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眨眼而過,桃花林里,一縷白衣零落地站在花海中。
陡然,一道空間裂痕在天空劃過,一聲訊息傳遞過來。
“三月之期已到,第三峰弟子秦音迅速歸位!”
“聒噪!”
花海中一聲厲喝,揮揮手,一縷霞光順著空間裂縫蔓延進去。
“啊……!”
“秦音,你等著!”銀華在另一邊凄厲地慘叫一聲,顯得極為狼狽,然而叫囂了一聲卻又害怕地逃走了。
銀華是謝意心腹,如今被派來通知自己回歸宗門定然與謝意有關(guān),說不定就是他指使。
“謝意,我必殺你,這一切都因你而起?!?br/>
秦音雙目通紅,雖然一個多月靜坐,卻依舊難以忘卻那宛如就發(fā)生在剛才的一點一滴。
剛剛銀華突然到來,卻是給了秦音一個機會,讓他好好宣泄了一把。因此,只是一劍,銀華就被重傷。
突然,秦音往山坳外面望去,寒山闕在外面等著。
“焦仙主與我說了你的事情,如果你不想去,那就不用去了,反正你的修為到如今,天下大可去得?!?br/>
寒山闕道,不知焦茗與他是什么關(guān)系,連這個都有告知。
秦音卻是高亢地道:“我當然去!為什么不去?我和謝意之間遲早還有一戰(zhàn),我不會退卻的?!?br/>
寒山闕深深地看了秦音一眼,終于點點頭。
“好!既然你都不怕,我又有什么怕的?我幽谷弟子受如此奇恥大辱,我只恨自己實力不夠,不能爽快。不過不要緊,你我時間都還夠,總有一日會要那些人付出代價的。一年之內(nèi),我一定會去絕塵宗叩響山門!”
秦音恭敬一禮,謝過寒山闕如此表態(tài)。
隨后渾身氣息鼓蕩,須臾遠去。
幽谷大殿外的廣場中央,陣法光芒一閃,已是有人借著陣法通道往大荒而去。
然而就在秦音走后不久,寒山闕站在陣臺上,身后走來一個人。
“前輩!他已經(jīng)走了?!?br/>
寒山闕恭敬地鞠躬道。
老琴師擺擺手,什么也沒說,走到陣臺上,光芒一閃,也是離開了原地。
……
絕塵宗主峰大殿外,萬人齊聚在一塊巨大的平臺上。
絕塵大帝站在大殿門口,身后站著一共四人,正是絕塵宗的四位至境。
絕塵宗掃視著下面眾弟子,面無表情。
“眾峰生死境以上可還有人沒有到?”
絕塵一掃,場上情況一目了然。
下方不遠處銀華立即跳出來,道:“回師祖,如今除去有要務在外的,只有第三峰弟子秦音未至?!?br/>
“哦?是什么修為?為何不到?”
絕塵語氣平淡,看不出喜怒。
銀華略微躊躇地往謝意那里看了一下,一咬牙,道:“回稟師祖,那秦音是下宗服役弟子,如今乃是無故不到。不知該如何處置?”
絕塵陡然淡淡地看了銀華一眼,銀華頓時如遭雷擊,心神失守。
許久,才恢復過來,只見絕塵已是走到欄桿前,揚起手。
“炎帝自大,不將本座放在眼里。今日,絕塵宗弟子精銳盡出,只為踏平焚炎谷。爾等,不必畏懼,本座與你們一同殺敵!”
絕塵說完最后一個字,下面弟子如潮落般盡皆跪下。
“喏!”
突然,上空一道劍光掠過,直直飄過,往大殿而去,途中一人正好攔在中間。
謝意輕輕衣袖一甩,劍光便泯滅無聲。
但是,不知為何,謝意突然往衣袖看去,那里一個小小的衣袖邊角落在地上。
謝意皺眉,抬頭看著天空。
秦音一步從空間裂縫踏出,又是一步就跨越到了場上眾人之前,階梯的正前方,背負雙手,桀驁地看著謝意。
“秦音,你無故遲到,如今還對宗主不敬,你該當何罪?!”
銀華剛剛說完,忠心耿耿和狗腿子的角色剛剛演完,下面又是一道劍光瞬間甩過來。
“聒噪!”
銀華驚慌失措地抵擋,可是劍光輕易掠過銀華手中的一件護身之寶,從肩頭劃過。銀華的一只手應聲而落。
這是銀華被秦音斬傷的第二劍了。第一劍傷勢如何,秦音并不知曉,但是想必不會比第二劍輕。
可是剛才看銀華生龍活虎的樣子,想必謝意付出了什么代價幫銀華恢復了傷勢。
可是如今這一劍看他怎么辦?即使治好了,恐怕也終生難以寸進了。尤其是在所有人面前羞辱了銀華,更是落了謝意的面子,這才是最重要的。
謝意陰冷地半瞇著眼睛,不為所動。絲毫沒有理會銀華在那里慘嚎。
絕塵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發(fā)生的一切,對于銀華的指控更是理都不理睬。只是依舊以那雙冰冷的眼睛看著秦音,好像跨越了無盡歲月的眸子。
“出兵!”
