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傷害她的下場
前段時間,她努力的使自己堅定了要跟他分開的打算。
可剛剛那一段兒,他即便罵了她,更對她半分沒客氣,但最后只輕輕松松在她身邊坐下來,她整個人,好像就已經(jīng)投降了。
他帶她來醫(yī)院,是因為責(zé)任。
而她呢?
“太太。”
病房外的晴空,燦黃的光芒越來越重。
唐晚晚看著護士從病房門口進來,才驚覺時間,居然一下子已經(jīng)到了午后!
早晨靳墨彥將她丟在馬路上的時候,左右也不過上午十點多。
時間在她度日如年的痛苦里,居然才過了不到幾個小時。
“太太,這是靳總剛剛讓人送過來的手機,說是您的?!?br/>
護士的聲音再度打斷了唐晚晚,她微微抬頭,下一秒,果真看見了她之前不小心丟在了靳墨彥車子里面的白色大屏手機。
周子琰的手機,還在他手上嗎?
唐晚晚想叫住護士先問問靳墨彥現(xiàn)在在哪里,但對上護士恭敬的模樣,她很快又放棄了那微弱的念頭,只簡單的道了謝。
“太太客氣了。”
周子琰!
唐晚晚最終還是撥通了周子琰的手機。
“您好,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周子琰關(guān)機?
“喂?”
好半天之后,就在唐晚晚因為靳墨彥壓根兒不會接電話了,電話那端,居然還接通了。
唐晚晚混亂的腦袋剛剛在想著措辭,應(yīng)該怎么向這個男人提到周子琰,結(jié)果她話還沒問出口,電話里又一聲的慘叫聲,瞬間打斷了她所有的思緒。
“靳墨彥?”唐晚晚嚇了一跳,下意識的輕呼出他的名字。
電話對面微微遲鈍了一秒,而后,呼叫聲漸漸遠去,他的聲音越發(fā)沉著:“有什么事?”
“……你現(xiàn)在?”到了嘴邊的話,生生被咽了回去,她迅速調(diào)轉(zhuǎn)了話題,“在哪里?”
“有什么關(guān)系嗎?”
她……
唐晚晚狠狠的咬了咬唇瓣,聲音才慢慢沉穩(wěn)下來,“我打電話是想告訴你,護士把手機拿給我了?!?br/>
“嗯?!焙芸?,低沉的嗓音重新響起,“你現(xiàn)在最應(yīng)該做的,就是好好休息?!?br/>
“靳墨彥……”
“你想問什么?”
剛剛她只是稍稍誤會了一下,他當場情緒就一下子變得極差了,如果她現(xiàn)在,在這個端口上再問周子琰,他會不會想到是她還不放心周子琰?
舔了舔嘴唇,有點苦惱的望著天花板,“剛剛的聲音,你……是跟那幾個人在一起嗎?”
“……”
唐晚晚請闔上眼簾,“謝謝你?!?br/>
啪——
就這么,掛斷了她的電話?
微微有點訝異,但,好像又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靳墨彥這樣的男人,向來不按常理出牌,他斷然也不會因為今天的事情,覺得她必須感激他吧?
想想,又莫名的滋生了一點懊惱的情緒。
丟著手機在床頭柜上,唐晚晚瞇著眼睛,不一會兒,也許真因為白天發(fā)生的事情太刺激她心臟了,她人居然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
……
“說!”
電話的另外一端,靳墨彥拿開已經(jīng)被他掐斷通話的手機,剛好看著冷謙斯斯文文的,一耳刮子打過中年男人豬頭般的臉。
剛剛唐晚晚的欲言又止,隨即被他丟到了腦后。
修長冷峻的身軀,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還不說?”
冷謙吸了口氣,面有愧色,“靳總,再給我十分鐘時間。”
靳墨彥頓了頓,拿著手機很快出了大門,撥了一通電話出去:“他還沒醒?”
“……”
“情況怎么樣?”
也不知道電話對面說了什么,他緊擰的眉心很快又舒展開,“那就好,保證不要留下任何后遺癥?!?br/>
等視野里一片清新的綠色在眼中停留了許久,靳墨彥將手機揣回衣兜里,轉(zhuǎn)身再度進門。
“他們一口咬準了就只是看中了太太的……美色?!?br/>
屋子里,連慘叫聲都已經(jīng)變得極度無力,冷謙愧疚的繃直了身軀,站在靳墨彥面前:“靳總,看樣子他們是不會說實話的了?!?br/>
嘴,這么硬?
