的應(yīng)對著,一時間,陣腳竟是前所未有的慌亂。
云霆記得,暮雪當(dāng)初還笑稱,說他這門功夫很像一個叫做慕容復(fù)的人,那人最著名的便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其實,他這功夫全是從《劍?!飞衔虺鰜淼?。
《劍?!樊?dāng)中,集合了天下間所有的精妙的劍法,不計大小長短共五百六十三套,當(dāng)他把這五百多套劍法全部研習(xí)一遍之后,他發(fā)現(xiàn)了天下的武學(xué)其實都是殊途同歸,同宗同源。不管什么樣精妙絕倫的劍法武學(xué),其本質(zhì)都是共通的。所以在那之后,他無論在看到什么新奇的武功,都能在記熟對方的招式之后,在一瞬間就使出來,根本不需要再去勤學(xué)苦練。
雖然耶律重光的武功著實高強(qiáng),而且有很獨到的地方,可是比起《劍?!泛汀稓庾诿荑€》上的武學(xué)來說,實在是太小兒科了。云霆剛剛所有的頹勢,都是故意為了試探對方,然后請君入甕的。如果他真要出手,恐怕耶律重光此刻早就亡在他的劍下了。
耶律重光震驚過后,馬上調(diào)整自己的招式,鎮(zhèn)定應(yīng)對。
一劍刺入耶律重光的左肩,瞬時間,云霆受劍,鮮紅色的血注從耶律從高的左肩上涌出。
“放箭!”耶律重光氣急,一聲令下。
周圍的契丹士兵早就準(zhǔn)備好了弓箭蓄勢待發(fā),如今得到耶律重光的命令,霎時間,無數(shù)箭雨從四面八方射向云霆!
云霆似乎早就料到了耶律重光會用這招,他身姿前傾,瞬間抓住耶律重光受傷的左肩,然后帶著他一起凌空躍起,飛旋于半空之上,堪堪躲過了那密集的箭雨。
耶律重光大惱,正要掙扎,卻見云霆帶著他一起,落入營地周邊的奇門陣法當(dāng)中。
此刻,所有的契丹將士都驚呆了!
大事不妙??!那陣法何其兇險他們都是清楚的啊!如果有敵軍貿(mào)然來犯,他們根本無需出動一兵一卒,只靠這些陣法就能將敵人困死在里面。
而且……而且他們儲藏的大批糧草也都在陣中??!
這陣法是耶律重光命人布的,他們也不清楚耶律重光究竟會不會破陣而出,一時間又不好解開禁制,于是只能干等。
暮雪暈在雪地中,此時見形勢已定,而她仍舊無人問津,索性她就清醒過來,自雪地上站起。這冰天雪地的,她身子又沒好利落,總不能一直躺在雪地中吧。
將士們焦急的等著,有些心急的甚至不停的在原地轉(zhuǎn)圈。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而連日來連綿不絕的大雪也終于止住。
“你……你怎么站起來了?”周圍的契丹士兵見暮雪好好的站在那里,神色清冷,目光灼灼,哪里有半點身受重傷的樣子?
一時間,眾人看她就像看鬼一樣。
暮雪冷冷一笑,也不和這些人兜圈子,開口便道:“如今你們的攝政王被困在陣法當(dāng)中,這陣法是你們親自布下的,其中的兇險想必你們也都聽說過吧?”
此時,耶律重光的副將站了出來,兇狠的盯著暮雪道:“你這個禍水!王爺如今身陷陷阱,還不是因為你?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以絕后患!”說完,他抽出自己的佩刀就像暮雪砍去。
暮雪嗖嗖射出兩枚銀針出去,那副將手腕和腳腕一麻,刀落在了地上,膝蓋也跪在了地上。
“你?!”副將恨得咬牙切齒,可是自己的一條胳膊和一條腿卻根本動彈不得。
眾將士一看這種情況,紛紛拉弓搭箭,對準(zhǔn)暮雪。
暮雪冷冷一笑,圣潔而高雅的身姿立在雪中,蔑視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副將以及四周的契丹士兵,如果要有偏差,那么下一刻她就會被萬箭穿心吧?
“你們知道我的身份,我乃大齊皇貴妃!你們攝政王把本宮抓來,自有大用,這些時日他是如何對本宮,你們也都親眼看到了,如果你們私自就動手殺了我,豈不是壞了攝政王的部署,到時候你們有幾條命可以賠?你們的父母妻兒又有幾條命可以賠?”清冷而威嚴(yán)的聲音隨著冷風(fēng)傳入四方將士的心中,每個人聽后心中都不覺一動,漸漸的,一支箭低了下去,隨后兩支箭低了下去……最后,被萬箭穿心的危機(jī)終于暫時解除,暮雪才在暗自的出了一口長氣。
隨后,她又繼續(xù)道:“如今,你們的攝政王被困在陣法當(dāng)中,你們猜他能不能夠平安的從陣中逃脫出來呢?”
眾將士本來就憂心忡忡,被暮雪這么一說,士氣更加低落了。
見眾人如此,暮雪心中就有數(shù)了。她平時對陣法多有研究,雖然不精通,但也能夠窺得一二。那日她雖耶律重光出來,就大致了解了這陣法的形態(tài)和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