絕塵大喊一聲,震徹虛空。
一時間,上萬弟子盡皆騰云駕霧或是御劍飛行,須臾千百里。
秦音最后冷冷地看了一眼謝意,轉(zhuǎn)身,一道流光在天空盤旋了幾次,消失不見。
片刻后,虛空中,一聲清脆的響聲發(fā)出,天空竟然成一片片碎片凋落。
謝意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至于天空的變化,更是置若罔聞。但是不知何時,雙手背負身后,拳頭早已緊握,小范圍內(nèi)的空間塌陷了一次又一次。
這是謝意在模仿秦音,想要造成那種天空支離破碎的效果,可是卻一直失敗了。
“好可怕的空間天賦!”
謝意突然不知不覺地自言自語道。
……
西陳州,焚炎谷外。
“報——!”
“宗主!絕塵宗修士已經(jīng)侵入西陳州,元道宗,紫薇閣,日華門,星海四宗修士都已經(jīng)前往邊境守御?!?br/>
炎帝坐在大殿主位上,聽著邊境傳來的消息。
揮揮手,報信弟子告退。炎帝才道:“絕塵欺我,如今更是大舉進攻,實在是不將我炎欽放在眼里。好,既然你要打,本座奉陪,本座從來沒有怕過誰!”
隨后,起身一步踏入空間裂縫中。
出來時,腳下大地已是廝殺一片,血流成河。
“絕塵,本座來了!你沒有什么要說的嗎?”
炎帝沉聲對對面的絕塵問道。
“還有什么說話的必要么?本座只要西陳州!”
“好!要打就打,想要西陳州,盡管來?。 ?br/>
什么所謂的炎帝如何看不起他,都是借口,只是想要結(jié)盟,就扯到了什么面子問題。其根本只是為了征伐,為了奪去地盤而已。
當絕塵大帝說出只要西陳州之時,炎帝就已經(jīng)恍然大悟。
不管是否與絕塵大帝結(jié)盟,最終兩人之間都會有一戰(zhàn),只是早晚而已。
況且,兩人是否會有一個人被其他人先殺了,無法堅持到最后也未可知。
隨即,兩人往九霄之上升去。
炎帝乃是比絕塵大帝更為久遠的存在,其實力與烈日有關(guān),到九霄之上戰(zhàn)斗對其有很大的優(yōu)勢,可是絕塵并不在乎。絕塵有著絕對的自信和霸氣。
下面囊括了數(shù)萬里的范圍內(nèi),數(shù)萬修士廝殺著。
中心地帶,秦音升空而起,掃視著周圍數(shù)千里之內(nèi)的所有戰(zhàn)局。
突然,千里之外一個處戰(zhàn)局內(nèi),一個身影綽約的女子在三人的圍攻之下左支右絀。
秦音稍一猶豫,便將身形移轉(zhuǎn)過去。
肖芳剛剛解決了一個元道宗弟子,卻引起了周圍一些人的更多注意力。隨即,玄心宗的三名弟子慢慢靠近,不約而同地圍攻肖芳。
肖芳一時失察,沒有在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三人的意圖,頓時被拖住無法抽身。
可是肖芳是入道境后期修為,較之另外三人入道初期中期的修為高一點,可是架不住對方人多。
不過好在,肖芳修煉的是獸皇之道,最不畏兇戰(zhàn),所以如今并沒有什么危險。
可是突然不知對方用的什么兵器,兵器上似乎涂了什么東西,帶有強烈毒性,能夠腐蝕肖芳的修為。
所以漸漸地,肖芳感覺體內(nèi)靈力運行越來越遲緩,有凝滯之勢。肖芳頓時知道中招了,有心退卻,可是對方卻緊纏著不放。
每當肖芳使出凌厲殺招,對方卻避開,不與之硬碰硬。
當秦音看到之時,肖芳已經(jīng)油盡燈枯,體內(nèi)靈力所剩無幾。
正在肖芳四處想要求援,卻無人可以求救之后,心中漸漸絕望。
最終,當那把刀叉形的兵器刺過來的時候,肖芳不甘地閉上眼。
等了許久,卻沒有預料中的兵器刺入身體的痛楚,正要睜眼一看,卻聽得一聲熟悉的喊聲:
“師姐,睜開眼吧!”
睜開眼,眼前一個白衣男子影像與自己每日朝思暮想的那人重合,最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真的,可不就是那人!
秦音微笑著走過來,腳下,三人呈詭異的姿勢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秦音……”
肖芳愣愣地看著秦音,顧看無言。
秦音目光閃爍了一下,心下一嘆,卻不露聲色。
“師姐小心點,這一帶能夠絕對碾壓師姐的不多,可是千萬提防對方聯(lián)合起來。須知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師姐的拳頭軟軟的,是個人就想挨一拳?!?br/>
肖芳聽了,不覺噗嗤一笑,莞爾道:“那你要不要吃我一拳?”
秦音連忙作勢求饒不已,惹得肖芳花枝亂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