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guān)系!騙鬼啊,高中畢業(yè)后,他移情別戀,兩個人好著呢。
看來每個男人都有渣男屬性,他曾經(jīng)在她的心里,多完美啊,結(jié)果渣成這樣。
看著她審視,控訴,質(zhì)問的眼神,他也覺得這話講得不太對,更慌了。
“你出事之后,葉以菲將你的私藏給了我,我才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沒有跟這個女人有來往了。”
“前陣子,她還給你送你的衣服來,你穿過的衣服,給她穿的,你還替她還了一千萬的債。”她直起身來,狠狠地戳破他的謊言。
顧奕:“我真的跟她沒關(guān)系?!?br/>
“什么才叫有關(guān)系?上-床?”
顧奕:“……”完了,怎么都解釋不清了,有些事情,發(fā)生了就是發(fā)生了,時光不會倒流,所有的事情都不會重來,傷害永遠會存在。
“你不是都為她離婚嗎?人家對你多深情啊,怎么,你又移情別戀了?”
顧奕:“……”真的是跳進太平洋都洗不清了。
不過看著她伶牙俐齒的樣子,有幾分小時候的模樣,心里沒那么難受。
“你吃醋了?”
“那是小姑娘才會做的事,我已經(jīng)不是小姑娘了。”
愛情能夠讓人瘋狂,明知是飛蛾撲火,還義無反顧,她成拼盡全力去愛過,也曾因此遍體鱗傷,脫胎換骨,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很淡定從容了,能夠用理智戰(zhàn)勝情感,已經(jīng)能夠控制好愛情了。
這個男人,她已經(jīng)放棄了,她理智地這么認為。
她臉上笑得溫柔,心里卻悶著疼,她已經(jīng)能夠承受這種疼痛了,也習慣了這種疼痛。
他看著她臉上越發(fā)溫柔的笑容,知道她的內(nèi)心是強硬的,心里疼得慌。
顧承司氣喘吁吁地趕回來:“已經(jīng)讓人把她帶得遠遠的了?!?br/>
他讓他的部下,開著車,把溫暖送出城去了。
“嫂子,你別生氣啊,這事真不怪我哥,那女人,就像蒼蠅一樣?!?br/>
沈念深:“噗!”她移了一個位置,離顧奕遠遠的,感嘆了聲:“蒼蠅?。 ?br/>
顧奕的臉黑得難看,這不是在說他是死嗎?
顧承司:“我不是那個意思。”
“嫂子,那個溫……”
她打斷了他:“顧承司,你幫我查查我兒子是怎么落水的,是被誰推下去的?!?br/>
上次校車綁架案一事,她查到一些線索,這一次留了個心眼,之前兒子突然病重,她整個人都崩潰了,現(xiàn)在想起來,第一時間就讓他去調(diào)查。
至于溫暖和顧奕的事,她已經(jīng)完全不在乎了。
五年前,溫暖利用他來折磨她,險些讓她和兒子喪命,她讓她失去江慕華,失去所有的權(quán)勢與財富,她已經(jīng)向她復仇了。
顧奕一怔,突然反應(yīng)過來,兒子先是被綁架,然后是落水,這件事有蹊蹺!
“好,我現(xiàn)在就去查,你們好好的哈,我查到了就回來。”
沈念深:“……”
顧奕沉默著,反正他跟在老婆的身邊就對了。
等了不到十二個小時,閻昊直系親屬的骨髓檢測結(jié)果就出來了,有和沈郝匹配度比較高的,但他們還是想等閻昊的檢測結(jié)果,因為他是他的爸爸,匹配度可能會更高,對孩子更有利。
沈念深放松了不少,一直以來,她的愿望就是孩子能夠痊愈,像其他的孩子一樣長大,這個愿望,很快就可以實現(xiàn)了。
途中,她進重診室看過沈郝幾次,顧奕陪著,沈郝看到他,很開心。
她嘗試著告訴兒子,正在準備手術(shù)中,他會痊愈,小家伙聽得懂她的話,心情也不錯。
閻昊也跟著,幾次都淚眼汪汪地看著他,見他喊顧奕喊爸爸,好聽得不得了,好想告訴他,他是他的親爸爸!
但怕他累著,也沒說太多話。
出了重診室,天又要黑了。
顧奕說道:“我們?nèi)コ燥埌伞!?br/>
她的臉色沉下來,不想理他。
閻昊立刻撮合:“我也餓了,我們一起去吃?!?br/>
“我跟以菲去吃?!彼伊藗€借口,走了。
吃完飯,又回到重診室外。
半夜的時候,閻昊掐著時間跑來找醫(yī)生,說可以做骨髓檢測了。
檢測結(jié)果出來后,他的匹配度果然是最高的,接下來就是做手術(shù)了。
沈念深寸步不離地守在手術(shù)室外,顧奕還是和之前一樣,緊挨在她的身邊,葉以菲和楊凱莉也在,除了他們,還有閻昊的一家人,他的父母。
五年多的時間,他們老了十幾歲,這一切,都是因為閻昊的事,現(xiàn)在,這個孩子就是他們的希望。
手術(shù)時間很長,沈念深抓著自己腿上的褲子,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當年閻萊受到重傷,處于植物人狀況,胎兒發(fā)嬰不良,免疫系統(tǒng)沒發(fā)育完善,落下了這樣的病,開始的兩年,她幾乎每天都是像現(xiàn)在這樣過來的。
孩子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她也付出那么多,眼看就要雨過天晴了,她心里反而惶恐起來。
顧奕知道她的想法,伸出手,緊握住了她的手。
他這么握著,她也踏實了一些,就任由他握著。
終于,手術(shù)室上的紅燈熄了,門打開,她慌忙站起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好在顧奕扶著她。
“醫(yī)生,我孫子怎么樣了?”閻昊的媽媽先問了出來。
醫(yī)生摘下口罩,松了一口氣:“手術(shù)很成功!”
