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款裝甲林肯,可以抵擋火箭筒襲擊。但這次里面的人應(yīng)該是沒救了?!焙裱坨R似乎心情還不錯,說話時也有了神采,只是那雙血紅的眼睛還是有點兒嚇人。
但此時,唐少和歐陽北燕已經(jīng)被窗外傳來的爆炸聲給嚇傻了。好久唐少才從震驚中恢復(fù),耳邊還嗡嗡作響的時候唐少就趕緊跑到酒店的窗前,發(fā)現(xiàn)爆炸點就在酒店的斜前方,剛好是十字路口斜對角的方向。
三輛黑色林肯,兩輛已經(jīng)翻了,一輛雖然沒翻,但從它在地上撞出的大坑可以判斷它剛才至少被拋到了三樓以上的高度。車還完好,估計如果不是爆炸揚起的灰塵,還能看見那黑色車漆閃亮的樣子,但里面的人肯定是已經(jīng)沒救了。
“呵呵,怎么樣?”不知何時厚眼鏡嘴里已經(jīng)多了一根香煙,濃重的煙味隨著厚眼鏡說話被吐在了唐少和歐陽北燕的臉上。
“你覺得這很有意思?”唐少因為氣氛已經(jīng)面目猙獰,因為他不但看見了三輛豪車,還看見了被爆炸連累的無辜貧民。三輛豪車是沒事,但爆炸點周圍還有很多其他顏色的破碎車殼,像碎紙片一樣散落了一地。車尚且如此就更別說人了,那些尚能慘叫出聲的應(yīng)該算幸運的,至少證明他們還沒死。
厚眼鏡卻對唐少的憤怒熟視無睹,依舊嘿嘿笑著:“雖然我殺他與善惡無關(guān),但你可知道車內(nèi)的人是誰?摩洛家族這一代的家長。摩洛家是e時代的創(chuàng)始四家之一。”
唐少根本聽不懂他的話,也沒想聽厚眼鏡繼續(xù)說。但厚眼鏡卻不吐不快地說了很多:“e時代你了解吧?它的創(chuàng)始人是四個,而且四個創(chuàng)始人又都有著雄厚的家底。四家分別是任、史、錢和歐洲的摩洛家族。任家是最大的股東總攬全局,史家負責攻關(guān)為e時代洗白,錢家是太平洋地區(qū)管理者,管理著整個太平洋內(nèi)的實驗室;摩洛家就是大西洋的管理者了。e時代的大西洋分部主要業(yè)務(wù)有兩個,一是負責產(chǎn)品開發(fā),一是負責歐洲乃至中東地區(qū)的武器市場。他們的客戶群復(fù)雜,有各國政府,也有恐怖組織。通過摩洛家流入黑市的武器不可計數(shù),那些因他們而死的人又何止千萬。殺死這樣一個惡魔,只付出了幾條性命的代價也。這筆買賣值不值?”
厚眼鏡還是那種憫然眾生的眼神。在他的世界觀里,殺人并不可怕,無知才最可怕。
“這tm不是買賣。”唐少真想上去揍這小子一頓。唐少不但有這心思也有這膽量,而且對方還是一個it男,他也有勝算。無奈對方根本不給他發(fā)飆的時間。片刻之間,笑容收斂,一頭栽在沙發(fā)里就打起了呼嚕。打一個睡著的人,要是這里只有唐少,也許他真能偷偷動手,可旁邊還有個美女歐陽北燕,人前的君子還是要裝的。
唐少努力壓下了心中的火氣,拉起歐陽北燕就往外走。
可當他們走到門口時又愣住了。門上,靠近把手的位置貼了一張紙。白紙黑字,那歪歪扭扭的幾個字顯然不是小學生寫的就是理科生寫的。
“晚上會有人來接你去見阮先生,如果你們想聽她講故事就等等?!?br/>
字雖丑,但文字間流露著自信,一副吃定他們會留下的樣子。
唐少心中有太多疑團,這次從家里出來就不想再過什么平靜生活。既然答案就在眼前了,唐少干脆壓下心中的憤怒又回到了房間。
唐少再次回到窗前,對面的塵土已經(jīng)落了。黑色林肯里的人已經(jīng)被拖了出來,那個滿頭白發(fā)的老年人已經(jīng)被血染紅,想來就是這次的主角,摩洛家的家長了。老年人身邊一個人高馬大的棕發(fā)男子安安靜靜地躺著,塵土混著鮮血遮住了他棱角分明的臉。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大光頭站在兩人旁邊緊張地打著電話,冬日的晨光下那顆光頭閃著油光,顯得格外惹眼。但唐少注意到的卻是一個趴在棕發(fā)男子身上的女孩兒。那女孩兒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死者應(yīng)該是她的親人,但她卻沒有哭,而是正在用一雙白凈的手為棕發(fā)男子擦著臉,似乎是要努力看清那人的長相一般……
與此同時,某個沿海小城,一個能聽得見海聲的酒店房間。任九嫣和她的叔叔任千桐在商議著后天和摩洛家家長會面的事。對手必然是來者不善,想借著任家勢弱控制整個e時代。而現(xiàn)在任家也真的很弱,雖然名義上還掌握著太平洋里的基地,但財政大權(quán)已經(jīng)旁落。之前幾十個tr機器人訂單都無法進行。公司總部那些老古董們顯然更相信男人,也更相信老人。如今錢家被滅,史家早早就銷聲匿跡了,那些小股東們紛紛投靠了大西洋的摩洛家。
