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yōu)雅的小提琴像流水般回蕩在布置考究的西餐廳里,看著對面切著牛排的江時宇,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今天怎么這么安靜?”江時宇溫柔的低語道。
他臉上恬淡的微笑讓我一再壓下要脫口而出的話。
“沒什么,就是餓了。”
他寵溺的看著我“饞丫頭,再使勁吃,你就成小胖子了?!?br/>
“哪有?”我咧嘴問道。
“沒有。騙你的,”他邊說邊把切好的牛排遞給我“不過我喜歡你胖一點,這樣抱起來會很舒服?!?br/>
我臉微紅,因為他的話有些不好意思。
“嗯…慕杉”他放下手中的刀叉,面露歉意的看向我“今天咱們得稍微快一點,喬洣出現(xiàn)了妊娠反應,最近情緒很不好。我得早點回去。”
聽他這么說,我放下原本要拿起的刀叉,抿了抿唇看向他。我知道喬洣現(xiàn)在是特殊時期,他也給了我承諾,可是面對這樣的事,我還是不免的有些小情緒。
見我這樣,他低嘆口氣,伸手握住我放在桌面上的手“對不起,慕杉?,F(xiàn)在我還不能放著喬洣不管,給我點時間。對你坦誠是我現(xiàn)在能為你做的?!?br/>
我抬頭看著他,眼神微閃,如果我跟他說要他現(xiàn)在放下一切包括喬洣,跟我一起走會怎么樣?我剛想開口,可想著好幾天沒見,如果因為這個問題搞得不愉快就不好了,便咽下嘴邊的話,說道“我知道,沒關(guān)系。”
我抽回手,擺弄著手里的刀叉。他無奈的笑了笑,又拿起刀叉,去切他自己那份牛排。
我想了想說道:“我辭職了?!?br/>
“嗯。”他答道,低頭繼續(xù)切著他盤子里的牛排。
“不問我為什么?”我繼續(xù)問道。
他抬眸看向我,眼里滿是信任和支持:“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原因,我尊重你的任何決定”。
我沉默的看了看他,心里因為他的話逐漸變得低沉,我以為他會問我原因或者安慰我,可是他沒有。我知道他向來都會尊重我的決定,可是相對于他對喬洣的態(tài)度,我們之間似乎缺少些什么。
我不再說話,低著頭悶悶的吃著牛排。桌上的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陳慕杉,真沒想到你到現(xiàn)在還陰魂不散,原來最近讓宇哥魂不守舍的人是你!”不知何時進來的喬洣向我們倆沖過來,“沒想到堂堂泛海的總裁居然玩起搶別人男朋友的把戲!”她扯開的聲音讓餐廳里其他的客人竊竊私語。
我皺眉看向已經(jīng)大步?jīng)_過來的喬洣,視線轉(zhuǎn)向一旁的江時宇,他見來人是喬洣,也知所措起來,他放下手中的刀叉,滿臉尷尬。我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餐具起身準備離開,不想跟她起正面沖突。
像這樣的高級餐廳,在座的客人大多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雖然我與他們并不熟識,可是我還不想現(xiàn)場演出三角戀的戲碼給他們看。
服務(wù)員低語著上前來勸阻,不想打攪其他客人用餐,可是無論如何勸阻,都拉不動怒氣沖天的喬洣。喬洣推開服務(wù)員阻攔的手,上前一步擋住我的去路,質(zhì)問我道:“怎么,勾引別人男朋友還不敢承認,是嗎?”
江時宇后知后覺的起身擋在我身前,語氣嚴肅的說道:“喬洣別胡鬧,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br/>
我抬眸看向試圖解釋的江時宇,我知道他這么說是為了讓我避過這個風頭,可是我的心還是因為他這句話微微的發(fā)疼。
我側(cè)過身想從后門離開,不想再跟他們糾纏,喬洣像是了解我的想法,她閃過江時宇,伸手抓住我的胳膊,“怎么?有臉搶別人的男朋友沒臉見人?哦,我忘了,逃避是你一向的作風,看來做了泛海的總裁也絲毫沒有長進?!彼呎f唇角邊勾起一個諷刺十足的笑。
我回身蹙眉看向她,眼神落到她緊著的我胳膊的手上,語氣冰冷的說道:“喬洣,你別太過分!”
她冷笑了一聲,緊緊的抓住我的胳膊“是我太過分,還是你太過分?我都已經(jīng)懷孕了,你還來勾引我男朋友?!彼﹂_江時宇對她的鉗制,語氣憤恨的說道:“別說我誤會你們倆的鬼話,為什么你身上的香水味會出現(xiàn)在宇哥的懷里!”
我承認我和江時宇暗通款曲,可是她賊喊捉賊的架勢讓我從心里反感。
我轉(zhuǎn)眸看向她,嘲諷意味十足的低哼道:“懷孕?”說完揚起一個輕蔑的微笑。她的臉因為我的眼神逐漸漲紅,我知道她明白了我的意思。江時宇拽住我的胳膊,皺眉說道:“慕杉,你先回家?!?br/>
他眼神中一閃而過的不滿讓我的心不自覺地抽緊。我微瞇著雙眸看著江時宇,他沒有再跟我說什么,轉(zhuǎn)身低聲勸慰著喬洣回家,可是喬洣卻死死的盯著我,憤恨的眼神恨不得殺了我一樣,抓著我胳膊的手忽然揚了起來,狠狠地打在我臉上“在我面前還敢明目張膽的勾引我男朋友,真是下賤?!?br/>
這一巴掌快的我和江時宇都沒反應過來,我被打的一時有些微怔,江時宇也愣在了那兒,他剛要伸出手拉過我,喬洣嬌憐的說道“宇哥,我肚子疼?!边呎f邊癱倒在江時宇腳邊。
江時宇收回伸向我的手快速的轉(zhuǎn)過身,蹲下扶住癱倒的喬洣,焦急的問:““怎么了?”
“我肚子疼。孩子,孩子……”喬洣楚楚可憐的看向江時宇,雙手緊緊地抓住他的胳膊。
“我們現(xiàn)在就去醫(yī)院,你堅持住啊。”說完他一把抱起喬洣向門外沖去,完全把我忘在了腦后。
我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幕發(fā)生,臨出餐廳門前喬洣轉(zhuǎn)過頭,向我揚起一抹耀武揚威的笑,我伸手捂著疼痛的臉頰心酸不已。我知道她在做戲,我可以反擊,可是反擊又有什么用呢?江時宇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告訴了我我和喬洣在他心中的位置。
我逐漸冰涼的手重重的垂在身體兩側(cè),其他的客人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大,隱藏在餐廳的記者快速圍了上來。
“請問您就是泛海傳聞中的總裁嗎?”
“陳總您好,我是《金融界》的記者。請問剛才那位小姐說的話是真的嗎?那位先生又是誰?”
“請問您跟那位先生是什么關(guān)系?”閃光燈打了過來,記者的問題層出不窮。
像這種高級餐廳,政客商人聚集的地方有暗藏的記者不足為奇。他們的問題讓我本就混亂的大腦更加混亂,眼前的情景一時讓我有些慌亂。
突然一只手伸了過來拉住我的手,向人潮外拉去。
“曲總,您是恰好在這吃飯?還是跟陳總一起過來的?”
“您跟陳總是什么關(guān)系?”
“您跟陳總認識多久了?”
……
曲向東突然停下來“如果你們有任何問題可以去問我的律師,隨意揣測會吃官司的?!闭f完便拽著我快速離開了餐廳。