嘍啰頭目突然開槍讓我們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雖然從子彈飛到我的面前只是轉(zhuǎn)瞬即逝的短暫,但是那一刻我感覺整個世界都進入了漫長的緩慢。
林如意一臉的焦急,魏大爺和大胡子都瞪大了眼睛,小卡慌亂的張著嘴想要說些什么,布魯尼充滿憤怒的伸出了手,花姐則干脆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我知道大家都想再做點什么能挽救我的危急,但是一切都已經(jīng)來不及了,再見了朋友,再見了世界,再見了所有的一切。
就在子彈到達身前的一刻,一個巨大的身影突然擋在了我的眼前,我來不及辨認,那身影便顫抖了一下,癱倒在了地上。
胖姑娘為我擋了這一槍!
也是在這時候,布魯尼一把揪住了嘍啰頭目,他怒吼一聲,舉起嘍啰頭目又重重的摔倒了甲板上,嘍啰頭目當場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還沒來得及感受疼痛,布魯尼又走上前再次將他舉起來全力一扔,將嘍啰頭目甩進了海里,在場的其他嘍啰面對似乎進入狂暴狀態(tài)的布魯尼,個個膽戰(zhàn)心驚,也不管什么任務(wù)不任務(wù)的了,爬起來撒開腿就跑。
我萬萬沒想到胖姑娘會主動站出來為我擋子彈,我也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有一個女孩愿意為我犧牲自己的生命,那一瞬間我的腦中一片空白。
那枚子彈不偏不倚的射中了胖姑娘的心口,即使現(xiàn)在有全套的現(xiàn)代化急救設(shè)備,恐怕也無力回天。
林如意她們蹲在了胖姑娘的身邊,花姐將她的頭輕輕扶起,眼圈泛紅。胖姑娘幾乎可以說是她在黃金群島,唯一能掏心窩子講話的朋友,雖然胖姑娘有時候脾氣暴躁,雖然有時候也會讓花姐很難堪,但她也是真的能在花姐遇到困難的時候主動站出來幫助她的朋友,別人或許都不知道,花姐之所以能將她之前的屬下都贖買回來,不僅僅只有她自己的努力。每當遇到嘲諷,遇到挑釁,胖姑娘都是花姐唯一可以依靠的港灣。
氣若游絲的胖姑娘淺笑著伸出手抹去花姐滑落的淚珠,口中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以后,以后你就只能靠你自己了。你,你不要再那么傻了,做,做什么,做什么海盜,我們可是女孩子?!?br/>
“你才是傻瓜!”花姐哭著說道,“你是全世界最大的傻瓜!你為了一個根本就不值得去死的人擋子彈,你就是傻瓜!”
說道我,胖姑娘把目光投向了我,她沒有說話,可那眼神里卻像是有千言萬語要去表達,我蹲下身來,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還記得我說的話嗎?我會對你負責(zé)的,今生可能無法兌現(xiàn)了,但來世我希望有一天也可以守護在你的身前?!?br/>
聽完我的話,胖姑娘吃力的點了點頭,嘴角洋溢出滿滿的幸福,她用盡最后的力氣看了看周圍的人,好像是在與所有認識的,不認識的人做最后的告別,慢慢的,她的眼神開始變的渙散,最后緩緩的閉上了眼。
花姐將胖姑娘的頭緊緊抱在自己的懷里,所有的眼淚都無法表達她此刻的心上,我站起來轉(zhuǎn)過身去,海風(fēng)輕輕拂過,吹散了我的感慨萬千,也吹散了我滾落的淚珠。
短短的一天時間,在我的面前,三條鮮活的生命變成了一具具冰冷,我突然想起了剛剛遇到海難的時候,最后還是不幸死去的幸存者,想起了死在玀貍口中的夏明,生命是那么的頑強,生命又是那么的脆弱。我們面對自然災(zāi)害無能為力,我們面對毒物野獸無能為力,我們面對人類自己也無能為力,我瞬間覺得很絕望,一股強烈的挫敗感涌上了心頭。
林如意見我有些精神恍惚,趕緊站到我的身邊問我:“你怎么了?胖姑娘的死大家都很難過,可人死不能復(fù)生,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花姐突然騰的一下子也站了起來,她一把推開林如意說道:“你怎么還有臉勸他?要不是你被那個嘍啰劫持了,我的朋友怎么會死?”
“對不起,可是我當時真的也不會想到會發(fā)生那樣的事。”林如意一臉愧疚的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就有用了?對不起就能讓我的朋友活過來了?你要是真的覺得對不起,那就也應(yīng)該去死!”
“楊可可!你也不要太過分!胖姑娘是為了救我而死,就算需要償命,那也應(yīng)該是我!”
“喲喲,剛才還口口聲聲的對我的朋友說會負責(zé),還說什么來世要去守護她,這么快就開始要保護別的女人啦?呸!狗男女!”
胖姐的死對于花姐的打擊不小,她口無遮攔,甚至是惡言相向我也能理解,所以我也沒再搭理他,而是和魏大爺商量著找個地方將胖姑娘給安葬了。
“不用了!你們不用費那份心思了,我會找人將她接回去,你們不許再碰她!另外我也要告訴你們,那些朗姆酒想也不要想了,老娘就算把它們?nèi)惯M海里,就算去給亞瑟那個老王八做一輩子的女仆,也不會將酒給你們的。”
“花姐你膽子可不小?。磕懔R誰是老王八呢?”刀疤男突然來到了船上。
花姐雖然因為胖姑娘的死十分怨恨我,但是發(fā)泄了半天火氣也下的差不多了,而且面對刀疤男,花姐也沒這個膽子那么放肆,只是嘴上逞能的說道:“誰是王八我就罵誰。”
刀疤男冷笑了兩聲不再搭理他,而是走到我的身邊說道:“你們不是做生意的商人嗎?怎么也喜歡舞刀弄槍的,還搞出人命來了?”
“你既然來了碼頭,想必很多事情已經(jīng)知道了,又何必明知故問呢?”
“明知故問?我可是有很多東西不明白啊,你們回來取朗姆酒,這都多長時間過去了?酒呢?亞瑟大人可是等的有點著急了,你們不會是耍我們吧?”
“發(fā)生了一點意外。”
“一點意外?你們在小紅樓鬧出的動靜就叫做一點意外?你們是不是以為靠著朗姆酒就能在黃金群島肆意妄為了?”刀疤男作為亞瑟身邊的親信,而亞瑟又是整個黃金群島最大的海盜團體的頭目,島上發(fā)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自然不可能瞞過他的耳目,所以他就是在明知故問,以此來警告我們要守規(guī)矩。
面對刀疤男盛氣逼人的壓迫,我也不打算退讓,我淡然的說道:“我不認為我們所做的事可以稱為肆意妄為,如果你們非要這么理解,我也無可奈何。朗姆酒我肯定會親自交到亞瑟的面前,我們是商人,不是海盜!”
刀疤男死死的盯著我不再說話,對峙了幾分鐘后,他才緩緩開口,“好,我希望你們能記住自己的身份,我們歡迎商人,但我們不歡迎多事之徒。作為咱們之間貿(mào)易往來的誠意,小紅樓的人不會再來找你們的麻煩,但是我不再希望看到類似的事情發(fā)生,最后亞瑟大人已經(jīng)為你們準備了晚宴,但是他希望晚宴的桌上能再次見到朗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