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點半。
“高家的丫頭要跟陳老板切磋,你們說誰贏?”
“廢話,當然是高家丫頭贏,那家伙自小練武,陳老板才學藝多長時間?怎么可能是高家丫頭的對手。”
“那這有什么好看的?比武是有來有回,不相上下才好看。真不知道高家丫頭非要喊我們來干什么,我等下還要去買菜燒飯,晚上的菜可不夠了?!?br/>
一個個安榮胡同大伯大媽自帶小板凳朝著安家跌打館走去。
他們都是被高蕓那丫頭喊來的,從上午開始,高蕓就挨家挨戶的進行通知。
一些人答應是的確好奇,對高蕓跟陳華江的比試有興趣,就當看個熱鬧。
也有一部分是被高蕓折磨的受不了,到底是多年的鄰里鄰居,不好不給面子。
高家跌打館的院子里,高蕓穿了一身潔白的練功夫,跟后世那種公園里大爺大媽練習太極的服裝類似,不過沒有那般華麗。
這年頭絲綢并不泛濫,依然屬于好貨,得一般工人半個月工資才能買上一件套,不像后世網(wǎng)購時代,防絲或者牛奶絲九點九元包郵。
鞋子也是新布鞋,高蕓的頭發(fā)也扎成了馬尾辮,用紅繩子系著。
她背負著手,昂首挺胸,一臉的神氣,頗有幾分英姿颯爽的模樣。
望著院子里越來越多的鄰里鄰居,她心里已經(jīng)浮想翩翩,等著陳華江過去,在眾人面前將對方打敗。
到時候必然特別的有面子,看以后陳華江那家伙還敢不敢再她面前囂張跋扈。
越想她越是得意,覺得四周三五成群的鄰里鄰居嘴里發(fā)出的議論聲,嗡嗡鬧鬧,仿佛都是對她的吹捧。
但實際上并不是。
“哪家女孩子習武,這樣下去這丫頭肯定嫁不出去?!?br/>
“可不是,上次高老頭還旁敲側擊的讓我給他家孫女介紹下對象。開玩笑,這要求我敢答應嗎?我前腳把他家閨女介紹出去,后腳人家介紹人不得把我轟出門?”
“可別說,咋們這地方就這么點大,誰家什么點情況大家都知道。什么來路,什么關系,家庭條件,旁敲側擊一兩天就能打聽出來。誰要是給我家小子介紹她,哼哼,我把介紹人腿都打瘸,這不是故意要讓我家家宅不寧嗎?”
高蕓當然不知道,這些大爺大媽,大伯大嬸談論的事情根本不是接下來的比武切磋,而是男歡女愛的那點屁事。
很快,高老根帶著劉向陽和馬良平也來到院落中。
都是熟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鄰里,大家稍微給點面子,不在議論紛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高蕓的架勢擺著擺著也受不了,畢竟這時候天上可是大太陽。
雖然有大榕樹遮擋庇蔭,但是空氣依然灼熱,四周鄰里都拿著扇子在那邊扇。
劉向陽弄了個電風扇,是百花牌的,原本放在跌打館里給客人使用的,現(xiàn)在也給弄到院子里給大家扇風。
“難道是放我鴿子?太卑鄙,太無恥了!”
高蕓等不急了,臉色陰沉了下來,心里滿是火氣。
說好下午的,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來。
“三師兄,你去陳華江那邊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高蕓對馬良平吩咐道。
馬良平只好點點頭朝我走去,結果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陳華江提著個杯子走了進來。
“陳老板來了!”
他大聲說道。
大家刷刷的朝著外面看去。
“終于來了!”
“這——這家伙到是不慌不忙,手上還拿著一瓶冰鎮(zhèn)汽水?!?br/>
“陳老板好風度啊,走路都比高家姑娘平穩(wěn)的多,走一條線,不搖不晃?!?br/>
隨著陳華江出現(xiàn),一些人拍起了馬屁。
作為鄰里鄰居,大家當然知道陳華江是昆侖集團的大老板,生意做的很大。
不說捧高踩低,光是邊上的美食一條街就給大家?guī)砹瞬簧倮妗?br/>
安榮胡同里幾乎家家戶戶都有小子或者姑娘在一條街上擺攤或是賣小吃,一些家境不好的老頭老太太,陳華江也是照顧他們,讓二毛給他們安排了打掃衛(wèi)生和整理綠化之類的工作。
大多數(shù)人家的心里對陳華江還是感謝的,也知道他是在照顧大家。
當然,任何地方都有些心里古怪的人,覺得陳華江是資本家,不是好人什么的。
“你是不是怕了,所以才這么晚過來?”
高蕓聽著四周人群的話語,心里那個氣啊,什么叫走路不搖不擺?感情她走路是一搖一擺的嗎?
這句話對她打擊最大,她先前之所以一搖一擺的走路,不是為了裝高人嗎?高人走路不都是一搖一擺的嗎?
而且陳華江走路比她還囂張好吧?雖然不是一搖一擺,但碰這個杯子,不緊不慢的走著,看著就像老領導似的。
這不比她一搖一擺還要囂張嗎?怎么就沒人說呢。
高蕓心里惱怒,也不好發(fā)泄到四周大爺大媽身上,只好不滿的盯著陳華江。
決定從對方身上找回場子,武術,可不是走路,跟什么一搖一擺,沒任何的關系。
“下午,這不是下午嗎?”
“這么熱的天,我也是昨天頭昏了才會答應你了。”
“不過我陳華江一言九鼎,哪怕昏了頭的決定,我還是過來了。”
陳華江抬頭看了看天上多大太陽,有些懊惱的搖搖頭說道。
“陳老板仗義!”
“陳老板就是有信譽?!?br/>
“可不是,這大太陽底下,咋們坐著都覺得難受,更別說比武了?!?br/>
隨著陳華江的話,一些人順著拍起了馬屁。
這讓高蕓越發(fā)惱怒,覺得她擺poss擺了半天,還不及對方一出現(xiàn)帶來的效果好。
“廢話少說,今天我還是讓你一只手!”
高蕓懶得再說什么,直入主題,左手背負在身后,右手在身前畫了一個圈,扎穩(wěn)了馬步。
“沒必要,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高蕓你還是不要這么驕傲了,正常來比劃吧?!?br/>
陳華江放下杯子,擺擺手脫掉身上的外套,一邊說著一邊朝著高蕓走去。
“哼,對付你我何必用兩只手,一只手足以?!?br/>
高蕓一臉傲然,這是她面對陳華江最驕傲的地方,當然不會如對方所愿。
“還真是驕傲啊,希望等下你輸了別找借口?!?br/>
陳華江搖了搖頭,擺出了起手式。
“來吧,廢話真是多!”
高蕓倒打一耙,比試陳華江廢話多。
這話說的四周人群都是紛紛翻起了白眼,大家不是傻子,從陳華江出現(xiàn)開始,分明是高蕓的話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