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獨樓脂粉客絡繹不絕,門前更不見風塵女子拉客,樓內隱隱傳來婉轉歡快的絲竹管弦之聲,給人一種風雅之感。
觴夢星走到門前抬頭一看,其上懸一紫檀匾額,匾額邊緣皆用紅色絹花圈起,中間書著秀雅的“憐香樓”三字。
她踏入門中,只見樓內依次擺放著桌椅,如今都已座無虛席。二樓圍欄呈弧形,隔一段憑欄擺放著長條案幾,每張案幾也都有了客。
圍欄內設有雅間,此時有些雅間的窗戶正打開著,三五公子對坐談笑風生,旁邊還有那妝容精致的俏麗女子作陪。
正廳中間有座高臺,高臺頂梁上接著桃紅色的輕紗,正對高臺的頂梁正中掛著一圈精雕細琢的宮燈十分好看。樓內四周的燈光不算明亮,如此一來,高臺中間位置就被宮燈照得亮如白晝,成為了整座樓里的焦點。
后臺左邊入口走來一粉裳女子,人群中暴起一串大叫聲“鏡月姑娘,鏡月姑娘,鏡月姑娘……”
沒想到這些人提到鏡月姑娘如此難以自持,觴夢星著實很意外同時也很好奇,究竟她是怎么做到讓這些人對她如此著迷的。
突然人群中傳來一連串嘆息聲,人人唏噓不已,只聞旁邊的人說道:“還以為今晚是鏡月姑娘登臺呢,沒想到不是她。”
觴夢星看向走上高臺的女子,她面上蒙著同色系輕紗,柳眉畫的很精致,額頭正中的金粉色花鈿襯托得她美如天界仙女,那隱在輕紗內的五官若隱若現(xiàn),引人無限遐想。
太過神秘的事物人們總是會想盡辦法的想要去揭開,然而樓內的脂粉客們卻是興致懨懨。
女子對著二樓圍欄與臺下的客人們俯身一禮說道:“實在抱歉,鏡月姐姐有些不適,無法登臺為各位爺助興了,今晚就由紅璇為各位爺獻上一舞,還望各位爺能給紅璇捧個人場。”
“紅璇姑娘那也是憐香樓出名的美人兒,既然鏡月姑娘身體不適,由姑娘你為爺們獻舞也不錯,只要跳的好別說捧場,銀錢自然少不了你的?!?br/>
“那紅璇就在這里先謝過各位爺了?!?br/>
紅璇看著臺下剛才開口說話的男子屈膝一禮,對上男子一雙不老實的眼睛,她的眼中明顯劃過一絲嫌惡,雖然快得讓人無法撲捉,觴夢星卻還是注意到了。
那男子面頰泛青,雙眼深陷,眼瞼還有濃濃的黑圈,一看就是縱欲過度,這樣的男子恐怕任誰看了也會厭惡。
觴夢星的目光轉到正在添茶倒水的龜奴身上,待那龜奴提著水壺走到后臺入口時,她上前攔住他的去路問道:“鏡月姑娘在哪里?”
突然被一個容貌丑陋的少女攔住去路,龜奴有些詫異,見她打聽鏡月姑娘不由漠然搖搖頭回道:“我只是一個干粗活的下人,鏡月姑娘在哪里我怎么會知道?!?br/>
觴夢星完全可以肯定這個龜奴就是淡陌安插在這里的暗樁,她輕輕吟道:“九月龍飛堂前過,兄弟們齊相聚?!?br/>
龜奴聞聽她吟出這兩句詞一改態(tài)度和善地說道:“鏡月姑娘去了莫王府,每次她都會很晚才回來?!?br/>
莫王府?觴夢星不由蹙起了秀眉,這個莫王云莫邪在繁城可是出了名的風流,鏡月怎么會和他走到了一起……
“那鏡月姑娘的房間在哪里?”
“二樓里角靠右邊的房間就是她的,不過她在城中單獨有座小院,她一般不在樓里過夜,據(jù)說那個小院還是莫王送她的?!?br/>
沒想到特地來看她反而撲了空,觴夢星悻悻地出了憐香樓,剛出了樓就見迎面走來了江落葉主仆二人。
觴夢星的紅印麻子臉立馬堆起笑容拱手說道:“公子,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怎么,公子這是特地來找我的嗎?”
看著觴夢星那張丑顏江落葉實在是很反感,耳聞她的話更是無語,他就不明白了,為什么她可以自我感覺這么良好?
江落葉瞥了眼若風,若風接收到他的暗示,只得出聲回答道:“我家公子聽聞憐香樓的鏡月姑娘跳的舞蹈很美,所以特地想來欣賞一番,我家公子并不是來找你的,姑娘你想多了?!?br/>
切,以為她聽不出來他們什么意思嗎?不就是個以貌取人目光短淺的家伙,一看就干不了大事。
她觴夢星怎么會白白受這窩囊氣,她裝作不知地笑道:“這樣啊,還真是不巧,鏡月姐姐現(xiàn)在不在,如果你們想見她,我可以為二位提前預約怎么樣?”
這個臭屁的家伙一看就是身份不一般,怎么可能只是單純來看一個風塵女子跳舞,他肯定另有所圖。抓住這一點,她不趁機敲他一筆都對不起自己。
果然,若風接話道:“你和鏡月姑娘很熟?”
觴夢星好笑地看著若風說道:“難道你忘了我們分開時我說過的話了嗎?我既然讓二位有事來憐香樓找我就證明我是憐香樓的人。
雖然我容貌丑陋只能當個做粗活的丫頭,但鏡月姐姐不會因為這點就不要我這個妹妹了呀。我好心為你們引薦結果你們覺得我在誆騙你們,那好,就當我什么也沒說過。”
說著她就無視二人直接走人,江落葉上前攔住她的去路,想到她貪財便從手中擼下一枚玉質戒指,拉過她的手塞進她的手心里說道:“若風他不會說話你別跟他一般見識,那就麻煩姑娘幫我跟鏡月姑娘說一聲,就說有位江公子想要單獨見她一面。”
觴夢星瞧了瞧手心里玉質光澤瑩潤的戒指,唇角勾起一個弧度說道:“我?guī)湍阋]可以,至于姐姐要不要見你就要看她心情了?!?br/>
“你這么說不是明擺著騙人嗎?”
“若風…”
江落葉拉過氣憤的若風,觴夢星瞟了他們一眼懶得搭理,當她傻呢,等到那個二愣子說完才阻止他,擺明了是做戲給她看。
“信不信由你們,姐姐要不要見你們就看你們的運氣了。”
觴夢星大搖大擺地離去,若風冷哼道:“這女人就是個騙子,公子你為何要信她?”
江落葉搖頭回道:“我看她也未必說的都是謊話,畢竟曾經同車多日我對她還是有點了解的。就算她不會為我們說好話,但她一定會幫我們向鏡月姑娘傳話的。
這個鏡月也在打聽八寶長命鎖的下落,而且她還是個孤兒,她很有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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