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金光不停閃爍著他的臉,盛歌往后退了幾步,才勉強(qiáng)看清他的模樣。
“百歲爺爺?”
盛歌眸光閃過一絲訝異,望著面前這座巨佛那張和江百歲一模一樣的臉,她有一刻覺得自己仿佛是在做夢(mèng),心頭的驚訝和不解難以言喻。
“孩子。”巨佛開口,平淡卻格外威嚴(yán)的聲音在空中飄蕩,強(qiáng)烈的壓迫感襲來,就連呼吸都變得愈發(fā)困難。
“百歲爺爺,真的是你,你怎么變成這個(gè)樣子了?”盛歌認(rèn)得出這聲音,立馬跳了起來,說著便指了指身后的那些畫卷,“百歲爺爺,那些畫卷上的畫面是什么意思?”
江百歲溫和的笑了一聲,道:“畫卷上記載的,都是與你有關(guān)之人的前半生,而你所看到的那三幅,分別是你,堯澤,何氏的前半生?!?br/>
盛歌疑惑問:“那為何我會(huì)在母親的前半生里看見你呢?或者說,是一位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老頭?!?br/>
江百歲道:“多年前,老夫下凡渡劫,窮困潦倒之時(shí),虧得你娘救下,才沒餓死在路邊,說來,她也是老夫的恩人?!?br/>
盛歌沒再說話,腦子里突然蹦出那晚與阿堯做過的荒唐事,耳根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她心虛的抬眸瞟了一眼面前的巨佛,也不知道百歲爺爺剛才在不在,有沒有看到那副畫上出現(xiàn)的畫面,要是被看到了,那她不得尷尬死嘛!
江百歲突然笑了一聲:“傻孩子,既然拿到了佛骨,還不快回去救你的阿堯,天上一天,地上可就是一年哦?!?br/>
盛歌立即同他道了聲謝后便跑向了那道參天巨門,推開門,一道白光突然閃過,刺眼的光芒閃的眼睛一陣劇痛。
她慌忙的閉上眼,眼皮擋住視線的那一刻,耳邊的所有聲音仿佛瞬間消失了,思緒有一刻恍惚了一下,睜開眼時(shí),她已經(jīng)回到了那間小木屋里了。
盛歌撐著床邊坐起,幾位老頭立即圍了上來,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一位老頭問:“小丫頭,幾千年來,你是老夫唯一感到佩服的凡人?!?br/>
一位老頭附和道:“是啊,老夫活了幾千年,你可是第一個(gè)敢登天梯,還能活著從天上回來的人?!?br/>
盛歌被他們說的有些害羞,她忍著心底的自豪和激動(dòng),伸著脖子看了屋內(nèi)一眼,問:“百歲爺爺呢?”
赤腳大仙道:“江老頭如今得道成佛,此刻,已經(jīng)在去往西天的路上了。”
“那我日后還能見到他嗎?”盛歌忙問,百歲爺爺幫了她很多,這個(gè)大恩,她一輩子也忘不掉。
赤腳大仙道:“江老頭臨走時(shí)說,每過十年,他便會(huì)回東淮去看望江家子孫,你若還想見他,那便十年后去東淮江家找他,他還說了,姑娘不必執(zhí)著于報(bào)恩,他所做之事,不過是在償還那日你母親的救命之恩,如今大恩已報(bào),他也能無牽無掛的離開了?!?br/>
盛歌沒再說什么,默默躺下了,休息了一炷香的時(shí)間后,她便離開了蓬萊。
因?yàn)榈翘焯?,盛歌身上還有很多傷口沒來得及處理,功力也大大減弱,她無法御劍返程,就在那座臨海的小城里找了個(gè)客棧暫時(shí)歇下。
小二送來茶水和飯菜,她鎖上門,確定飯菜無毒后才放心吃下。
突然,一陣怪風(fēng)將窗戶吹開,一個(gè)藍(lán)色的身影從窗外翻了進(jìn)來,盛歌正打算拔劍,突然渾身的力氣盡數(shù)消散,腳一軟,倒在了地上。
“蘇盛歌,好久不見?!?br/>
萬念音嬌柔嫵媚的聲音一時(shí)間有些刺耳,盛歌努力撐著眼皮不落下,面無表情的看著拿著匕首朝她走近的女人。
萬念音走到她面前蹲下,手中冰冷的匕首慢慢劃過她的臉頰,陰笑道:“我聽說,堯澤醒了?”
盛歌臉色大變:“你想做什么?”
萬念音冷笑一聲,猙獰的臉上露出陰森的表情:“我想做什么?你難道不知道嗎?殺了你,以絕后患,至于堯澤,即便我不殺他,不久后,他也該死了?!?br/>
盛歌想說什么卻突然間沒了力氣,原本還能支撐和她坐起的雙臂也瞬間癱軟,她倒在地上,再次睜開眼時(shí),萬念音手里的匕首便刺入了她的心臟。
她無力掙扎,忍著劇痛一聲不吭,眼皮很快沒了力氣,視線被遮住的前一秒,她看清萬念音那張臉上猙獰得逞的笑容。
萬念音將盛歌的尸體搬到一個(gè)山谷,綁在了早已架好的木堆上,隨后,她點(diǎn)燃手里的火把丟進(jìn)木堆里,大火肆意燃燒起來,耀眼的火光將整座山谷照得明亮。
萬念音轉(zhuǎn)身要走,突然看見面前不知何時(shí)出現(xiàn)了一位黑衣人,她愣了愣,警惕的拔出劍。
“我不是來殺你的?!焙谝氯司従忛_口,說著便飛進(jìn)火堆,將險(xiǎn)些被大火燒毀的盛歌抱了出來。
似是察覺到了什么,萬念音慢慢收回了劍,臉色十分難看:“她已經(jīng)死了?!?br/>
黑衣人沉默許久,他低下頭,望著懷里早已臉色蒼白的女子,眸光有些昏暗:“是啊,她已經(jīng)死了?!?br/>
他說完便輕身飛起,越過山崖消失了……
“她怎么又來了。”
“這是第三次了吧,真當(dāng)咱們這兒是能來就來能走就走的地方嗎?”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白夜大人為何總慣著她。”
耳邊依稀傳來幾個(gè)對(duì)話聲,盛歌無力地睜開眼,視線里,三個(gè)穿著紅袍的陰兵站在她面前,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噓,別說了,她醒了?!?br/>
盛歌撐著地面坐起,三位陰兵站在她面前,她看了周圍一眼,隔壁牢房的幾只惡鬼像是見到老熟人一樣,朝她揮了揮手。
“又見面了。”
“你咋又來了呢?”
“我們是想走走不了,你怎么那么喜歡來呀?”
盛歌白了他們一眼:“誰說我喜歡來!”
她說完便看向面前的三位陰兵,剛要說話,突然被他們打岔:“你要見白夜大人嗎?自己去吧,他就在無常殿。”
盛歌帶著疑惑沖向無常殿,白夜正躺在窮奇椅上休息,遠(yuǎn)遠(yuǎn)的就聽到熟悉的腳步聲,他從椅子上滾了下來,四處找著可以躲藏的地兒,就在他想要躲進(jìn)一個(gè)柜子里的時(shí)候,無常殿的大門被人推開了。
“白夜!”盛歌急匆匆的沖到他面前,“我怎么又來了?”
白夜見逃不過,就不再躲,他走到窮奇椅上坐下,假裝翻了翻面前的往生?。骸澳闼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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