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jù)明皓所說,請客吃飯是追女孩子的第一步,他起先沒覺得有什么好,可現(xiàn)在真正打電話去約了就不一樣了。
那感覺,像三月里的春風(fēng),暖暖的,還有點兒甜。
“好!我等你。”白玲瓏拿著繪圖筆一心二用,暫時把莫如歌的話忘到天邊。
“一會兒見?!蹦竞灿鋹偟膾鞌嚯娫?,嘴角邊掩藏不住的弧度越翹越高。
待明皓進(jìn)來時,看到的就是滿臉春光的墨大爺。
“先生!滸墅湖項目的啟動宴都安排妥當(dāng)了,就在這個周五的晚上?!?br/>
“嗯!”聽到明皓的聲音,墨司翰的臉上瞬間回歸自然。
淡淡的一個字,哪里還有剛才的春光滿面。
“對了明皓,你暗中再去查一下顧紫煙的背景,仔細(xì)點,不要放過任何細(xì)節(jié)?!蹦竞参⒉[深眸,漫不經(jīng)心的把玩著手里的簽字筆。
表面上看似淡然,實則透著一股深寒冷意。
記得瓏兒說過,顧紫煙以前居然敢對她下手,還差點兒把小家伙淹死,那就該做好承擔(dān)后果的準(zhǔn)備。
“先生懷疑半年前調(diào)查的資料有問題?”明皓不知道白玲瓏和藍(lán)雪之心之間的事情,自然沒明白顧紫煙其實是個贗品。
經(jīng)過這么一提,他也覺著先前所看到的結(jié)果或許真有問題。
既然顧紫煙帶著藍(lán)雪之心,可為什么她又那么普通呢?
顯然,這其中出現(xiàn)了一些差錯。
“嗯!瓏兒才是我們要找的人?!蹦竞颤c點頭,親口承認(rèn)了白玲瓏的身份。
慶幸的同時,他也感到很欣慰。
“先生,難道小白蛇變成玲瓏小姐是真的?”明皓吃驚不小。
之前聽明宇提過一回,他也沒放在心上,以為是個笑話。
可現(xiàn)在聽來,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你以為呢?”墨司翰不客氣的賞給明皓一個大白眼。
這家伙是不是被工作忙傻了?
他難道沒聽出瓏兒這個愛稱沒變嗎?
“……”明皓抿了抿唇,沒敢開口。
瞧那臉色,好像有些委屈。
也對,明皓一直忙于工作,根本沒有參與那些事情,自然不會清楚白玲瓏真身的由來。
“好了,你去忙吧!調(diào)查的時候記得防范被那邊的人知道。”墨司翰擺擺手,起身走向身后的落地窗邊。
二十年過去,有些事情是該做個了結(jié)的時候了。
想著寒熱癥可以相互抑制,墨司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jī),翻出明宇的號碼打了過去。
明皓離開時沒有錯過那抹落寞的背影。
他捏著拳頭咬牙,暗自發(fā)誓一定要替先生討回公道。
中午,當(dāng)白玲瓏再一次接到墨司翰的電話時,她才想起莫如歌先前的邀請,只不過,轉(zhuǎn)頭一看,辦公室里一個人影也沒有。
等了會兒,見莫如歌還沒回來,白玲瓏只得留了個紙條在桌子上。
墨司翰的邁巴赫就停在尚品大門口,從這里進(jìn)進(jìn)出出的人無一不在猜測這輛車的主人是誰,他又在等誰。
“天啦!這車不會是咱們霍總的吧?”
“好像不是,我記得霍總常開的是一輛橙色蘭博基尼。”
“確實,這不是咱們霍總的風(fēng)格?!?br/>
眾人議論紛紛,卻沒有猜對此車是墨司翰的。
也難怪,他平時比較低調(diào),上班所乘坐的又是勞斯萊斯幻影,而這輛邁巴赫鮮少露面,自然較為神秘。
白玲瓏一路下樓,腳步微帶急促,深怕墨司翰等久了。
待她忘邁巴赫方向走去,甚至最終打開車門坐進(jìn)去的時候,尚品門外一陣驚嘆聲發(fā)出。
“不是吧!她是誰?我怎么沒見過?!?br/>
“好像是新來的?!?br/>
“嗯!我見過,如果記得沒錯,應(yīng)該在設(shè)計部上班?!?br/>
“男人都開邁巴赫了,還上什么班???該不是小三兒什么的吧?”
都說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這些人此刻或許就是這樣的心態(tài),如果主角換做她們自己,恐怕又是另一種態(tài)度了。
邁巴赫一路平穩(wěn)行駛,車上的兩人根本不理會那些閑言碎語。
當(dāng)然,這是在白玲瓏勸說之后。
要不然,墨司翰怎會愿意讓自己的小家伙受半點委屈?
“瓏兒,你一個人真的可以應(yīng)付嗎?要不要我讓嘉熠把那些亂嚼舌根的全部趕出公司?”男人的語氣有些冷,表情也不太好看。
敢欺負(fù)他家瓏兒,簡直找抽。
“不用!只要你以后別來這里,她們就不會再胡說八道了?!卑琢岘嚀u頭拒絕,心情似乎并沒有因那些人而有所影響。
嘴長在別人身上,她才沒精力去管,只要別惹到她的底線就好。
以后別來了?