靳墨彥瞇了瞇修長的雙眸,眸底的光芒漸漸沉下來,“沒人看見他們被帶過來吧?”
“我們的人在四周都查看過了,這會兒也還有人在那邊守著,一直沒有看見人和車經(jīng)過?!?br/>
他們帶唐晚晚去的那地方,廢棄多年,常年也難得出現(xiàn)一個人去那邊。
靳墨彥微微一點頭,“繼續(xù)看著?!?br/>
冷謙應(yīng)聲,又指著面前地上,滾成了一團的三個男人,“這兩個都已經(jīng)被折騰昏過去了,就只剩下他,那咱們接下來?”
冷謙折磨人的手段,靳墨彥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黝黯的眸色微沉,盯著那唯獨剩下的,早已經(jīng)看不出原本面目的中年男人,薄削的唇瓣微啟:“美色?”
咯噔——
不光早已經(jīng)被折騰得半死的中年男人,連一旁的冷謙,也因為靳墨彥那兩個字,小腿微微一顫。
靳墨彥頓了頓,鷹隼般的雙眼緩慢的從他身上移回來,淡淡的,又略有遺憾的道:“查他們的身份,未必需要他們親自開口不是?”
冷謙默了默,連忙點頭,“是,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嘶……”
鞭子抽、棍子打,甚至還有無數(shù)泄憤的拳頭腳尖,男人一雙眼周圍已經(jīng)腫如饅頭,又到處充滿了破皮后的血跡。
而身上,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腿是不是斷掉了,所有的鈍痛如影隨形,痛得他幾乎都已經(jīng)麻木了!
他以為,最痛苦也無非就是這樣了。
可忽然聽到面前的兩個男人的對話,他才倏地明白,先前以為自己已經(jīng)發(fā)揮到極致的絕望感,這,才剛剛開始!
“查……”
“說清楚!”冷謙被男人嘴里模糊不清的字眼吸引,瞇著眼扭頭看他。
中年男人捏緊了拳頭,還想說點什么,又徒然的放棄,緊緊閉上了腫脹的眼睛。
冷謙無奈得看向靳墨彥。
靳墨彥點點頭,深邃的眼底帶著危險,“剛剛周子琰腿斷了……”
中年男人狠狠瑟縮了一下脖子,隨即聽到了冷謙的聲音,“我明白了?!?br/>
“還有。”
“……”
“他們剛剛,想要對太太做的事情,讓他們這輩子都不能再做!”一字,一頓,又仿佛只是閑聊著今天晚上吃什么。
靳墨彥全然沒有看見男人驟然屏住呼吸的模樣,高大修長的身軀,眨眼間轉(zhuǎn)開,“那我先走,處理好,丟到那邊去?!?br/>
“我……”
冷謙扭頭朝靳墨彥看。
地上的男人這回是徹底被嚇到了,呼吸不暢的呻吟也驟然停下,一張溢滿了鮮血的嘴唇,狠狠哆嗦著,“我……不……”
如果他腦袋沒有出問題,都會記得清清楚楚,剛剛,他們打算先玩了唐晚晚!
“不要!”
一口粗氣喘過來,一團狼狽的男人已經(jīng)驟然慘呼出聲,好像拼盡了渾身的力氣一般,試圖爬向靳墨彥,“靳總裁,不,不能!不要!”
男人能夠挨打,能夠流血。
但……如果真的被割掉了那玩意兒,那這一輩子,也徹底的完了!
他還不想因為錢,放棄了自己下半輩子人道的本事!
“抱歉?!崩渲t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指揮著兩個人攔住了中年男人,從今天上午之后,他感覺自己終于做了一件符合他本人身份的事,“對于這條路,這是你自己的選擇?!?br/>
“不,不行!”