“既然欺負上門,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如果處理的好,說不定還能反敗為勝。”一項霹靂脾氣的任千桐在自己這個侄女面前總是很注意長輩的威嚴,說話時儼然一副沉穩(wěn)長者的風范。
“tr機器人肯定是不行了,我的人發(fā)現(xiàn)大西洋好像已經(jīng)開發(fā)了更先進的武器?!闭f起大西洋的神秘武器,任九嫣簡直是如鯁在喉。間諜沒少派,回音卻寥寥無幾。但最糟糕的情況還是,雖然一直沒能見識秘密武器的真實面目,卻看見過幾張被撕碎的tr機器人的照片。聯(lián)想起謝由的情報:“最近有人在大規(guī)模搜捕tr機器人?!苯Y(jié)合那些被撕碎的照片,對方顯然不是想復(fù)制tr,而只是把tr當做了實驗小白鼠。他們要驗證的應(yīng)該就是那神秘武器的殺傷力。
“我也聽說了,可惜沒見過。”
“我見過,但你們不用擔心,他們還不能控制那個怪物?!?br/>
開門的聲不大,走進來的人腳步也很輕,但還是立刻就吸引了兩個人的注意力。
“嫂子!”任千桐下意識叫出了聲,可是立刻就后悔了。
好在任九嫣沒有聽到叔叔這一聲嫂子,她的第一時間看向了門口,那里明明有人守著,可現(xiàn)在那兩個虎背熊腰的保鏢正像個紳士一樣躬著個身子關(guān)門呢。
“意外嗎?我是來兌現(xiàn)之前的約定?!迸俗约鹤诹松嘲l(fā)上,就好像她才是這里的主人。
“阮先生?!比尉沛陶J出這個女人后也就不奇怪為什么門口的保鏢沒攔下她了。
“還記得我們之前的約定嗎?我替你擺平你的對手,你把tr給我。是所有的哦?!比钕壬虮蛴卸Y,一點兒都不像個討債的,可她正在做的就是赤裸裸地討債。
任九嫣聽得蹊蹺便不動聲色地問道:“怎么說?”
“歐洲來的摩洛先生出了意外,恐怕明天不能赴約了。”阮先生說得輕巧,可任九嫣聽了差點兒激動地笑出聲。
任九嫣和任千桐對視一眼,不知該如何應(yīng)答。
任千桐畢竟要老練一些,嘿嘿笑道:“小九既然和阮先生有此約定那就按說好的辦。阮先生想什么時候要?”
“等我消息吧。你們已有的二十四個加上發(fā)育中的四十三個我都要,還有tr001。一共六十八個對吧?”
“數(shù)量對嗎?小九?”任千桐對阮先生知道這些數(shù)字似乎并不意外。
任九嫣雖然遲疑但還是應(yīng)了聲:“對。”
“行,就等阮先生的消息了。您什么時候要隨時說?!比吻┮运麘T有的痞子語氣為這件事做了總結(jié),仿佛他們所說的的東西只是一個價值幾萬塊的東西。
任九嫣還想說什么也被任千桐給用眼神給制止了。
無話可說,阮先生就在這種有些尷尬的氛圍里退場了。
“叔,咱們就這么……”
“不然怎么樣?放心,阮先生既然說摩洛老小子完球了,那就肯定已經(jīng)挺了。而且她應(yīng)該不會害你的。早知道她插手,我這個老頭子早去巴西過冬了?!?br/>
“她是什么人啊?”任九嫣語氣里盡是挑釁,這也難怪。倚老賣老的家伙她見多了,而且經(jīng)驗告訴她越是囂張的老家伙就越是沒本事。
任千桐看出自己這個侄女不服,生怕她會惹出什么事端,便語重心長地多說了兩句:“小九啊,你要看不起我們這幫老家伙就看不起了,反正我們也折騰不了幾天。但阮先生你惹不起啊。至于她是什么人?這還真不好說。她的官方身份是一個小國家的寡婦皇后,但她做的事卻遠遠超出了一個小國的范圍。別的不說,就說她今天和你的交易。一個摩洛家族的家長說死就死了,你覺得會是一個意外嗎?十年前她跟不少人做過這樣的交易,那時候意外死亡的都是總統(tǒng)、總理級別的人物。圈內(nèi)的人都知道那些所謂的意外都和這個娘們有關(guān),可無奈總也找不出任何證據(jù)。下黑手?肯定有人干過,但她就這么風風光光地活到了現(xiàn)在?!被蛟S是怕嚇不住自己這個桀驁不馴的侄女,任千桐換了一副陰森的面容說道:“她就是一個幽靈,別以為你的小心思能逃過她的雙眼。”
見自己的侄女目光呆滯,似乎是真的被嚇住了,老流氓才緩緩躺回沙發(fā)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
但任九嫣的心思已經(jīng)飄到了另外一件事上。自己的父親也應(yīng)該算一個大人物了吧,死亡方式也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