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鋒摟著顏月坐在船舷邊,望著這碧溪夾岸懸崖上的芷草,與心上人一起徜徉于青山碧水之間,可謂人生一大快事!
林鋒知道要給喜歡的人一些空間,不要時刻把她帶在身邊,點頭道:“你要注意安全,若有人冒犯了你,也不要立刻與之爭執(zhí),回來告訴我,我會收拾這些人的?!?br/>
顏月小鳥依人的嗯了一聲,嬌聲道:“知道了,以后你有空來鳳鳴峰找我就行?!?br/>
林鋒與之揮手作別,心里泛起一絲漣漪,顏月這個女子真的很特別,有一種很恬淡的感覺,跟她在一起感到很放松。
林鋒騎在血霧妖獸的背上,一直凝望著顏月離去的背影,他有一種莫名的不舍,輕聲嘆道:“也不知以后我們還有沒這樣閑適的機會去碧溪那樣的地方泛舟,修煉界充斥著激烈的競爭和殘酷的殺戮,能夠有片刻安寧已經(jīng)難得,看來我還是太過于奢求。”
的確,林鋒既然決定作一個強者,就要有一顆堅韌的心,能夠忍受真正的孤獨,那是靈魂深處的孤獨,就算有很多人陪著你,你仍會覺得孤獨,這是境界上的鶴立雞群。
林鋒轉(zhuǎn)頭不再看顏月漸行漸遠的背影,驅(qū)使著血霧妖獸前往化劍谷,他得去看看藤老對于紅藍雙刀上的古陣法研究有何進展,在禁地魔窟里對付魔猿的時候就是靠被修復(fù)的紅藍雙刀。
“化劍谷里也有這樣的能人?那把紅藍雙刀法器上的陣法頗為繁復(fù),就算在萬年前也算不錯?!绷咒h的腦海里響起殘魂獨孤凝的聲音。
“你能知道我心中的想法?也能看到我所做的一切?”林鋒有點難以接受,本來在禁地魔窟里答應(yīng)帶殘魂獨孤凝到外邊的世界,但現(xiàn)在自己一點**都沒有,真的是很尷尬。
“你猜得沒錯,不過你也不必太過緊張,我雖然能知道你的一切想法和所作之事,但我現(xiàn)在很需要靜心休養(yǎng),凝聚靈魂之力,所以并不會怎么管你的。你可不要把我當做一個寄生蟲哦!”獨孤凝的聲音幽幽的道。
“不要這樣??!我現(xiàn)在的靈魂之力還很虛弱,若是被修為高強的修士發(fā)現(xiàn)會將我滅掉的,況且若是我出去惹出什么亂子,還不是要牽連到你。你就讓我靜心休養(yǎng)十年,將來我會好好回報你的。”獨孤凝道。
林鋒想起了在禁地魔窟對付魔猿的最后關(guān)頭,獨孤凝在紅藍雙刀上加持了許多靈魂之力,所以才會發(fā)揮出那么大的威力,這算是救命之恩,林鋒不能忘記。
片刻之后,已經(jīng)到了化劍谷,這里依然是世外桃源的樣子,鑄造兵器的鏗鏘之聲頗為清越,走過鵝卵石鋪就的小徑,來到藤老所住的屋子前。
卻見一個瘦小清秀的年輕人光著膀子在鑄劍,林鋒仔細一看,他臉上被煙灰熏黑,卻依然可以看出這就是藤猴子。
“你小子怎么回來打鐵了?不好好呆在九鼎教鳳鳴峰修煉,這是自甘墮落么?”林鋒跟藤猴子如同兄弟一般,所以說話也就隨便點了。
“鋒哥,你可回來了,快請坐,且聽我把情況說明?!碧俸镒臃畔率种械幕顑?,洗了手去提起茶壺為林鋒沏茶。
林鋒道:“藤老怎么不在呢?”
