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兩個蟊賊消息,姜九陵頓時來了精神,“什么情況?
“他們八點這樣回來的。”章英呵呵一笑,“我不是讓一個同學(xué)去他們家附近轉(zhuǎn)悠了嘛,他八點準備去一趟就回來睡覺?!?br/>
“結(jié)果剛到路口就看見那輛貨車跑回來了,兄弟倆都坐在車里,而車廂上是空的?!?br/>
“正好今晚我去把他們一網(wǎng)打盡?!?br/>
“我和你一起去?!逼鸫睬敖帕昕戳搜蹓ι系臅r鐘,現(xiàn)在是深夜十一點,他已經(jīng)做好明天上午逃課的打算。
章英不干,她覺得姜九陵跟去只會累贅,但這一次姜九陵非常堅持。
“好吧好吧~”
“那你可別添亂,他們要敢反抗,你站在一旁看戲就成?!闭掠⒉辉賵猿郑帕耆绻苍趫?,說不準還可以把自己英勇事跡給寫成作文,他成績不錯,作文應(yīng)該寫的也不錯。
章英并不準備只帶著姜九陵一個人去,兩人出門時,前幾天來幫姜九陵找線索的那位韓游師兄也出現(xiàn)了。
姜九陵看他們都兩手空空,有心想把院子里那根用來趕豬的木棍帶著,可又怕被兩人笑話。
算,連章英一位女孩子都不怕,他還怕個啥。
出了大門,巷口里停著兩輛自行車。
姜九陵本來應(yīng)該做韓游那輛自行車,但他那輛自行車明顯被魔改過,大杠自行車的后面焊了兩個用來裝東西的鐵籃子,看樣子是方便去菜市場買菜。
章英那輛自行車是女士的,姜九陵說要不我騎車帶你吧。
章英跨座在自行車上,“哪那么多話,趕緊上車?!?br/>
姜九陵乖乖上車了,晚上沒怎么吃飽,這會兒還真沒有太多力氣去踩自行車。
……
夜色如同一頭漆黑的怪獸,悄無聲息地注視著蒼穹下的大地。
夜色下,韓游的自行車前綁了個手電在前面帶路,章英把行車騎的飛快。
姜九陵有些難受了。
姜九陵當然不可能像個女生樣,側(cè)坐在自行車后,他肯定跨座在上。
但章英把自行車騎的飛快,出了主干道后又沒有路燈,不僅自行車在路上顛簸來顛簸去,姜九陵還沒有放腳的地方。
姜九陵不由開始懷念起自己那輛奔馳G65,原來自己一直嫌棄他底盤太硬油耗又高來著。
哪怕是那輛平日里上下班才開的低調(diào)型大眾CC,也比現(xiàn)在舒適一百倍。
姜九陵能吃苦,但有條件時候他也是個享樂主義者。
現(xiàn)在這時候,別說有輛汽車,哪怕有輛電瓶車都是好的??!
“前面到小路,坐穩(wěn)了?!闭掠㈤e庭信步地提醒了姜九陵一聲。
話音剛落,從大路拐下去的自行車就蹦跶一下。
正在神游天外的姜九陵哪里反應(yīng)的過來,被慣性一帶的同時,趕緊下意識雙手抓住前面。
前面當然是章英……
雙手的觸感有些不對,已經(jīng)明白過來抓住什么的姜九陵,立刻覺得大事不妙,趕緊抽回雙手并且急中生智打岔道:“啊哈~路況好差,那個……應(yīng)該快到了吧?!?br/>
章英怒嗔道:“再亂動把你丟下去?!?br/>
姜九陵閉口不言,還好還好,她只是言語上的回應(yīng)。
只要不動手,什么都好說。
這段小路沒有持續(xù)太久,兩輛自行車的前方就迎來了“曙光”。
前面是一條馬路,這會兒路上雖沒有路燈,但兩旁的聯(lián)排平方商鋪里有的沒有熄燈。
韓游關(guān)了手電把自行車靠在了路邊,等章英和姜九陵靠近后,他低聲交代道:“待會兒你倆盡量少說話,這事交給我就行了?!?br/>
章英不可置否的嗯了一聲,多半沒聽進去。
韓游也沒多言,放好自行車后他就若無其事的帶著兩人走到街上。
這個點,這條不算繁華的城鄉(xiāng)結(jié)合處街道已經(jīng)很是清冷。只能在最遠處看見一個露天的燒烤攤子,似乎還沒歇業(yè)。
那兩兄弟家就住在街道后面,那輛卡車就停在街上,并且沒有懸掛車牌。
就著路燈上前一看,姜九陵不由有些驚奇。因為眼前這輛藍色卡車,竟然是進口版的五十鈴??v然它看上去已經(jīng)很老,車斗上也有多處掉漆。但能開上進口卡車,這倆兄弟看來混的挺不錯。
“ISUZU?”章英不認識這個車牌,她疑惑地把英文字母拼寫一遍。
她師兄韓游顯然也認得這個牌子,韓游正想爬上車斗檢查一番,忽然像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他和章英瞬間轉(zhuǎn)身。
昏暗的街道上,兩名身穿咖啡色夾克的身影正朝著這邊靠近。
“你們干什么?”其中一人腳步加快,邊走邊呵斥道:“在我的車前面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是不是想偷車?”
“偷車?”他旁邊的男子跳腳道:“嗎地借你們十個膽,敢動我的東西?”
這兩人似乎喝了酒準備回家,走路步伐發(fā)飄。
也正可能是喝多了酒,所以眼睛看人就有些不清楚。他們一陣小跑過來后,其中一位抬腿就想往韓游身上踢。
他差點就成功了,如果抬腿速度再快十幾倍的話。
章英速度快到姜九陵根本看不清,就一個高路彈腿踢把他劈在地上一動不動。那“啪嗒”砸人聲響,把姜九陵都嚇一跳。
她師兄韓游又一巴掌把另外一個拍在了地上。
章英笑瞇瞇地蹲了下來,給這兩人盲目的勇氣獻上掌聲,“很好?!?br/>
“抓你們兩人得來不費工夫?!?br/>
趁這兩人還在蒙圈時,姜九陵上前仔細看了看他兩模樣,不確定那天是否在農(nóng)金站看見過,但兩人確實有一絲眼熟。
章英又重新站了起來,她聲音變得冰冷了,“你們幾天前是不是去過獅子巷,還偷了一頭紅豬?”
兩人艱難抬頭,瞧見竟然是一位身形高挑的女生在審問自己,不由傻眼。
“你們是誰,知不知道我……”
“啊!”
年長那位的狠話沒有放出來,就被章英一腳踩了回去,“我只給你五秒鐘,不說就把你骨頭踩斷?!?br/>
章英似乎使了很大力氣,對方堅持不到兩秒就哀嚎道:“我說我說,是我們干的。”
“那頭紅豬呢?”
“賣……賣了?!?br/>
“我不管你賣給誰,我要你們其中一個人,在早上之前把那頭紅豬重新弄回來?!闭掠⒁蛔忠痪湔f道:“如果你覺得我一個女人說話不夠分量,那就打聽打聽,獅子巷的章家?!?br/>
“敢在獅子巷偷東西,你們是這十多年來的第一個?!?br/>
這兩兄弟明顯不知道什么章家李家,但他們知道這姑娘,和身旁那個讓人麻頭皮的男人絕對不好惹。
“要……要不回來啊?!?br/>
年輕那位叫屈道:“我們把紅豬賣給了一位皮匠,皮…皮匠的東西誰……誰敢要?”
他的聲音里帶了些恐懼,恐懼來源并不是因為疼痛,而是來源【皮匠】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