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湯肉少殘羹做,
份飯十元菜不多。
女犯天姿攜鐐銬,
牢房『色』鬼唾吞嗍。
“訂——3舀子!”鯰魚頭一邊往自己的肚子里吞咽著唾沫,一邊斬釘截鐵地回答曹管教。
曹管教用筆,在本子上記下了幾個字,然后頭也未抬的接著問道:“份兒飯訂幾盒?”
鯰魚頭扳著手指頭盤算了兩三秒鐘:“訂3盒吧。”
曹管教:“3舀子羊湯——60,3盒份兒飯——30。不行!訂4盒——湊整,正好100塊錢。把錢給我!”
鯰魚頭又遞給了曹管教一張面值為100塊錢的監(jiān)幣,曹管教接過監(jiān)幣,率領(lǐng)著那兩名身著戎裝、頭戴鋼盔、手持防暴警棍的人民武警戰(zhàn)士,指揮小畢子推著鐵廂貨車“咣啷啷啷啷……”向13號牢房那邊走去。
晚餐——依舊是窩窩頭加土豆泥水湯。鯰魚頭招呼陳峰和白胖子,一會兒跟他一起喝羊湯、吃份兒飯。鯰魚頭吩咐小崽子,把他的那個窩頭分給了蔡森;陳峰則一揮手,告訴小崽子,按照老規(guī)矩——他的那個窩頭,小崽子可以同往常一樣自主任意處理;而白胖子,卻出人意料的把他的那個窩頭賞給了18鋪的黑驢!
中盤架和下盤架開飯之前,鯰魚頭命令小崽子——中盤架的蔡森、彪子、狗狗和小崽子本人,每個人可以額外領(lǐng)吃一袋方便面、一根火腿腸、一個咸雞蛋。同時,又命令小崽子——一次『性』分給裁縫10袋方便面、5根火腿腸、5個咸雞蛋;一次『性』分給馬猴6袋方便面、3根火腿腸、3個咸雞蛋。
陳峰看到裁縫和馬猴領(lǐng)到方便面、火腿腸和咸雞蛋時的面部表情,毫無欣喜,反而態(tài)度沮喪。后來陳峰才知道——按照鯰魚頭制定的號規(guī),他倆今天收到的監(jiān)幣,到了鯰魚頭的手里,只能一次『性』的兌換到這點(diǎn)東西!
哇靠——鯰魚頭花了500塊錢的監(jiān)幣,就買到了4箱方便面、100根火腿腸和50個咸雞蛋!
哇靠——裁縫用500塊錢的監(jiān)幣,在鯰魚頭的手里,僅僅兌換到了10袋方便面、5根火腿腸、5個咸雞蛋!
哇靠——馬猴用300塊錢的監(jiān)幣,在鯰魚頭的手里,僅僅兌換到了6袋方便面、3根火腿腸、3個咸雞蛋!
哇靠——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蝦米啃沙泥!”
大魚吃小魚——是因為小魚在大魚的面前,沒有反抗能力;
小魚吃蝦米——是因為蝦米在小魚的面前,沒有反抗能力;
蝦米啃沙泥——是因為蝦米它餓呀!
當(dāng)中盤架和下盤架的眾禿瓢兒們吃飯吃到一半兒的時候,突然——走廊里一陣兒淡淡的羊湯的香味兒,飄飄『蕩』『蕩』飛進(jìn)了12號牢房。中盤架和下盤架的眾禿瓢兒們,一個個情不自禁地全都停止了嘴里咀嚼的動作,一個個不由自主地翕動著鼻翼,貪婪地嗅吸著……
鯰魚頭急忙親自跳下大板鋪,把那個原來接盛土豆泥水湯的大塑料盆,拿到廁所處,用自來水沖了又沖、涮了又涮!而后,端著大塑料盆,撅著屁股站在鐵門處焦慮地等待著。
“嘎吱……嘎吱……咣鐺!”鐵門下方的那個“狗頭門”從外面被打開了。
鯰魚頭急忙把大塑料盆接在了“狗頭門”處,“嘩、嘩、嘩!”小畢子從“狗頭門”外舀了3水舀子紅紅綠綠的羊湯,準(zhǔn)確無誤地倒進(jìn)了鯰魚頭端著的大塑料盆里,剎那間,一股香噴噴的羊湯味兒,充溢了整間牢房。鯰魚頭美滋滋的把裝有羊湯的大塑料盆輕輕地放在地上,伸手從“狗頭門”處,接過小畢子遞過來的4盒小號的白『色』快餐盒。
白胖子迫不及待的從大板鋪上走到鋪沿兒,伸手接過鯰魚頭手中的4個快餐盒,鯰魚頭則端著大塑料盆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嘏郎狭舜蟀邃仭?br/>
鯰魚頭把大塑料盆擺在大板鋪上,招呼陳峰白胖子圍坐了過去。他分別遞給陳峰和白胖子每人一盒份兒飯,陳峰接過份兒飯,打開盒蓋兒——只見快餐盒里裝著三分之二的大米飯,三分之一的炒菜。米飯約有2兩左右,炒菜是3塊拇指蓋兒般大小的紅燒肉、1塊火柴盒般大小的炸刀魚、5根筷子般粗細(xì)長短不均的醬燜茄條和4根半截的燒蕓豆。
“就這份兒盒飯,10塊錢一盒?”陳峰小聲疑詢鯰魚頭。
“對。外面賣3塊,這里賣10塊。很正常嗎!這——還不是天天頓頓都能買得到的呢!”鯰魚頭一邊低著頭回答陳峰的問詢,一邊拿著湯匙在大塑料盆里舀撈著:“咦!肉呢?”
