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了個大白眼,打算裝啞巴。
“末路!”
“你再鬼哭狼嚎我就把你踹下去!”
這樣的威脅鎮(zhèn)不住窮途,她無所畏懼:“末路!末路!末路!末路!”
我猛地剎車,慣性讓我們兩個差點都甩出去,精力充沛的播放器倒是“啪”地掉地上。我下了車,氣急敗壞地走了十幾步。
窮途驚恐地看著我,好像我要把她吃了似的,手里的文胸筋疲力竭地耷拉著。
我一把奪過來丟到地上,狠踩兩腳,順帶著把播放器也踩了個碎。
終于,我的世界清靜下來,那種久別的安寧好像剛爬出棺材時的恍惚不覺。
我瞪著她!
“會有人喜歡我們嗎?”她問,小心翼翼。
窮途的這個問題不得不說已經(jīng)讓我驚愕。
對于窮途,她笑的時候永遠(yuǎn)在說不正經(jīng)的話,在做不正經(jīng)的事,不笑的時候,她內(nèi)心深處的那個懵懂的女孩才會走出來。
我看著她,頭腦風(fēng)暴我們分開的這六個月她究竟受了什么刺激才會想到“喜歡”這個話題,而她小心翼翼的態(tài)度正是說明她有多看中這問題的答案。
“不會。”我斬釘截鐵!
她似乎有些失望:“真的嗎?”
“有誰會喜歡兩手沾滿鮮血,被世界的警方通緝,說不定哪個時候就會連他也殺了的女人嗎?”
窮途不甘心:“那假如這個女人很漂亮呢?”
“你還是我?”我問。
“我。”她指著自己。
這個自戀的傻女人。我心想。
“不會!”
“那你呢?”她接著又問。
“更不會!”
“我喜歡你算不算?”
“不算?!?br/>
“那你喜歡我算不算?”
“我不喜歡你!”我糾正。
“你不能喜歡一下嗎?”
“不能。”
“討厭呢?”
“很樂意?!?br/>
“末路,我是你的搭檔啊?!?br/>
“甩不掉的搭檔?!?br/>
一場緊張的問答結(jié)束了,窮途啞口無言,我認(rèn)為這是她閉嘴前的一個好征兆。
“還有問題嗎?”我問。
她搖搖頭,“人家傷心著呢,哈尼?!?br/>
“繼續(xù)傷心,別停?!?br/>
她撇嘴,恨透了我的表情。
“那首歌蠻好聽的……末路,我和你的世界不應(yīng)該單單只有一種顏色。”
我不語。我理解她話里的意思,但自然界有太多可以給她的解釋。
重新跨上機車,遠(yuǎn)處,幾匹瘦骨嶙峋的野狼正窺覷著我們。它們是生在血里的,沒有殺戮,就沒有尊嚴(yán)!
哈雷了沖出戈壁。夜色里,這片荒涼的土地是嗜血動物的樂園,可它們?nèi)耘f為窮途和我而畏懼著,膽膽怯怯地行走在枯萎的灌木后,警惕地注視著我們消失。
天際,偶然墜落的流星如劍芒般耀眼,攝人心魄。
后半夜時,寬厚的輪胎正式碾壓在山間的泊油路上,窮途枕著我的脊背,安穩(wěn)地睡著了。
……
窮途從來都不缺追求的人,她與生俱來的驚人魅力讓男人甘愿跪拜在她石榴裙下,為她死心塌地、赴湯蹈火,而窮途總是一次又一次,不假思索就拒絕了這些人。她是一朵帶刺的玫瑰,毫不留情地傷害每一個試圖靠近她的人。
我能想到的,她最接近“喜歡”的那次,我們暫住在村里的鬼屋,一盞新婚的紅燭籠著蠟黃的墻壁,窮途正在磨刀石上“噌噌”地打磨著袖珍刀,擦亮后再將它們插入牛皮刀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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