沈念深的眼淚“唰”的一下流了出來。
這一刻,她的夢想成真了,這也是閻萊的夢想,她受了那么重的傷,還把孩子生出來,她一定也希望孩子健康平安長大。
顧奕大手捂著她的后腦,抱著她,讓她在自己的懷里放心地流淚。
醫(yī)生:“孩子的情況特殊,需要繼續(xù)呆在無菌室觀察,直到他移植的骨髓發(fā)揮作用,孩子正在迅速長身體,他會恢復得很快,不需要在無菌室里呆太久?!?br/>
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顧奕向閻昊的父母:“伯父,伯母,這個孩子是深深帶大的,她知道怎么照顧好他,這段時間,就讓深深幫助照顧孩子吧?!?br/>
他老婆這么愛這個孩子,先得留在身邊啊,這個理由,沒毛病。
沈念深已經(jīng)偷偷擦干了眼淚,聽到他這么說,也是一愣,她心里就是這么想的,一直照顧好孩子,直到他出院。
閻家老夫婦相互看了一眼,他們自己是不可能照顧好孩子的,但他們可以花錢請人。
葉以菲看出了他們的心思,忙說道:“孩子一直當深深是媽媽,他現(xiàn)在最需要媽媽,不能出差錯,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這對老夫婦也就同意了,沈念深松了一口氣。
閻昊的母親這才問道:“我兒子呢?他怎么樣了?”
“他需要恢復一陣子?!?br/>
他們都松了一口氣,有了這個孩子,他有了生活下去的動力,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顧奕:“伯父,伯母,你們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吧,這邊有什么事情,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的?!壁s緊走了,讓我老婆好陪孩子。
他們做了骨髓檢測手術(shù),也都累了,年紀大了,身體扛不住,就回去了。
他們走了之后,沈念深來到無菌病房外,看著安詳睡著的孩子,眼中涌動著喜悅的淚水,其他的人也都走了,留顧奕陪著她。
“手術(shù)已經(jīng)成功了,沒事了,你先去睡一覺,好不好?”他的語氣柔軟,像在哄孩子。
她已經(jīng)平靜下來,看著他,他比她睡得更少,眼球上布滿了血絲,眼下一片黑青。
“我在這里守著,孩子醒了,我就去叫你。”
“你也去睡吧,孩子醒了,醫(yī)生會通知的?!边€有葉以菲幫忙看著。
“好啊,我跟你一起睡?!?br/>
她的臉一下子就陰郁了。
“不讓我跟你睡的話,我就不去睡了?!彼荒樖洹?br/>
她直接走了,難不成還等他和自己一起去睡覺?!
顧奕看著她匆忙的背影,笑了笑,然后看向玻璃房內(nèi)的孩子。
雖然這個孩子不是他親生的,但是因為他,沈念深才有活下去的動力,熬了過來,他曾救了自己心愛的女人的命。
沈念深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天黑了,她安穩(wěn)地睡了一覺,精神了不少,急忙趕往無菌室,剛到走廊里,就聽到顧奕在和閻昊爭吵。
顧奕:“你把孩子給我,我和深深一起養(yǎng)他?!?br/>
閻昊:“那是我的兒子,憑什么給你?”他的萊萊,用生命生下的這個兒子,他看得比命還重呢,哪舍得給他呀!
顧奕嫌棄地看著他:“就你這樣,孩子跟你,你能照顧好嗎?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我怎么照顧不好了?我會改的,從現(xiàn)在開始,不,從前天晚上開始,我這輩子,滴酒不沾,不抽煙?!?br/>
這都只是現(xiàn)在說說而已,他還親自教孩子喝酒呢,不過這些都是后話了。
顧奕:“他需要媽媽,需要深深?!?br/>
“這個可以呀,如果深深愿意嫁給我的話……”
“閉嘴!”顧奕的臉都黑了。
“我們會比你照顧得更好。”
閻昊瞇著眼睛看著他:“你別在這里跟我搶兒子啊,深深不是回來了么?你和她再生?。∩鷤€女兒的話,還可以給我兒子當老婆?!?br/>
顧奕的臉色更難看了,就是因為深深不能生,他才想要把沈郝占為己有,給她搶個兒子。
沈念深:“……!”
她以前怎么都沒發(fā)現(xiàn)顧奕這么幼稚,竟然搶別人的兒子。
她上前去:“孩子醒了嗎?”
兩人齊齊閉嘴了,看著她。
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看起來蠻幼稚的。
“我問你們,孩子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