劇烈疼痛著的雙臂被緊緊按住了,男人壓根兒沒有力氣再掙開,他費力的呼吸,眼看著靳墨彥快要走到房門口的光暈里,他倏地再度驚呼,“我說!你們想要知道的,我都說給你們!我就是被人指使的,我們的目的也不是想要對靳太太做什么,我什么都告訴你們,只要不……”
靳墨彥修長的雙腿走到了門口,又出人意料的慢慢停下來,轉(zhuǎn)身,目光清冷的看著里面狼藉的一幕,只吐出兩個字:“晚了?!?br/>
“啊?”
瞥了冷謙一眼,下一秒,靳墨彥冷峻高大的身軀,已然出去了。
“晚……晚了?”
“我好像,得第二次對你說抱歉了?!?br/>
聽著身后男人傻眼而呆滯的聲音,還有冷謙惋惜的輕嘆,靳墨彥頓了頓,眉頭因為隨后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一下子擰起來。
但也只停留了沒有兩秒,眼看著面前一條通往地面的樓梯,他裹在西裝褲里的修長雙腿,已經(jīng)毫不猶豫的邁了下去。
這些,都是他們的咎由自??!
……
唐晚晚還在沉睡當中。
夜里八點半,換了一身黑色襯衣配黑色西褲,靳墨彥出現(xiàn)在醫(yī)院的時候,唐晚晚的病房里,安靜得只有她清淺的呼吸聲。
護士緊跟著過來了一次,說病人之前精神很好,但后面,則一直都在沉睡中。
“醫(yī)生來過嗎?”靳墨彥修長的身軀就站在病床一側(cè),忽視了護士驚艷的目光,低低的問。
護士臉紅了一下,“還沒,我馬上叫醫(yī)生過來!”
護士出去,果真不到兩分鐘,中年男醫(yī)生已經(jīng)進來了,為唐晚晚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才舒了口氣,“靳總,太太應(yīng)該是之前精神太高度緊張了,加上身上皮外傷的地方頗多,她這樣多休息一下,也利于身體和精神的恢復(fù)。”
今天他找到她之后,她整個人就一直在顫抖!
靳墨彥俊臉又微微難看了一下,“下午的檢查結(jié)果,還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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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一如,當年
“我們這邊已經(jīng)催過了,說,明天早上就能出來?!?br/>
靳墨彥頓了頓,目光從唐晚晚略顯蒼白的臉頰上,移到了她放在被子外面的細細手腕上。
連手腕,都有一圈很明顯的紅痕!
“靳總?”
靳墨彥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這里暫時不需要一直陪著,有事情,我會叫你?!?br/>
醫(yī)生沉默的退了出去,等病房里終于又安靜下來,站在病床一邊的高大男人,才緩緩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
她睡著的樣子,看起來仍舊有點輕微的不安穩(wěn)。
須臾,瞅見唐晚晚手掌漸漸捏成了拳頭,靳墨彥頓了頓,起身將被子拉開,剛想將她微涼的手給塞進被子里,前一刻還安靜睡著的唐晚晚,嘴唇突然輕輕蠕動了一下。
“……”
“走……”
走?
她似乎還想說其他什么?
靳墨彥頓了頓,高大的身軀,難得體貼的彎下腰,將耳朵貼近了那吐出不明聲音的柔軟嘴唇。
“周子琰,走……”
做夢,夢里有周子琰!
剛剛還寧靜柔和的病房,下一秒,陡然好像凝結(jié)住了。
靳墨彥陰沉著一張俊臉,看也沒看唐晚晚一眼,貿(mào)然直起腰身。
剛剛被他蓋好的被子,好像感應(yīng)到了他的離開,幾乎在同一時間,一下子就被那條細細的手臂從里面給掀開了。
她……
一只腳剛邁開,另一只腳還沒跟上,跟隨著唐晚晚突然的動作,靳墨彥俊臉已經(jīng)越發(fā)難看了。
“嘶……”
“小心!”
人沒有醒來,倒是那抹他已經(jīng)無比熟悉的身子,隨著他回轉(zhuǎn)的動作,有一半的力道幾乎都靠在他伸過去接住她的雙手上。
醫(yī)院的病床原本就狹窄,她還睡得這么不老實!
可,那短短的幾秒鐘里,他還是情不自禁?
“唐晚晚?”
人睡得沉沉的,男人下巴線條緊繃,良久,小心翼翼的將她給帶了回去,重新蓋上被子,想想,連病床兩邊的護欄,也替她升了起來。
咚咚——
又若有所思的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