陳峰聽了鯰魚頭的話,也好奇的把目光投到大塑料盆里——是啊!肉呢?怎么盆里只見西紅柿、黃瓜片兒、尖椒塊兒和香菜段兒,而看不到半塊兒羊肉和羊雜的蹤影!
“ct媽d!”鯰魚頭憤憤地把手里的湯匙“當(dāng)啷!”一聲,摔在大板鋪上,站起身來,氣急敗壞的向鋪沿兒走去,而后一縱身,光著腳就跳到了鐵窗前,沖著走廊叫喊道:“小畢子——你過來!”
“幾號?”小畢子在走廊的一端,態(tài)度極不耐煩地吼問道。
“12號!”鯰魚頭的話音,充滿了濃烈的火『藥』味兒。
小畢子晃晃悠悠走到12號的鐵窗前:“鯰魚頭——你叫喚啥?”
鯰魚頭一反往日里對小畢子恭恭敬敬的常態(tài),隔著鐵窗大聲地質(zhì)問道:“小畢子!我問你——羊湯里的肉呢?”
小畢子聽了鯰魚頭的質(zhì)問,絲毫一點(diǎn)兒都不驚不訝,反而笑嘻嘻地壓低了語調(diào)兒,小聲的對鯰魚頭說道:“你——是不是想找茬兒尋挨打呀?我可告訴你,曹管教在那邊兒管教室里跟馬管教他們玩撲克呢!用不用我去把曹管教請來,你當(dāng)面問問他呀!”
鯰魚頭聽了小畢子的一番話,頓時就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語氣一下子就變低了:“畢哥呀,我說你也忒黑啦!那羊湯叫你給撈得——也太干凈啦!一塊兒肉也沒有哇!全t媽d是菜!哪怕是你給兄弟留下一小塊兒肉,給兄弟解解饞兒,兄弟我這錢也花得不算冤哪!”
小畢子一臉的委屈:“我說鯰魚頭,你t媽d的這回可冤枉死我啦!我對天發(fā)誓——我也是一塊兒肉沒看著哇!你知道這羊湯,是哪兒來的嗎?”
“哪兒來的?不是曹管教賣的嗎?”鯰魚頭氣鼓鼓的小聲反問道。
小畢子把腦袋湊近鐵窗,貼著鯰魚頭的耳根說道:“你真是個傻b!實話告訴你吧——今天管教和小武子(武警)搞聚餐,食堂宰了兩只羊。他們好幾十個人,吃兩只羊……你琢磨琢磨,還能剩肉嗎?這羊湯,是曹管教讓我用他們喝剩下的鍋底兒湯,又扔進(jìn)去了幾塊比狗啃得還干凈的羊骨頭,添上菜熬出來的!羊湯、羊湯——有羊『騷』味兒的菜湯,就叫羊湯!趕緊回去趁熱喝你的羊湯去吧!別等著湯涼了,你喝不出羊『騷』味兒,你的錢花得更t媽d憋屈!呵呵……”
鯰魚頭垂頭喪氣地爬上了大板鋪。
這時候,陳峰突然發(fā)現(xiàn)——中盤架和下盤架的所有禿瓢兒們,他們的臉上都流『露』出了一種幸災(zāi)樂禍的快意……
羊湯——陳峰是一口都沒喝。因為;看著那羊湯,他一想到小畢子的話,就想吐!
吃完飯后,陳峰和鯰魚頭、白胖子下了大板鋪,站在鐵窗前開始吞云吐霧。
“嘩啦、嘩啦、嘩啦……”走廊里,由遠(yuǎn)及近傳來了一連串兒清脆悅耳的腳鐐聲。
“又來新人啦,唉!”鯰魚頭嘆息道。
“這腳鐐聲——怎么這么脆呀?應(yīng)該是一副小腳鐐!”白胖子自言自語。
“嘩啦、嘩啦、嘩啦……”腳鐐聲緩慢地靠近了12號牢房。
哇——原來是一個女犯?。?br/>
走廊里,一個體型豐滿、衣著時尚的美女,戴著手銬、腳鐐,慢慢地出現(xiàn)在12號牢房的鐵窗前!只見她蓄著披肩長發(fā),臉蛋兒白皙俊俏,但是卻面如冰霜!
“啊——小妞!n子好大呀!來,讓哥哥『摸』『摸』!”鯰魚頭把自己的那顆丑陋的鯰魚腦袋緊緊貼在鐵窗的鐵欄空檔處,居然把手伸向了鐵窗外,還做出了一副抓『摸』的動作!
原本站在鐵窗前的陳峰和白胖子,被鯰魚頭擠到了一邊兒。
走廊里那個戴著手銬、腳鐐的美女,聽了鯰魚頭的流氓腔調(diào)兒,居然在鐵窗前停住了腳步。她先是沖著鯰魚頭冰冰冷冷的一呲牙,報以鯰魚頭一個蔑視的冷笑,然后做出了一個誰都料想不到的動作——她那雙戴著手銬的手,居然當(dāng)著鯰魚頭的面兒,悄悄地解開了自己胸前衣服的3粒紐扣,側(cè)著身子沖著鯰魚頭,展『露』出她那穿在里面的粉紅『色』繡花胸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