“我爺爺都是為了我的事去找九鼎教外門長老理論呢!事情是這樣的,上次你為了給我報仇,把外門的天才弟子宇文恪狠狠的收拾了一頓,還喊我用鐵棍搗了他的**。這件事當時他還作祟,況且也有外門長老們盯著他。
待得你離去十天后,宇文恪傷勢也好些了,他去九鼎教內(nèi)門里找他的表哥宇文虎,這可是凝血六重初期的強者。面對內(nèi)門弟子前來尋釁滋事,外門長老卻是向著他們那邊。要不是蕭長老顧及你的面子,就會把我交給宇文虎任意處罰了?!碧俸镒涌嘀樀馈?br/>
林鋒點頭道:“那天咱們收拾宇文恪的時候,我好像聽這小子說起他有個表哥,身為內(nèi)門弟子。當時我沒在意,不料卻對你造成了麻煩,也罷,下午我們就回九鼎教收拾宇文虎。”
“鋒哥,我知道你實力強,但最多相當于凝血五重后期的實力吧!不要意氣用事,況且你被選為歸元谷精英弟子若被內(nèi)門弟子挑戰(zhàn)擊敗,你的名額就要讓出來,讓他成為歸元谷精英弟子呢!”藤猴子喝了一口茶,搖頭道。
“那么鋒哥,你就在我這多住些日子,明天我們?nèi)グ佾F山獵殺妖獸。”藤猴子笑道。
林鋒淡笑著搖頭道:“趕緊去做飯,下午我非得去九鼎教內(nèi)門收拾宇文虎這小子,雖不會像收拾他表弟宇文恪那樣搗他的**,但也得讓他身敗名裂,我可是聽說內(nèi)門玉衡峰上有一個乾元臺,專門為解決弟子之間不可調(diào)節(jié)的矛盾而設(shè)置,在上面可以進行生死決斗?!?br/>
“鋒哥,你是瘋了么?雖然你被選為歸元谷精英弟子,但修煉時間還短,怎能跟混跡于九鼎教內(nèi)門這么多年的宇文虎抗衡呢?他可是凝血六重初期的強者啊!”藤猴子瞪著小眼道。
“我要讓宇文虎明白,太狂妄是沒有好下場的,尤其是不能威脅我的兄弟,這是我的原則?!绷咒h沉聲道。
藤猴子苦笑嘆息,道:“鋒哥,你不要上頭??!好漢不吃眼前虧,你又何須現(xiàn)在跟宇文虎一爭高下?來日方長,我建議你再努力修煉一段時間再去挑戰(zhàn)宇文虎?!?br/>
林鋒淡笑不語,悠然的喝茶,藤猴子無奈得只得進屋做飯,吃了午飯后,林鋒帶著藤猴子前往九鼎教玉衡峰,這里正是宇文虎這些內(nèi)門弟子居住的地方。
藤猴子坐在血霧妖獸背上,感受著這如風(fēng)的速度,贊不絕口:“嘖嘖,鋒哥修為高強果然不一樣,坐騎都這樣霸氣,相比之下,我家化劍谷馴養(yǎng)的那幾只碧眼云鷹太差勁了。鋒哥,什么時候幫我也抓一只這樣厲害的妖獸坐騎呢?”
“你是女生么?”林鋒道。
“當然不是?!碧俸镒鱼读艘幌?。
“那就免談。”林鋒笑道。
……
玉衡峰在九鼎教群峰之中的中間位置,是內(nèi)門弟子聚居的主峰之一,林鋒剛被選拔進入九鼎教的時候,就來過玉衡峰,其峰主霍不凡是化形境界修士,強橫霸道,但很惜才。
這里不像鳳鳴峰那外門弟子聚集的地方,此處修士們很少在廣場上出沒,大多匆忙的行走在山道上,也有些內(nèi)門弟子的坐騎很霸氣。
在這里,林鋒很低調(diào)的將血霧妖獸收起來,他要對付的只是宇文虎這一人,并不想惹那些氣量狹小,卻修為深厚的人。
廣場之上有一個古樸的大鼎,匯聚著這座山峰的靈氣,與天空之中的乾坤九鼎遙想呼應(yīng),凝聚這座山脈的氣運,霧氣從大鼎之中升騰彌漫開來。藤猴子是第一次來玉衡峰,見到這些宏偉大氣的建筑頗為不適應(yīng),就跟鄉(xiāng)下人進城一般,見到玉砌的雕欄,竟然去撫摸,看樣子要摳下一塊玉來。
旁邊一個巡邏的修士連忙喝止了藤猴子的猥瑣舉動,林鋒苦笑搖頭,拉著藤猴子連忙趕路。
經(jīng)過廣場,又通過虹橋,在霧海中穿行,接近半個時辰,才來到玉衡殿,殿后就是霍不凡起居的地方,林鋒既然要收拾他的一個弟子,當然要先拜見他,算是給他一個面子。
霍不凡可跟蕭長老不一樣,蕭長老對于林鋒這歸元谷精英弟子的身份頗為忌憚,想方設(shè)法要巴結(jié),而霍不凡是化形境界強者,掌控一座主峰,又豈會在乎一個歸元谷精英弟子?