某男立馬滿臉黑線。
“那怎么行?我們可是要約會的,明皓說談戀愛的時候男朋友理應(yīng)去接自己的女朋友?!蹦竞舱f得一本正經(jīng),好看的俊臉上哪里還有平時的冷漠和淡然?
瞧他緊張的,就像孩童要失去心愛的玩具一樣。
“明皓?”白玲瓏愣住,有些不明白。
片刻過后,她似乎懂了。
原來,墨大爺連談戀愛都不會。
“哈哈哈哈!你真的連女朋友都沒有過???”白玲瓏一時忍不住大笑起來。
她一直都知道墨司翰身邊沒有女人,但也僅僅是聽說而已。
誰知道他以前暗地里有沒有前任或青梅竹馬之類的。
“很好笑嗎?”墨司翰的臉色暗了三分。
被自己喜歡的女人嘲笑沒有談過戀愛,他真的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才好。
“沒,沒有啦!既然這樣,那你以后最好別給我弄個什么前任出來,要不然,我就再也不相信你了。”白玲瓏因大笑而顫抖的肩膀漸漸放松,沒來由的說出一句警告。
事實上,她無需擔(dān)憂,因為這種可能真的不會出現(xiàn)。
“沒有前任,更沒有后任,只有瓏兒是現(xiàn)任,永遠(yuǎn)都是。”一句承諾,也是一句表白,墨司翰側(cè)頭看著白玲瓏,眼里掩不住的溫柔似水。
如果明皓看到,一定會震撼吃驚。
他們四個人都知道墨司翰對白玲瓏是不一樣的,可如此溫柔的一面卻是誰也沒有見到過的。
聽著男人的溫柔嗓音,白玲瓏說不感動是假的。
緩緩抬眸,四目相交,車廂里的溫度在漸漸飆升。
“墨司翰,記住你今天所說的。”許是前世被傷透了心,白玲瓏的嗓音透著幾分憂傷。
信任隨時都可以給出去,但結(jié)果呢?
白玲瓏不知道,可她愿意給自己一次機(jī)會,同樣也給墨司翰一個機(jī)會。如果再失敗,她會將心封閉,無論親情,友情還是愛情,都將不再觸碰。
“瓏兒,我喜歡你!”說完,墨大爺緊緊握住白玲瓏的手,耳根卻漸漸紅了。
若不是明皓說兩個人在一起男人要多說情話,他也不會如此主動大方。
好在這樣的感覺并不尷尬,反而覺得很喜歡,很享受。
因此,墨司翰的嘴角很快彎出一抹弧度。
“……”白玲瓏沒有料到男人會接著表白,一下也羞紅了小臉。
她本想低頭,還未來得及行動,邁巴赫就忽然停了下來。
接著,唇邊覆上一層涼意。
吻,隨之而來。
輕輕的,柔柔的,不似往日那般強(qiáng)烈粗暴。
“嗯!”從未有過的感覺讓白玲瓏輕嚀出口。
直到坐在餐廳包廂內(nèi),她才從剛才那個吻中回過神來。
兩人邊吃邊聊,大都是墨司翰在問,白玲瓏在答。
明明很清淡寡言的一個男人,現(xiàn)在偏偏變得像個老婆婆一樣嘮叨。
“墨司翰,辦公室那些貨色我都能對付,你別擔(dān)心,雖然她們帶著有色眼光看我,但好歹還有歌歌,她對我很不錯?!睘榱俗屇竞卜判模琢岘囂匾馓崞鹉绺?。
只不過歌歌這個稱呼聽上去似乎還有其他一層意思。
所以,墨大爺?shù)哪樅诹恕?br/>
“你叫那人哥哥?”墨司翰的聲音帶冷,就像萬年冰川。
該死,為什么這兩個字讓他想起了情哥哥呢?
明明沒有血緣關(guān)系,還叫什么哥哥,簡直太曖昧了。
“對??!她讓我這么喊的?!卑琢岘囈恍牡胗浿肜锏暮游r,顯然沒有聽出男人口氣的酸味兒。
畢竟,確實是莫如歌讓她喊歌歌的,她又沒說錯。
“你笨到家了嗎?他讓你喊你就喊?”墨司翰的聲音更冷了,如果不是在吃飯,他一定把對面的女人揪到腿上,然后狠狠打她的小pp。
笑話,哥哥也能隨便認(rèn)的嗎?
一個不注意,只怕她就鉆進(jìn)別人挖好的陷阱里了。
“嗯?墨司翰你怎么了?不就一個同事嗎?你生什么氣?”終于,白玲瓏聽出了一絲不對。
他火什么?
是她哪里做得不對嗎?
“算了,你還是來墨氏吧!那里別去了?!苯裉煺J(rèn)個哥哥,明天認(rèn)個師兄,后天再認(rèn)個干爹,那還有他什么事兒?墨司翰差點兒就把最后這句話也說出來。
好在還有些定力,這才沒鬧出笑話。
“為什么要離開?之前我們不是說好的嗎?”白玲瓏也不開心了。
這男人想干嘛?
怎么出爾反爾的?
“要去也可以,等我讓嘉熠把那個男人給開了再說?!蹦竞灿行┵€氣的夾起一塊醋溜肉放進(jìn)嘴里。
狠狠嚼上幾口,仿佛吃的就是那位“哥哥”。
“男人?誰???”白玲瓏懵了,根本不知道墨司翰在說些什么。 設(shè)計部只有經(jīng)理黃友仁是男性,難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