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提高糧食產(chǎn)量。
如今大未王朝的良田,畝產(chǎn)也不過一石多一點。
也就百來斤的樣子。
能勉強果腹。
若是刨除各種稅賦后,連果腹都難。
就像趙平剛剛穿越過來那會,尸體都快涼了,連個棺材都買不起。
整個家里,連十斤面都沒有。
還需要柳夢茹帶著趙小小出去挖野菜,熬一碗野菜粥。
野菜都不舍得多放,稀湯寡水,能當鏡子用。
若是能像前世的良田那邊,畝產(chǎn)千斤,直接就擴大了十倍。
就算交了稅賦,還能剩余不少。
吃都吃不完。
便可以拿來換布匹,做衣服。
飽暖思那什么。
再加上大未王朝沒有通電,沒有手機,沒有網(wǎng)吧,沒有夜總會,一條龍。
天黑之后,為了節(jié)省二兩燈油,早早就關(guān)燈睡覺了。
睡覺,就要造娃。
反正也能養(yǎng)活得起,不至于餓死。
那就生吧。
人口多了,能干的活就更多了。
比如開荒,比如進廠子做工。
長此以往,老百姓就能富裕起來,閑錢多了,購買欲就會高。
可,那得等多久呢?
趙平有些犯難了。
按照李鳳雪所說,陳玄僅剩兩年壽命。
兩年,能干什么?
紅薯就算種植出來,也頂多能普及到西坪村,連東海郡都擴散不了。
時間?。?br/>
趙平忍不住嘆息一聲。
“相公,你怎么了?”
柳夢茹心細,察覺到趙平的異樣,擔憂的問,“是不是覺得殺了烏丸復和諸葛宏志不太合適?”
嗯?
聽到這話,田柔,木巧巧,夜姿,木建章等人一臉茫然。
殺人了?
聽名字,好像不是大未王朝的人啊。
不對,等等,諸葛宏志?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木建章第一個開口問道:“柳將軍,諸葛宏志是不是幽州的右丞相?”
“投靠了鮮卑族的那個叛徒?”
“就是他。”
柳夢茹點頭。
“你怎么跟他對上了?”
木建章更加好奇,“咱們不是一直都待在西坪村的嗎?什么時候去了鮮卑族?”
“鮮卑族來攻打我們了?!?br/>
趙平把事情簡單的解釋了一遍,聽的不知情者目瞪口呆。
原來在他們鬧哄哄的要過年的時候,西坪村竟然還發(fā)生了這么重大的事情。
木建章當時就不忿起來,“先生,你什么意思???”
“有人來攻打西坪村,你竟然不告訴我們,是不把我們當西坪村的人嗎?”
“萬一你們抵擋不住,我們事先又不知情,豈不是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了?”
“表哥,你住口。”
木巧巧狠狠的瞪了表哥一眼,呵斥道:“先生這么做,自然有先生的道理。”
“而且先生勝了,就已經(jīng)足夠?!?br/>
“木建章,之所以不告訴你們,是擔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br/>
趙平苦笑一聲說:“你是木家的公子,見多識廣,面對鮮卑族,可能不會有什么太大的感覺?!?br/>
“可,西坪村還是普通的老百姓居多?!?br/>
“他們有絕大部分人一輩子都沒有走出過云安縣,聽到最多關(guān)于鮮卑族的故事就是戰(zhàn)爭?!?br/>
“而那種戰(zhàn)爭,往往都是以大未王朝落敗而告終?!?br/>
“在他們眼中,鮮卑族是野蠻的豺狼,非常恐怖,談之色變?!?br/>
“一旦他們知道鮮卑族率領(lǐng)四萬將士來攻打西坪村,我相信,他們絕對會不顧一切的逃亡?!?br/>
“逃就逃唄。”
木建章無所謂道:“但凡是對我們西坪村忠心之人,絕對不會想著逃走?!?br/>
“相反,他們會跟我們一起對抗鮮卑族?!?br/>
“維護這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和諧家園?!?br/>
“至少我就是這么認為的?!?br/>
“不錯嘛,已經(jīng)知道通過外在的壓力,篩選對自己有用的人了。”
趙平贊許了一聲。
還不等木建章高興呢,趙平的話鋒一轉(zhuǎn),就變的冷厲起來。
“但,人心是最脆弱的,也是最禁不起考驗的?!?br/>
“西坪村的人真若被全部嚇走,廠子怎么辦?布匹誰來售賣?”
“甚至,鏢局,平匪軍,飛鷹軍,都有可能會有人逃走。”
“真到那個時候,誰來幫我們抵抗鮮卑族人?”
“這個……”
木建章被噎住了。
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看了看表妹,又看了看趙平,耷拉著腦袋,不再言語。
趙平也沒有多管他。
他要先跟家人商討一下具體的對策。
雖然他是一個穿越者,知道很多前瞻的東西。
但,能不能適應大未王朝的現(xiàn)狀,趙平也不甚了解,必須要中和大家的意見,才能找出來一條最為正確的道路。
“夢茹,我發(fā)愁的并非是殺了那幾個人。”
趙平解釋說:“他們本就是你們的仇人,而且還要進攻西坪村,該死?!?br/>
“就算你不想殺,我也絕對不會留他們?!?br/>
“我想的是其他事情?!?br/>
“什么事情?”
柳夢茹問。
“今天在這里說的話,是機密當中的機密,任何人不得泄露出去。”
趙平猛然起身,一臉嚴肅道:“若是覺得自己無法保守秘密,現(xiàn)在可以出去,等我們討論完了,你再進來吃飯?!?br/>
說完,趙平環(huán)視了一周,挨個人打量。
誰想走?
誰敢走?
走了,便代表著跟西坪村離心離德。
是個潛在的叛徒。
標簽打上,以后恐怕就沒法在西坪村待下去了。
可,夜姿站起來了,“先生,小小還是個孩子,不適合聽到這些內(nèi)容,我先帶她出去玩吧?”
夜姿想走。
并非是她保守不住秘密。
而是因為趙平表現(xiàn)的太過嚴肅。
在場的又都是趙平極為親密之人,不是妻子,就是小妾,或者是小妾的家人之類的。
唯有她是一個外人。
還是一個剛加入西坪村沒有多久的外人。
會顯得格格不入。
真若有人暴露出去了秘密,第一個被懷疑的必然是她。
所以她必須走。
“你不能走?!?br/>
然而,趙平卻攔住了她。
“為什么?”
夜姿百思不得其解。
“你的身份在這里不是秘密,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讓你配合治學哥,共同領(lǐng)導西坪村的撲克團隊,你是小王。”
趙平解釋道:“既然做的是情報機構(gòu),自然是知道的事情越多越好?!?br/>
“唯有如此,才能更精準的判斷情報價值?!?br/>
“哦?!?br/>
夜姿點點頭,又坐回了位置上。
倒是文卉,站起來,要去抱小小,“相公,我?guī)⌒〕鋈ネ鏁?,你們商討吧?!?br/>
“你也要聽。”
趙平說。
“那就我來帶小小。”
這時,一道身影閃到了房間內(nèi),正是一直隱藏在暗中的影一。
趙平派她去查探郭興全的情況,她找到了,但對方人太多,并沒有出手。
正打算復命的時候,見到了夏治學,才讓他通過信鴿把消息傳遞到西坪村張昌嶺手中。
戰(zhàn)事了,她又回歸到趙平的身影當中。
“好久沒回家喂雞了,也不知道它又長了沒有?!?br/>
也不等趙平答應,影一抱著小小就離開了趙平的家。
“既然你們都能守住秘密,那我就說了……”
趙平再次環(huán)視一圈,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