剛來到玉衡殿門口,殿門口的兩個守衛(wèi)就用長戟攔住林鋒和藤猴子,冷聲道:“你們兩個面孔生得很,所來何為?”
“我是歸元谷中弟子林鋒,這是我的身份玉牌,你們可以驗證?!绷咒h翻手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枚玉牌遞給守衛(wèi)。
守衛(wèi)接過玉牌,將精神力探入其中,臉色頓變,詫異的道:“師兄,原來你是歸元谷精英弟子,小的們剛才冒犯了,還請師兄恕罪?!?br/>
歸元谷弟子是九鼎教弟子里最精英的存在,這兩個守衛(wèi)都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敬佩,林鋒淡然點頭,拿回身份玉牌,道:“我此來是要拜見峰主霍長老,請引見?!?br/>
其中一個守衛(wèi)當即在前面引路,藤猴子驚呆了,在他看來,這兩個守衛(wèi)的修為都是凝血五重初期,比自己高了些許,竟然對林鋒如此恭敬。
繞過玉衡殿,在后面有一條幽靜的玉石鋪就的小徑,紫藤花開得絢爛,曲徑通幽,最深處是一座大氣而不失優(yōu)雅的樓閣,跟蕭長老所住的地方是迥乎不同,這才是上層人物居住的地方嘛!
守衛(wèi)進去通報了片刻,就打開們讓林鋒進去,林鋒讓藤猴子在外等候,不可造次,林鋒進去之后,見霍不凡正在一個躺椅上看著古卷,同時品著美酒,窗子邊照耀進來和煦溫暖的陽光,在初冬時節(jié)的屋后,頗為舒適。
霍不凡不像上次見他之時那樣凌厲,現(xiàn)在他氣息內(nèi)斂,如同一個儒雅的學(xué)士,他見林鋒進來,放下手中的古卷和酒杯,微笑道:“林鋒,你來了!我可還記得你呢,上屆內(nèi)門弟子選拔的第一人。”
“霍長老見笑了,承蒙霍長老的賞識,我在九鼎教的修煉還算有所小成,此次前來是為了一件小事。”林鋒恭敬的拱手行禮道。
“有何事但說無妨?!被舨环参⑿Φ?,他很欣賞林鋒。
“既然霍長老不見怪,我就直說了,內(nèi)門弟子中有個叫宇文虎的人,他為了些私人恩怨去威脅我朋友,此次我是想來挑戰(zhàn)他的,希望霍長老給我個公平挑戰(zhàn)的機會?!绷咒h道。
“你們這些年輕人倒是好勇斗狠,不過這些爭斗只要不傷及性命,倒也不失為一種競爭,你挑戰(zhàn)宇文虎這事我批準了,你去找他就行。記住,千萬不要弄出人命,同門自相殘殺是要受到嚴懲的?!被舨环捕⒅咒h道。
林鋒微笑搖頭道:“霍長老,我剛才沒說清楚,其實我是想在乾元臺上挑戰(zhàn)宇文虎,生死不論?!?br/>
“莫非你們之間的矛盾已經(jīng)達到不可調(diào)和的程度了?”霍不凡皺眉道。
林鋒點頭,道:“對我朋友不利的人,我有這個能力,就不會留他性命?!?br/>
“好一個鋒芒畢露的青年俊杰,不過我有點擔(dān)心你的安危,據(jù)我所知,宇文虎是內(nèi)門弟子中中等偏上的修為,凝血六重初期,似乎比你強些,乾元臺上的生死挑戰(zhàn),我也幫不了你什么的。”霍不凡道。
初冬午后的陽光照在林鋒臉上,他的面龐輪廓鮮明,十分堅毅,點頭道:“生死有命,真正的強者要在生死之戰(zhàn)中一步步的成長,霍長老不必擔(dān)心了,在下告辭了?!?br/>
霍長老嗯了一聲,又拿起那本古卷在躺椅上悠然的翻看,他感受得到林鋒身上那種自信和凌厲的氣勢,既然林鋒已經(jīng)決定要與宇文虎生死決戰(zhàn),他也管不了太多。
林鋒走出霍長老的樓閣,藤猴子早已等得焦躁不堪,連忙問道:“霍長老的態(tài)度怎樣,允許你收拾宇文虎么?”
林鋒在他頭上拍了下,道:“霍長老同意了我在乾元臺上挑戰(zhàn)宇文虎,生死勿論?!?br/>
“哎呀,你真的要上乾元臺么?聽說一旦在上面戰(zhàn)斗的修士,兩人中失敗的一方往往會丟掉性命,只要對戰(zhàn)雙方不收手,任何人不得干涉這場戰(zhàn)斗。”藤猴子一想起宇文虎有凝血六重初期的修為就忐忑不已。
林鋒懶得告訴藤猴子,其實自己已經(jīng)突破到凝血六重了,而且像武瑯天這種凝血六重初期的他可以打幾個。不過林鋒比較謹慎,也不會過于輕敵,他來到乾元臺邊,這里也是一個大型的廣場,最中間的位置是一個突出的八卦形的高臺,方圓五十丈,高臺邊的柱子上盤虬臥龍,臺子上有些暗紅色的印記,或許是前人在這里生死決斗灑落的鮮血干涸而成。
旁邊的一個小屋子里有個老修士正是管理登記乾元臺挑戰(zhàn)事宜的,林鋒在這里登記,聲明要挑戰(zhàn)內(nèi)門弟子宇文虎。
這老修士檢驗了林鋒的身份玉牌之后,嘆息搖頭道:“多好的苗子?。楹尾缓煤么粼跉w元谷里修煉,卻要出來挑戰(zhàn)修煉多年的內(nèi)門弟子?若是此戰(zhàn)你敗了,就算僥幸保住性命,心境上受到阻礙,將來的成就也很有限了?!?br/>
林鋒笑道:“多謝前輩好意,我跟宇文虎有些私人仇怨難以解決,只有進行一場生死決戰(zhàn)了。”
老修士嘆息不已的為林鋒完成了挑戰(zhàn)登記,戰(zhàn)書就由他派人向宇文虎發(fā)去,道:“決戰(zhàn)的日子就定在明天,你趕緊去準備,明天午時決戰(zhàn)開始。
周圍路過的修士看到林鋒在這里登記挑戰(zhàn),議論紛紛。
“這個年輕人看起來好面生,不知他要挑戰(zhàn)誰???”
“乾元臺上的挑戰(zhàn)都是生死決戰(zhàn),對戰(zhàn)雙方戰(zhàn)出想要的結(jié)果為止,其他人不可干涉,這小子是輕視我們內(nèi)門弟子么?”
“乾元臺上大半個月都沒有挑戰(zhàn),這下有好戲看了,他這么自大,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也會像以前那些失敗者那么當場殞命?!?br/>
……
議論之聲頗為不堪入耳,林鋒聽得皺眉,但沒去管這些人,由他們議論去吧!明天就可以見證結(jié)果,到時誰殞命就是眼見為實了。
玉衡峰,內(nèi)門弟子宿舍的一間房里,擺設(shè)很奢華,三個青年正在喝酒閑聊,有人敲門,打開門后,是一個修士前來報信。
其中一個留著絡(luò)腮胡子,身材矯健如豹子的青年笑道:“有何事快說,否則你打擾哥哥們的酒興,非得把你灌醉不可?!?br/>
“休要開玩笑,宇文虎你已經(jīng)大禍臨頭了,有個歸元谷精英弟子向你發(fā)起乾元臺生死挑戰(zhàn)書?!毙奘康?。
“什么?竟然有歸元谷精英弟子要挑戰(zhàn)我,這該如何是好?”宇文虎欺軟怕硬,心里有點虛了。
“不過這個歸元谷精英弟子修煉時間尚短,看起來才剛踏入凝血六重,你的勝率也不低?!毙奘靠陀^的評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